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渐青

3、我看见他们了 海默踏进“

　　海默踏进“传统骨头饭”大门，径直向左边靠窗的第四个位置走去。这个位子是她们寝室首选的座位，餐馆最后排，走动的人比较少，相对安静点。不过现在是暑假本来人就不多，其实无所谓。许怡珊已经到了，正在猛吃砂锅里的骨头。虽然吃的很猛，但是并不让人觉得彪悍，只能说是很自然，没有一般女生吃饭时的拘谨。海默的那份她也已经顺便点好了——黄豆骨头饭，海默最喜欢的，也是这里的经典款。
　　“怎么这么慢？骨头都快凉了。”山一边啃着骨头一边抱怨道。
　　“中国人口太庞大……”海默牵强的说道，她总不能承认自己刚才因为想事情，想的太投入了，结果坐过站只能再等车赶过来。丢脸。
　　“这样啊，那我来的时候怎么感觉蛮通畅的，人都往你那儿赶了？”怡珊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海默顿时无语，只能低头跟骨头作战。比起怡珊，海默吃起来斯文多了，小口咬着，不知道是怕弄脏了嘴巴，还是怕咬疼了骨头。
　　“唉，你说你一个以后想当老师的，怎么口齿这么不伶俐啊！你到底是准备去教育学生呢，还是让学生教育你？”许怡珊摆着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样子，对着海默直摇头。
　　“小学生都很听话的好不好，看老师都是用崇拜的眼神的。”海默嘟哝到。
　　“你还真出息，连挑战初中生的精神都没有，直接向小学生开战？”
　　“切，你又不是没读过初中，初中生看老师都跟看仇人一样，最难搞了，脑子进水了才去教他们。”
　　怡珊立马向海默竖起大拇指，“我相当赞成你前半句，不过你什么时候能拿出哪怕小拇指那么一点点的勇气？不然老是逃避的话会错过很多的，就像陈嚣……”看到海默黑下去的脸，怡珊立马刹车，果然多说多错，还是沉默好，沉默是金。
　　两个人都开始闷闷地吃饭，气氛明显冷了下来。其实海默知道这次不能怪怡珊，毕竟不久前自己还信誓旦旦地跟她说“陈嚣已经彻底成为过去了，我会向前走。”那时的她也确实很相信自己能做到，但是现实和理想之间果然还是存在一定差距的。
　　海默很想试着改善一下气氛，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且也确实没那么好的心情，只能继续这么沉默着。
　　怡珊和海默是死党，虽然两个人的性格全然不同，但就是挺投缘的，可能是因为海默温润的性格和怡珊雷厉的性格正好对盘，所以她们两在寝室里关系最好。有很多话海默不会跟师父说，也不会跟花儿说，但会一五一十地告诉怡珊。有时候海默也觉得挺神奇的，她在这里第一次找到一个可以放心地介绍陈嚣的人。不过怡珊的分析是“因为我不认识陈嚣，所以你对我很放心。即使跟我讲再多关于他的事，他也不会知道。”海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这样，但是总觉得能有人倾诉真好。
　　所以现在海默的心理其实挺矛盾的，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怡珊今天看到的画面。
　　直到吃完饭，坐车回到公寓，海默都处在矛盾之中。怡珊知道海默为要不要告诉她自己的心事而纠结了一路。只能叹气道：“紫菜，我们是好朋友，所以你不用那么顾虑我。有些秘密你可以自己保留着，我只是看你好像不是很开心，所以才随便问一下。”
　　海默正在开锁的手微微一顿，讷讷地抬起头看向正站在自己身后的怡珊，然后又低下头轻轻点了两下，继续转动手中的钥匙。
　　怡珊拍拍海默的肩膀，让她回自己房间整理一下，然后向自己的房间走去。海默站在原地看着怡珊的背影，想了一会儿也跟着怡珊走进她的房间，很没形象地直接躺在怡珊那张还没有铺好的床上，淡淡的说道“我刚才看见他了，跟姜雯在一起，买了好多日用品，应该是同居了吧~”然后自嘲的一笑。声音虽然很低，却很明显地能感觉到其中的伤与痛。
　　怡珊本来在整理书桌，听着她的话也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只能停下手中的抹布，看着海默。可是海默只是望着天花板，始终没有转过头来看怡珊。
　　无奈，怡珊放下手中的抹布，也在海默边上躺下来，一样茫然地看着天花板。
　　怡珊知道海默说的他是谁。陈嚣，海默的高中同学；海默的初恋，确切来说应该是海默的暗恋对象；更是海默一辈子的遗憾。
　　良久，怡珊还是开口了，“喂，紫菜，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说过的话了？”
　　“嗯？”
　　“你说过你要向前走的，你忘记自己为什么要留在这里了吗？”
　　“嗯，记得，都记得。可是，现实果然很现实。至少现在我还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