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渐青

7、出来混是要还的

　　没过多久，上课的预备铃也响了。
　　盛凯调整完心情，潇洒地从“厕所”回来，准备课上“调戏”一下陈嚣。但是一进教室，就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对。他一只脚刚踏进教室的门，大家就齐刷刷地看着他，一路目送他回到座位。
　　有点蒙的盛凯看着教室诡异的气氛，用手肘顶了陈嚣几下，也不管对方踩不踩他，直接问：“怎么回事，大家干嘛都那么奇怪地看着我，刚才发生什么了吗？还是我脸上有什么？”
　　陈嚣头也不抬，扯谎不脸红地回了一句“嗯，你刚才睡觉留口水了，桌子上有一滩，你前面走的太快没看见，不过班里其他人都看见了。你嘴上的擦了吗？”
　　一听就知道在瞎掰。“滚，留不留口水，你清楚我清楚。说，你刚才是不是做了什么？”
　　“是你笑那么大声，还是我笑那么大声？你觉得就你刚才那么嚣张的笑法，还需要我给你添油吗？”
　　陈嚣全程都没有抬一下头，始终很卖力地在做作业。盛凯无语了，确实，自己刚才那是相当地引人注目。
　　听着这两个人的对话，海默觉得盛凯很可怜，同时也在默默地怀疑自己眼光是不是有问题，怎么就对后面这个心胸极度狭隘的人一见钟情呢？
　　学生的日子其实很简单，每天在学校和家之间来回。除了上课、吃饭、做作业，也就是有空聊聊天，日子就这么流走着。转眼也就要到十一国庆了。
　　当然期间也出现过一些小小的意外。有一天早操结束，在回教室的路上，盛凯他们碰上隔壁3班的班花，于是一帮男生仿佛想起了什么，笑着调侃道：“你们看，那是谁？”
　　“哦，那不是某人的梦中情人么……”
　　“还真是梦中啊……”那个“啊”字足足拖了5秒。
　　盛凯听得莫名其妙，不知道他们刚才指的那个人是谁，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的梦中情人。不过这群人看自己的眼神觉绝对不正派，看的他鸡皮疙瘩狂起。云里雾里了好一会儿，终于有人给了他明确的答案。最讲义气的体育委员阮泽宇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很豪气地说道：“你小子到底采取行动没有？说。”
　　盛凯无辜“说什么？采取什么行动？”
　　“再装，你不是喜欢人家班花吗？怎么到现在都没消息？是不是男人？”
　　“你说的是谁？”
　　“除了你还有谁？全班都知道你喜欢3班的班花，还在我们面前装什么？从实招来，到底成没成？”
　　一开始盛凯还没怎么懂，但是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对了。什么叫他喜欢3班班花？什么叫全班都知道？他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发觉到事态的严重性，盛凯立马想起了一个人的嘴脸，就说这几天怎么大家看他都怪怪的，原来还真的不是他多心。这时候，也顾不上在场其他人，盛凯吼着陈嚣的名字就往楼上冲。
　　可惜，他没有想到的是，陈嚣去了一趟图书馆，所以远远在他后面。
　　当盛凯以百米冲刺的速到冲到教室的时候，只有苏悯和海默在位子上聊着天。
　　没有看到陈嚣，海默也一样。陈嚣大步走到海默的桌前，然后很没形象地双掌在桌上一支，整个人都凑到海默面前，眼神里带着以往从来没有过的认真，一字一句地说道：“林海默，我有话问你，你老实交代。”
　　被盛凯这么强势的姿势吓了一跳，海默整个身体都不断地往椅子上缩，然后讷讷地点头。“你说，那天我去了一趟厕所，陈嚣到底说了什么？”
　　“啊？”
　　“啊什么，就是你问他数学题目的那次。”
　　“哦，额，这个么，其实……”
　　“其实我就跟他们说你看上了3班的班花，还有之前你在睡觉而已。谁知道这群人联想能力这么好，这样也能误解。”刚回到教室的陈嚣闲闲地说道，拉开自己的座位，不慌不忙地补充道“还有，你现在的姿势很可能会产生另一条绯闻。不过这次是大家亲眼所见，你应该会很难解释。”
　　盛凯也觉得自己现在的行为不怎么妥当，可是刚才实在是愤怒了，一时没想那么多。现在看看周围，大家都在疑惑地看着他，没奈何，只能收敛自己的怒气，愤愤地坐回自己的位子。
　　“你为什么那么说？”
　　“说什么？”
　　“说我喜欢3班班花。”
　　“嗯，事实上我不过是把你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而已。”
　　“我什么时候说过了？”
　　“上次早操回来，你看见人家班花，然后很白痴地跟我说，不愧是班花，长得真不是一般的漂亮。”
　　“对啊，我是这么说过，可是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她了？”
　　“不是古语说的好嘛，情人眼里出西施。怎么，你难道不喜欢她？”
　　“屁话，都什么年代了，长漂亮的我都喜欢，那我不是忙死了。”
　　“哦，好吧，那我理解错误了。我道歉。”
　　“道歉有屁用，你给我解释清楚。”
　　“我已经解释了啊。”
　　“不是向我，向全班。”
　　“可以，不过，我要好心提醒一句。很多话还是当事人解释比较好。让别人传达的话可信度会降低很多。”
　　“还有3班基本上都已经知道你喜欢他们班花了，你再这么一解释，人家班花的自尊心会受到打击。”
　　盛凯傻了，为什么错不是他犯的，可是责任都得他扛？更可恶的是，对方说的还挺有道理，都不知道怎么反驳。难道自己得背着这个谣言过两年？
　　可盛凯毕竟是男人，这之后还真的没有再解释过，愣是背着这个谣言过了两年。不过很多年后，盛凯回想起高二的这一出，真是高兴地给陈嚣的全家都道谢道了个遍。要不是陈嚣因为一时生气给他找了这么一个茬儿，他到哪儿去找那么一个漂亮聪明的媳妇儿啊。不过这也是很多年以后了，现在的盛凯只能默默地一边提防着陈嚣一边努力降低流言的攻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