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歌几个字》迟小宫

6、流言有一千分贝 她喜欢这一

　　所谓流言，听多了便成了真。
　　到了这一刻她不得不开始正视流言的威力，高唱一首：“流言有一千分贝呐~~~”
　　自从“表白门”事件发生后，她与秦歌俨然成名了。现在和宛婷走在路上的时候明显发现了锁定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突然多了起来，唉，嘴贱呐！以前和宛婷一起，因着宛婷的外貌，偶尔也是会有目光不小心扫射到蒋小莫身上，但与现在这激光枪般密集的视线，显然不是一个档次的。
　　每天下午，礼堂里都在忙着排练。不同于之前的安逸，那件事让她的排练生活也发生了一点变化。休息的时候，一起排练的三三两两的男女生也开始调侃他们，是不是地把两个人扯在一起，冲着两人使劲挤挤眼或者推推嚷嚷。秦歌素来温和，每次都只是在嘴角稍稍噙着一个笑，但从来都没什么其他表示。看到此，她也就试着放松一些，不再那么局促和别扭，毕竟事出原因不过是因着她一句玩笑话，她还是很不好意思的。
　　舞台剧的内容是古今结合的，所以在服装上基本每个角色都有至少古今两套服装。小莫被分配了一套纱质的古装，粉色的布料，轻盈得颇有点出尘的味道。初试服装的那天，穿惯了T恤牛仔的她颇不好意思地躲在更衣间不愿意走出来。
　　这~~~这也太姑娘了吧！撑不住啊实在。
　　最后宛婷看到她脸上的郁闷和浑身的别扭实在憋不住笑了，硬是扯着她出来。大家的反应她实在顾暇不来，只是在抬眼的时候便看到了一双带笑的眼。是他，穿着一身古代书生的服装靠在墙上看着她的方向，微微凝视在了她那张巴掌大的脸上。或许，眼神中还略微有一些惊喜。
　　小莫身材较小，巴掌大的脸衬着齐肩的短发，本身便颇有味道。加上一身粉色长裙，胸前的流苏，腰间缠着的腰带，十足带着些古韵。
　　但蒋小莫可不觉着这身衣服有多衬人，她只是觉得自己穿上了这一身衣服，都快不会走路了。两个字，别扭！
　　而排练时光中最让她无法接受的事还另有其他。舞台剧中穿插着现代与古代，在现代部分，老师要求每一位姑娘都穿上高跟鞋，称说，穿高跟鞋的姑娘才有气质。
　　天哪！她可知道高跟鞋与自己可是绝缘体呐！她从来没穿过高跟鞋，也完全驾驭不了。当然，最后即便她内心有多叫苦，还是得默默接受这个决定。但不幸的是，穿高跟鞋的第一天，她就丢进了颜面，虽然她早有准备。
　　老师为了锻炼大家走路的气质，在休息的时候让所有的女孩换上高跟鞋一字排开，练习来回的走路，而男生则是三两个地聚在对面看着。秦歌站在十米开外，而刚穿上的高跟鞋又在脚下不停颤抖，太危险了呐！
　　“拜托，拜托别出事啊，一定啊！”内心的建设还未完成，就听着礼堂舞台上传出一声惨叫，走了三步的蒋小莫光荣跌~倒~了~。
　　爬起来，跌倒，如此往复了几次，终于，脚丫子报废了。
　　好几个人过来扶了她，掺着她到椅子上坐。老师把她的高跟鞋脱了，才看见脚踝处已经高肿了起来，便告诉大家自行练习，带着她去了医务室。
　　很不好意思地冲着老师哭笑了一下，实在不能怪她啊，高跟鞋和她是两个世界的嘛。检查完敷了冰，脚开始慢慢消了些肿了。老师先离开了，让她在这等着，一会让同学送她回去。百无聊赖，她心里一直在纠结着刚刚秦歌看见后是什么反应，因为觉得丢人，她刚刚一直低着头都没看见他。
　　果然，说什么怕什么。休息了会，来医务室接她的人来了，是他。
　　小莫愣傻了，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他送回宿舍的。只是隐约记得他好像提了下宛婷，问了她状况，说了几句什么。还好还好，至少他没问她高跟鞋。

　　那次排练后，老师无奈之下准了她不用穿高跟鞋，乐得她差点没睡着。
　　排练了大一个月，文艺节终于如期举行。那天，她起了个大早，慵懒地在暖洋洋的阳光中伸着懒腰。曾经以为，自己不会再站在那样耀眼的地方，在人群中没有她要搜寻的身影的时候。可是现在，她又再度站在这聚光灯闪耀的高度，脸上盖上了一层浓浓的舞台妆，她喜欢这一刻的感觉，没有能看清她的表情，或笑，或哭。
　　谢幕的时候，她悄悄地转过脸看身后的秦歌。一如从前的笑颜逐开，给人加倍的温馨。一直都到很久以后，她都没有机会告诉他，她爱上的是他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