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中花》秋意寒蝉

20、第4节 惊疑

　　几日后
　　“死神！”一个娇小的身影伶俐得跑进踏莎阁，嗵得扑到了他的身上，如她所期得投进了他的怀里，带来一阵淡淡的花香。
　　“干嘛。”眼中不再完全得冷酷，反而呈现出一丝只为她而展现的柔情，他柔和得问。这个小妮子是典型的乐天派，前两天还抱着他乱哭八哭的，今天又这么开心了，反倒是他一直在担心着，怕她走不出这个困境，看来他还真是庸人自扰了！
　　“我想出去走走，你陪我好不好！”期待的眼神望着他，身子轻轻得左右摇摆，撒着娇，看来她是势在必得。
　　明知道他拿她的撒娇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自然百分之百得举手赞同，“上哪儿去？”
　　“不知道啊，听人说，市集里面很好玩，我想去看看。”得到他的首肯后，她马上拉着他赶快行动，省得到时他反悔，那她不是亏大啦！
　　市集
　　“哇，好多人耶，好大啊！”一开始她还乖乖得跟在朱震御的身边，可当看到市集上那么多吸引人的东西之后，她哪还管得着那么多呀，东窜西跑得，注意力根本就集中不起来。
　　不过幸好朱震御的眼光十分锐利，自然可以将她紧锁在自己眼睛所能看到的地方了，稍微纵容一下，也未常不可啊，瞧她如此得开心，这是她失忆以来，第一次接触如此热闹，如此有趣的地方了吧。
　　“咦，小哥，这是什么东西呀？”桃梦展露出她那招牌式的“桃式笑容”来，芊芊的小手儿指着一根红艳艳的糖葫芦问，那美艳的笑容天真得可爱，简直比糖葫芦更诱人。
　　果然，这位卖糖葫芦的小哥煞红了脸，啊哟，真是个美丽的女孩子，真是太美了，简直象是个小仙女，特别是那甜甜得笑，快把他给笑酥了，他他他，他不行了，要晕过去了。
　　“小哥，你怎么不理我呀，这是什么嘛！”这位小哥是不是生病了呢，脸怎么这么红啊，奇怪了！
　　“没……没……没，这个，这个是糖葫芦。”小哥回过神来，殷勤得拿下一根，递给了桃梦。
　　“给……给我的？”她吃惊得指指自己，看见那位小哥拼命得点着头，她才不好意思得接了过来，好漂亮哦，红红的，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在阳光底下还是透明的呢，真漂亮。
　　刚张开嘴巴想咬上一口，不对啊，她还没付钱呢，当下不好意思得笑笑，说：“对不起哦，我忘了付钱了，要多少钱啊？”
　　她回头看了看不远处得朱震御，正想招手让他来帮她付钱呢，可是那位小哥却抢先说：“不用了，不用了，这是我送给你的，不用钱的。”小伙子不好意思得挠挠自己的头皮，傻呵呵得一笑，满脸通红。
　　“那…谢谢你了！”真是奇怪耶，别人买东西都要付钱，偏偏她想要的东西人家都会送给她，是不是她很好运啊，真是有趣，这儿的人真好呢！
　　“你又拿了人家什么？”看到她似乎有叫他的意思，他快步走上前，问。
　　朱震御真是想不通啊，这个小妮子有什么本事，让人家送了这么多东西给她，他拎起手上的大大小小的包包，几乎一大半都是这儿的小贩送的，虽然价钱并不算很昂贵，可毕竟是做生意的人，不会轻易得赔了本儿不是嘛，看来这个小妮子的亲和度可真高。
　　“才不是我拿的呢！”她朝他呶了一下嘴，“是人家送给我的。”
　　“那……”
　　正想说她，但她的眼睛却已经被那些当街卖艺的人给吸引住了，三步并做两步得挤到人群里面去，他拦都拦不住，只好等在外面，紧紧得看着她，料想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的。
　　她嘴里吃着甜甜的糖葫芦，如此得不谙世事，她怎么看就象个小孩子，他到底是为什么喜欢上她的，真是个小麻烦，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自嘲得在心内笑了。
　　“加油……唔……加油，好……唔棒……唔……好棒！”大大的山楂还在她的嘴里玩耍，所以她说出来的话糊里糊涂的，不过开心的表情一览无遗，兴奋得蹦着跳着，看着卖艺的小姑娘表演着杂技，简直是大开眼界，大饱眼福，她旁若无人得笑啊，叫啊，开心得不得了。
　　桃梦还在拼命得往前挤，人好多啊，她可是为了占据有利地形，为了看得更清楚一些，她拼命得往前挤，功夫不负有心人，她排除万难，还被人踩了好几脚，不过最终呀，她还是挤到了第一排，哇，看得好清楚耶，“死神，死神，你也来看啊！”她头也不回得叫，料准了朱震御应该就在她的身后啊，可是怎么没人理她，当她回头找他的时候，一双手将她又重新拉入了人群之中。
　　“喂喂，你是谁啊，快放开我！”她害怕得拍打那个男人，他是谁呀，死神呢，死神在哪里，完了完了，一定是她刚才拿了人家的东西不付钱，所以人家来问她要了，她连忙说：“好嘛，好嘛，我给你钱就是了，你别拉我啊，快放开啊。”
　　可是那人似乎没有听见她的话，继续在拥挤的人群中走着，因为有庞大的人群做掩护，所以朱震御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桃梦的离开，他以为她还兴味盎然得看人表演呢，于是便好整以暇在一旁倚着。
　　“你倒是说话啊，我又不是故意不给你钱的，是你们自己不要嘛，喂，喂！”搞什么啦，这个男人到底想干嘛，力气这么大，都把她的手给弄红了。
　　一挤出人群，男人一手拉起她，施展轻功，往市集东北角的一处树林飞去。
　　“你放开我，放开我啊！”桃梦拼命得挣扎着，他不会是要劫色吧，完了完了，她还没好好享受人生呢，还没成功得让死神喜欢上她呢，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嘛。
　　男人放下她，深深得看着她，一言不发。
　　“你到底想干嘛啊！”她嘟起小嘴，不满意得说。虽然这个男人长得还不赖，颇有些英气，而且还蛮是潇洒的，可他的脸上为什么有如此悲伤的神情呢？不过，他倒也颇引人注意。可是她又不认识他，而且他又没她的死神好看，一边去。
　　“清儿，清儿，你……你不认识我了吗？”原本看见纪清那喜悦无比的心情一下子从山峰落到了谷底，他悲惨得问着，因为他不敢相信，这是他所深爱的纪清吗，为什么，为什么她居然用那种陌生的眼神打量他，为什么她象是不认识他一般，难道，难道她出了什么事吗？初时因为找到她而产生的无尽的喜悦被一下子打破了，他觉得自己的心也要碎了一股。
　　“对不起，公子，我……我们应该认识吗？”怪了，她干嘛要认识他啊。
　　不－－！他不能接受这个，居然尊称他为公子？，“我是少凡、少凡、何少凡啊？”谁来告诉他，这只是一场短暂的噩梦，很快就会醒来。
　　“何少凡？”她眨巴眨巴眼睛，仔细想了想，可仍是毫无印象。
　　何少凡差点儿要疯了。他狂吼道：“清儿，你不能忘了我，我爱你啊！”他急红了眼眶，“你不记得了吗，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啊，是我的妻子啊！”
　　“妻子？”不，她不要。桃梦浑身的血液瞬闲流失，苍白虚软地倒退了数步。怎么可能，她喜欢的人是死神，不是这名男子，绝不是。如果她曾经爱过他，为何她没有半点怀念或熟识的感觉？一定不是，他是个骗子。
　　“对，我们相亲相爱，两情相悦，你不可以把我忘了呀，清儿。”少凡颤著声，悲痛地哀鸣，既然她失去了记忆，那没关系，他们可以从头再开始的，只要他爱她，只要她还活着，总有一天，她会受上他的！
　　“骗人……”无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震惊，桃梦逃避地捂住耳朵拒绝听。
　　“不是，我可以证明。”证明、证明……他用力回想她的习惯、特殊的癖好，……有了！“雨天，你喜欢雨天，特别喜欢淋着细雨的感觉。”何少凡直指天空，满怀希望地瞅著她。
　　她听得清清楚楚。错愕地垂下手，桃梦无法否认这点。
　　“还有……还有……你喜欢马儿，喜欢骑马，对不对！”他太了解她，可是她为什么会忘了他，为什么，上天对他如此得不公，在好不容易找到她之后，却让她忘记了他，根本没有一丝的印象，难道这就是报应吗，这就是报应吗？“若是你还不信，我还能说，你……”
　　“不……不……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 桃梦惊愕万分的叫道。
　　“你相信了，对不对？”她的表情绝不是欢喜。那紧紧揪结在一起的五官，那看上去苍白无比的脸庞，何少凡管不得她的失落有多明显，一颗惊惶受怕的心终获抚慰。至少她不再怀疑了，他们幸福的人生终将展开。
　　桃梦猛得摇头，他……难道他说的都是真的吗，否则，为何每一件事都如此巧合得与她的相同，天啊，难道她过去曾经爱过这个男人，可是，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一点儿的印象呢？ 那死神怎么办，死神怎么办呢，她不要这样，不要这样，为什么他要出现，为什么要搅乱她的生活，不！
　　何少凡自然不知她心中的痛，只是想疯狂得证明自己，他说：“清儿，跟我回去，只要见了纪伯伯，我就可以证明一切。”
　　“纪……伯伯……”她低低得念道。
　　“你……你连你爹都不记得了吗？”失望的神情顿上心头，不过却又有一丝安慰，既然她连自己的爹娘都不曾想起，那想不起他来，是否也算讲得过去呢，于是心头又升起一股希望。“你的名字叫纪清，你姓纪啊，你……”
　　“不，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不要说了，你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我不想听。”桃梦难过得捂着自己的耳朵，拼命得摇晃着脑袋，想甩去这些话，这是谎言，这是谎言，可是心底里有一个声音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她的心好乱，好乱，谁来帮帮她，谁来帮帮她“死神，死神，你在哪里，死神！”她无措得叫道。
　　“清儿，相信我，和我回去吧，我会帮你恢复记忆，让你想起一切的，和我走吧。”他望着心爱的人儿，伸出手，想带她一起走。
　　一个黑色的身影如箭一般驰来，大力得格开了他伸向桃梦的手，人影一晃，站立在了两人中间，速度快得令人咋舌，这是人吗？何少凡不敢置信得看着面前的男人，错愕的表情显露无疑。
　　“死神！”桃梦害怕得躲在朱震御的背后，那宽阔的肩膀挡去了她所有的恐惧与无助，她下意识得将小手伸入他粗大的掌中，让他给她力量。
　　“清儿……”何少凡咽了口口水，面前的强悍男人不容质疑，他定是武功高强，单单凭他刚才急如闪电般的身形，他就可以断定，这个男人不一般，而刚才清儿竟然叫他死神，天啊，难道他就是被江湖人称为最可怕的男人－死神吗？传闻中的死神神出鬼没，没有情感，冷酷无比，武艺极强，甚至可以说是已达巅峰，而且杀人不眨眼，虽然他不常杀人，但是凡是他要杀的人，却从没有一个活着逃脱的。
　　而眼前，眼前这个浑身透着寒气，眼神里几乎没有温度会是那个死神吗，不会那么巧吧。他鼓了鼓勇气，又说：“清儿，你是我的未婚妻，我没有吹牛，和我回去吧，让你的爹娘来证明，好吗？”
　　“不，我不能肯定，我也不能，但是，但是，你得让我好好想想，这一下子我实在无法接受，无法消化啊……”桃梦为难得说。
　　“清儿，这一切毋容置疑，我没有撒谎啊。”虽然面前的男人可怕，但为了心爱的人，他是怎么也不会放弃的！
　　桃梦摇摇头，对朱震御说：“死神，我们回去好不好？”哀求的声音都在颤抖，握在他掌中的小手渐渐变得冰冷，他可以感觉到，她在害怕，她在恐惧。
　　朱震御冷冷得瞪了他一眼，转身抱起桃梦，一个起落，消失在树林之中，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