5、 芳心一点，寸眉两叶。 时间恍如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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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恍如过隙白驹，这快到年关的时节，果然是到处都张灯结彩的。年意浓浓。每家每户门前都挂上了大红灯笼，大大的福字遍布大街小巷。时不时能够听到孩子们欢笑的声音参杂着一两声炮仗响。
初冬的细雨早已经离开了东阳，不知道去了哪里。时不时有一点点海风吹过，但丝毫不减人们的热情。毕竟，春节是家家户户团圆的日子。
前些日子送走了三公主，董家的老五董强也随着公主的离开一起走了。让沈云芳好是消沉了一阵儿。这个孩子很贴心，常年又见不着，两母子好些话想说，总觉得时间不够用。这么快又匆匆离开了。只盼孩儿远方能够好好照顾自己。
除息佳节，东晋也是历年都有大型的歌舞准备。宫内宫外都是特别热闹。
但是每逢佳节的时候，梅芳苑就显得格外冷清。因为这个是这个皇城里，唯一不被人问津的地方。
董云温今天一早买上了上好的食物和美酒，从家里让星儿抱上了几匹好用的布匹，还有一些生活杂物，驾着马车进了宫。沐了和成牧葇也都精心打扮了一下，往梅芳苑而去。
董云温想抽出时间来好好陪陪夏柳陌，毕竟除夕夜她不能陪在她的身边。
席间几个人，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最近，这大事儿还真多。”沐了喝了一口酒，秦嫣贴心地帮她把留在嘴边的给擦去。看得董云温心里有点嫉妒，可又说不上来为什么嫉妒。总觉得，这样的感觉，真好。
“能有大事儿？不就马上是除夕大典嘛。”董云温咬了一口油腻腻的鸡腿，故意在嘴角留下了油滴，可是夏柳陌人家完全没有看着她。
“你们不知道？”沐了正了正身形，“看来还是我沐了消息来的快啊。西凛的人要来东晋了。你们居然都不知道。今年可是轮到和东晋和亲了呢！”
“这么说，好似确是到了东晋了。凛的布尔瓜加可汗的三个儿子，现在只有三公子的德尔勿还没有姻亲。看来，今年东晋王得忍痛割爱出嫁一位国色天香的公主了。”单洛寻说道。
布尔瓜加可汗的父辈开始，西凛便在西边的荒漠地带开始雄霸一方。燕、魏、晋三国，少有能够适应沙漠气候的兵队，所以也只好放任西凛的雄壮。渐渐发展到现在。前些年，布尔瓜加可汗——穆席丘，开始致力于和三国建立友好邦交。他选择的第一步就是和亲。虽说是一种特别古老的方式，但是，依然能够获得意想不到的好结果。至今，北魏和南燕已经有两位公主远嫁西凛。其实还有一个原因，西凛的骑术尤其精湛，西凛人也因为常年征战十分强壮。现在三国都没有战争的想法，自然，皇帝们都选择了和亲这条道路。牺牲一个女儿，换来全天下的和平，是一个明君的选择。
先后，北魏和南燕的两位公主，都是前朝公主，对现在在位的皇帝来说也不是什么舍不得的人物。封了个响亮的称号就嫁给了西凛的大皇子，穆席多昂，以及二皇子，穆席真发。
“什么？！和亲！？”董云温刚刚有些上头的酒意全然没了，她不禁紧张地盯着夏柳陌。和亲，公主。脑海里面都只有这几个词语。不知道为什么，那种像要失去宝物的心情犹如海水一般汹涌而至。险些让她不能呼吸。
成牧葇在一边看着董云温的表情，她自然是知道现在的董云温在想什么。虽然这个呆妹妹至今没有明白自己对夏柳陌的感情，但是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有多深，恐怕她们这些如此亲近的朋友都不能够完全明白。“七儿，你放心吧。我想可能还轮不到柳陌妹妹吧。”
董云温转过头来看着成牧葇，虽说她的语言让自己冷静了一些，但是那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还是挥之不去。总觉得，这个事情不会这么就结束的。
皇帝爹爹的几个女儿，三皇姐已经嫁给了何大人，七皇姐虽说已经到了出阁的年纪，但是只要她说不要，皇帝爹爹就绝对不会勉强她。再说五皇姐，虽说她是一个知足常乐的人。但是不代表愿意到西凛那个只有砂子的地方去受罪。这么说下来，就只剩下了夏柳陌。虽然皇帝爹爹从来不曾提及夏柳陌的事情，但是，一旦需要利用的时候，那么，这个人就是宝贝。这些年这么走过来，董云温也懂得了不少的事情。就比如那两个字，利用。
她突然觉得头晕，顺势倒在了夏柳陌的腿上。夏柳陌被她这个动作弄得脸红扑扑的，还好，烛光映衬着，别人看不太出来。
董云温怔怔地盯着夏柳陌的脸庞，如果，有一天你离开我了，我该怎么办？
成牧葇摇摇头，这个孩子。转过头，“时辰也不早了，我看，今天就到这儿吧。洛寻你去备轿。”
单洛寻点点头，披上自己的披风匆匆出去了。沐了也扶着秦嫣站了起来，“我们也回去吧。嫣儿今天折腾了一天，也该乏了。”
“对了，星儿。你回去告诉你们家夫人，七儿今晚宿在我南阳莊了。”成牧葇对还等在一旁的星儿说道。
“这……”星儿明显知道成牧葇是什么意思，住在北寒莊就是个幌子，小姐今天肯定是留宿在梅芳苑了。
“去吧。也不早了。”成牧葇下了命令，星儿也只有悻悻离去。
成牧葇这才俯下身子，对还赖在夏柳陌大腿上的董云温悄悄说到，“今天就好好留在柳陌妹妹的身边吧。姐姐就先走了。”
沐了笑着，果然成牧葇和自己想到了一起去。她不开口，自己也会说让董云温留在自己的北寒莊的。果然都是好姐妹。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之后，董云温才闷闷地说了一句话，“柳陌，你会去到我再也够不到的地方么。”然后把头埋在夏柳陌厚厚的衣服里面，尽量压制自己那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我……”我不知道，夏柳陌她不知道，她的人生从来不是能够自己说了算的。所以，她给不了董云温答案。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抱住董云温。让她再靠自己近一点。
等到再次想起和亲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年的春天了。
这一天，董云温照样青天白日的时候就赖在了唐芷这里。
两个人正在下棋的时候，听到了窗外窗外传来锣鼓喧天。但是听上去又不似中土的弦乐之声。董云温便放下手中的棋子，走到床边推开窗户一看究竟。
领头的两个人，一男一女，穿的衣服都是董云温从来没有见过的服饰。各种各样的金属制品挂在胸前。女人上街居然毫无遮掩地就这么示人。而且还是骑马。一路上和旁边的男性有说有笑。虽然董云温不似大家闺秀那般，但是，看到这样的女人除了自己之外居然世界还有另外一个，还是觉得挺震惊的。
“噢。这不是久仰大名的西凛可汗么。这么快就到东阳了。”唐芷倚在一边，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没有什么表情，她向来不太喜欢这种热闹的事情。
“西凛可汗？！”那件事情又回到了董云温的脑海里，和亲。董云温一下子关掉了窗户。“我们，继续下棋吧。”
唐芷被董云温突然之间的动作给吓了一跳，但是还是和她回到了桌边。只是后来的董云温不知道为什么，棋下的一团糟，比刚开始跟自己学习的时候还要糟。让唐芷不得不打断了她。给她倒了一杯热水，让她休息了。
唐芷其实多多少少能够想到一些事情，无非就是和夏柳陌有关系。这些年，从董云温的嘴里说出来最多的一个名字当属夏柳陌了。夏柳陌的好，夏柳陌的孤独，夏柳陌的美。她听了无数次关于夏柳陌的事情。她明白，这个人对于董云温来说，很重要。超过了现在她身边的任何一个人。每每说道夏柳陌，她身边的星儿也是一脸惆怅。看来，大家都心知肚明。俗话说得好，旁观者清。只是这个清，有些时候却太过于难受了。宁可当局者迷吧。
骑在马上的女子，其实刚才就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人。因为常年习武的她，感觉到了远远投递过来的视线。只是，她说不清楚这种视线的感觉。敌意？很明显没有。那，究竟是什么呢？
“娜娜，你想什么呢？”旁边的男子看着刚才开始就看着远处一处楼宇发呆。那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甚至，没有人在那里。
“嗯？！噢。没呢！”女子笑笑，一把撩起被风吹到前面来的头发，“我们过几天出来玩儿吧。这东阳，可远比咱们西凛繁华多了。”
说着两个人依旧在长长的队伍前面有说有笑，直往了那富丽堂皇的皇城而去。
翌日早朝。
“各位卿家，对于此次的西凛和亲，可有什么看法。”东晋皇帝高高地坐在自己的宫殿正中央。昨日，布尔瓜加可汗一抵达之后便带着三皇子，四公主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和亲之事，刻不容缓。
“臣，有话要说。”出列的正是何昌达宰相。
“何爱卿请讲。”皇帝微微抬手，且听他有何见解。
“据臣所知，南燕以及北魏皆与西凛通过和亲解决了不少三国之间的争端。也减少了今年来愈演愈烈的边境战事。百姓也都称赞和亲的好处。但，北魏、南燕皆由前朝公主远嫁西凛。这一点对我朝来说并不是一个有利的事情。皇上英明，前朝公主也都在宫中颐养天年，但实在是没有合适人选去和亲。但，臣愚见，五公主，七公主，都是皇上的掌上明珠，去西凛之偏远荒凉之地，怕，甚是不可。”
“还是何爱卿了解朕的心意啊。五儿和七儿，朕是一万个舍不得。三儿已经去了北魏，朕实在不想再失去一个皇儿。”
“那，皇上，臣有话要说。”迈步出来的人，正是那天和晋王在御花园喝酒的男人，工部尚书，王华通。
“噢？王爱卿有何看法？”
“臣以为，有一个最佳人选。那就是，九公主。”王华通那日本是觐见晋王商谈西德门的修缮一事。晋王便相邀去御花园边饮酒边谈。以前王华通就和晋王有些学术上的交流，两个人的交情颇深。也就导致了王华通看见了董云温帮着夏柳陌让七公主吃亏的那一幕。当然了，在他的眼里看来就是这样。王华通本来就是丽妃的亲哥哥，也就是七公主的舅舅。后来有听过几次七公主抱怨夏柳陌的事情，今天正好给妹妹、侄女出了这口气。
他的话一出，朝堂上边热闹起来。多少人已经忘记了这么一个人物的存在。而且多少年了。没有人敢在皇上的面前提起的人物。今天这个王华通居然就这么直白地说了出来。再和皇上有亲戚关系，恐怕也难免会被呵斥了。
皇帝盯着王华通，思量了一阵儿。“哈哈哈哈哈，王爱卿啊王爱卿！你可是帮了朕一个大忙啊。”皇帝站了起来，“宣朕旨意，嫁，九公主夏柳陌于西凛布尔瓜加可汗三子，穆席德尔勿。东晋西凛结为邦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芳心一点，寸眉两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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