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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叫何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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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这个词,在很久之前那么难以说出口,如同当时的我,无声无息般的卑微着。
同学甲说爱情来的时候,人人都是莎士比亚,人人都是大文豪。我在心里祈祷,我不要当莎士比亚,我要做亚里士多德,请给我一根杠杆我要撬动顾览的心。
当我的同学甲在很多年之后拿着小说止不住的文艺言情小腔调的将签名档改成“那些年我做过最好的事便是爱你。”于是同学乙一呼百应的将签名改成了“那些年我们一起追过的男孩。”我不禁攥紧了拳头,微微颤抖。
麻麻告诉我一切都不会消失,它们伴随时间一起长流,混成明日的支流,携裹着你共赴死亡。
我深信麻麻的这句话。
麻麻说顾览是我的磨难。然后同学乙拦着我的肩膀说从哪里跌倒咱就要从哪里爬起来,打起精神收缴他。同学甲说即使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一百次,咱也要一百零一次的站起来。
于是我在顾览的名字后面加了一次又一次。每次都念叨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是个无限循环小数,如果要在它后面加个期限我估计是一百年。十年育树百年育人。顾览,在我喜欢你的十年里一颗小树苗也能够茁壮成长了。
那个已经不流行的那句式,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什么,而是什么。。面对顾览,我想起麻麻说的话。“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你明明知道我爱你却不住的说对不起。”
铁杵都能磨成针的十年,我的爱情一败涂地。
我缩坐在画室一角的地上,前面是扇大窗户,窗帘常年拉不上,明晃晃的大太阳时常打到眼里来。身后堆了几张桌子,好些画框画架画板破报纸破颜料桶一堆杂物把这里堆的密密实实,这是我的城堡,我的堡垒。
顾览的声音从来都好听,小时候不分性别的稚嫩小嗓和变声期时哑哑的嗓音,以及现在清亮又有些厚实的问“何毕呢?”这些曾经都好听,但是在漫长的时间里愈发变的伤人,以至于我听到后忍不住地攥紧拳头微微的颤抖。
我爸爸姓何,我妈妈姓毕。我是他们爱情的见证,我叫何毕。他们的爱情是一条轰轰烈烈的路,在双方家长都不同意的情况下,一对热血小情侣毅然决然的收拾了包袱私奔而去,然后在他们喜欢的有泉有山的偏远小县城里扎根结婚生子。他们的爱情是可以和对方互分生命,所以给我取名的时候,爸爸毫不思量的就填了一个何毕。后来双方家长关系缓和达成一致要我爸妈搬回市里。我爸爸坚决反对。当时爷爷说何毕呢?爸爸异常坚决的说是何毕,必须的必。所以我的户口曾用名中被我爸强行加了一个何必,以示坚决。虽然后来我们节假日都会回去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家那里住些时日,但是我的名字无疑是一个尴尬的存在。
就如同那么多次的我和顾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