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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诡异的直觉 她太过跋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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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坐着马车回府,元真将孙小史的话告诉了萧衍。萧衍沉默半晌,说道:“若非孙家谋反,如今他便是一只真正的凤凰。”
元真见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便知定是与萧宸有关,因问道:“王爷可是在考虑是否扶持秦王?”
萧衍好似没有听到,依然沉浸在心事里,半日才恍惚道:“你刚才说什么?”
元真将问话复述。萧衍有些心不在焉的敷衍道:“此时不可轻易妄动。”
元真本无窥探别人隐私的癖好,但认识萧衍几年来,还从未见他这般模样,便轻声问道:“王爷有心事?”
萧衍不欲多谈,淡淡道:“正想一些私事。”
元真心里浮起一股失落之感,暗想道:你既要娶我为妻,便不该隐瞒,你既要隐瞒,可见对我没有敞开心房,还有所防备,我本身单影只,嫁你便是一场豪赌,你既不愿倾心相待,我又何必嫁你?想到这里,便觉整个心都硬了,极力压住失望,做出平常的样子来。
萧衍拉过她手道:“再过段时日,我向陛下为你我赐婚。”
元真正是心硬之时,便笑道:“我并未同意嫁你。”
萧衍笑道:“你我已有肌肤之亲,自然要成夫妻。”
元真忍不住冷笑:“照你这般说来,那与你有瓜葛的人可多了,难不成你都要娶回家?”
萧衍偏过头刮了刮她的鼻子道:“吃醋了?”随即笑道:“你是你,她们哪里能配与你并论?”
元真依然冷笑,萧衍见她不是开玩笑,便敛了笑容,抬起她的下巴道:“直到今日,你还不愿嫁给我?”
元真盯着他道:“您的娇妻美妾太多,恕我不敢。”
萧衍此时已是明白了问题的所在,但还是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依然要我从今以后只有你一个人?”
元真见开始生气了,但还是点了点头。萧衍很是有些不悦,斥道:“你的要求,简直是自古从未有过的事。”想要发脾气,却到底舍不得,又拿她的无理要求没有办法,想了想,道:“我曾经是风流了些,但至从遇到你,我从未有招惹别的女人,后院几位侧妃夫人已为我生育子嗣,我怎可丢弃?但我可答允你,你嫁我后,我会给你我能给你的一切。”
元真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萧衍依然认为她的要求,恒古未有,他纵使爱她,想要答允她,但权衡利弊之下,却只得暂时保持沉默,他在男女之间的事上,一直保持着胜利,从来没有对别人强求,且更加认为,强求而来的爱,未免不美,惟有对她,用了几分心思,几分强悍,几分忍耐。
因为两人思想不同,彼此又无法为对方牺牲,于是一时陷入了冷战,但他们都是隐而不怒的人,除了私下,与平常没有什么不同。
只是二人都隐隐的有种感觉,在这场爱情的战争中,除非有人退步投降,否则必是两败俱伤。
不久,御史江倩进献了一个美人与萧道合,萧道合万般宠爱,不过三五日,便将那美人由个小小的正七品御女升为贵妃,万般宠爱集一身,江倩因此进封为进荣侯。
历来美人祸国,朝臣惧怕齐朝也出个钱淑妃,因此都不约而同的上书,认为此举不合符礼法,萧道合虽因疾病,不复强健的体魄,但他毕竟还是从前那个说一不二的皇帝,因此并未给朝臣面子,只说朕之家事,干卿何事?再又敢上书者,杀无赦。接着又封萧衍为柱国上将军,领十万精兵。
诸臣缄默。
不久,二十万柔然铁骑入侵边关。
本来当日公主和亲柔然,两国便签订了友好协议,声明互不侵犯,但这纸协议随着柔然可汗去世,其侄儿极为纳罕的继位,登基为王后,这协议便成了一张废纸。
朝廷在派谁为行军总管时争议不绝,江倩奏请徐继业为大总管,王进德为副将,领兵征讨。
萧道合准奏,令军队择日开拔。
战事刚过一月,又有急报,北齐趁火打劫,再次陈兵入侵。
当日崔子渊出使北齐得了两城,北齐帝一直怀恨在心,如今趁着柔然入侵,便也纠集精兵预夺回失地。
萧道合遣萧衍为总管征讨。
萧衍领旨回府,东方奚却认为他此时不该出京,若一旦朝廷有异变,他必定无法赶回,从而失去良机。
萧衍却有考量,朝廷武将虽多,但能为帅的却不多,如今韩虎去荆州,麾下惟有颜秀,但此次北齐领军的人是员老将,连他都有三分忌惮,颜秀有勇有谋,却不是那老将的对手。于是择日领大军出了京城。
长乐公主最近颇为轻松,至从贵妃进宫,从此专宠,她母后便如临大敌,对她自然放松了管制,且对她的婚事也不了了之。她母后希望将她嫁给公孙炎的孙子公孙渊,公孙渊容颜俊秀,人称有崔子渊的风度,但她却是没来由的厌恶他,她的五姐安乐公主倒是因为仰慕崔子渊,从而对他另眼相看,所以每当母后提起这桩婚事,她便说:“我死也不嫁,您若是为了拉拢他们,让安乐嫁他就是,反正淑妃与您交好,是您的同谋。”
为了阻止这桩婚事,她更是私下说服了淑妃,淑妃满口同意。
淑妃娘家不显,膝下又只得位公主,没有皇子,虽然早年得宠,但能够活到如今,却是靠了她母后的保护,虽然父皇拥有废立皇后的大权,但从来后宫就是皇后的天下,她母后刚强,外家势大,在后宫当然有指点江山的能力。
淑妃是个审时度势的聪明人,知道没有利益的同谋,脆弱如发丝,曾经公孙后拉拢她,那是因为她得宠,能时时见到皇帝,吹吹枕边风,也能及时的得到不为人知的消息,但如今随着贵妃的专宠,她便失去了利用价值,她高高在上,几年来得罪了不少人,如今一旦有人暗中使坏,公孙后顾念旧情,虽不会落井下石,但见死不救,却是人之常情。后宫的人,都是清清白白的进来,染着满身污垢的抬出去。
这抬出去的方式,不是风光的抬出去,便是一幅破草席草草了事。所以这时候女儿能嫁给显贵子弟,那是求而不得的事。公孙氏一家朝野显赫,又很得皇帝信任,且公孙炎的孙子公孙渊乃是万中挑一的人物,她是再满意不过的事了,只是怕公孙后不同意。
长乐公主当即保证,定会说服母亲,淑妃含泪抱着长乐,说:“你姐姐也不知上辈子修了怎样的福,遇到你这么个妹妹。”
但安乐公主却不理解她母妃的考量,同她妹妹般,表示出对这桩婚事的抗拒,淑妃又是不满又是疑惑,说:“若本宫没记错,你可是几次在话里赞他,说他风流潇洒,品性纯良,如今本宫叫他做你驸马,你却不愿意?”
安乐公主冷笑道:“他是很好,我也赞过他,但更有比他好的人,我仰慕他,我要嫁给他。”
“还有比他更好的人?家世好些?还是模样好些?”淑妃不理解,到底是女儿变得太快,还是她困在宫殿中太久,神经已退化得迟钝。
安乐公主娇艳的容貌立时浮起一片红霞,小女儿态使她多了一层妩媚,她低着头,说:“他风流潇洒,却洁身自爱,为人热忱,却极有准则,他是天下名士,出身不凡,却又平易近人,不故作清高……”
“他到底是谁?”淑妃可不相信这些,毕竟情人眼里出西施,所以极没有耐心的打断了她的话。
安乐公主越发羞红了脸,支支吾吾的好半日才说出是崔子渊。
淑妃大松一口气,她先时担心女儿被那起纨绔子弟勾引,若是崔家,倒也罢了,论起门第,崔家还要比公孙家贵重些,只如今权势却不如公孙氏,但崔子渊却是一流的人物,每到一处,慕名拜访的人络绎不绝,皇帝当年便有心招他为驸马,但他却推脱了,而后随父离京去了云州,皇帝念他年纪小,也未强求,但先时有意与崔家结亲的人,从此都偃旗息鼓了。
淑妃天平摆向公孙氏,但凭着长乐公主的保证,却不能压下重宝,所以她先要试探公孙后,若她没有松口的意思,那么再考虑崔家,所以她对安乐说,要考虑看看。
帝妃闲聊,淑妃笑说:“两位公主已到适婚年纪,昨日安乐竟说不愿留在宫里,臣妾笑她可是想嫁人了,她竟当场红了脸,与我对嘴,臣妾说‘你真是不害臊,纵使想要嫁人,可也得等你姐姐出嫁’ 娘娘休要笑话,不知长乐的婚事可有什么打算?”
“正在考虑。”公孙后模棱两可的说。
淑妃没得到预想中的答案,又接着试探,笑道:“看来是快了,以后安乐公主还要教娘娘多费心了。”
公孙后笑道:“这孩子极合我意,我自然要费心给她找个好的驸马,京城子弟繁多,出色的不少,也勉强配得上她。”
淑妃陪笑,心头的算盘霎时化为了泡影。却让她料不到的是,安乐公主竟求到皇帝跟前,请求将崔子渊做她的驸马。萧道合一向宠爱安乐,且本来就有将安乐嫁给崔子渊的意思,于是便使人传唤崔子渊,说欲将安乐公主下嫁给他。
崔子渊虽然平易近人,却骨子里生有贵族的清高,这种清高含而不露,是刻进了骨头里,流进了血液中,以雅量为屋脊,以温和为装饰,久而久之,欺骗便成了不矫揉造作的诚实,除非火眼金睛,否则是分辨不出来的。
别说他心有所属,单是他的性子,就不会接受公主,他没有玄真子的放荡不羁,也没有萧衍那般风流多情,但谁也没有他两袖清风。
他叔叔崔颢曾经说他将功名利禄都不看在眼里,随时准备抛弃,他不是尘世中人,没有半点俗气,好似终有一天会飘然而去,叫人得意也更叫人担忧。
玄真子更是说:“他迟早是我辈中人。”
崔家人听了,更是担忧,幸而崔子渊不过一笑置之。
崔子渊婉言透露出不愿尚主的意思,萧道合的态度,确实明摆着,你不尚也得尚。
崔子渊的风度,使他不会说出十分难听的话来,只将意愿表明,萧道合次日叫来崔侯玄、崔颢兄弟。
崔侯玄历来不喜萧道合,自然更加不喜他的女儿,且听说安乐公主十分跋扈,男女关系有些混乱,他虽然风流,可不愿自己的儿媳风流。
但崔颢却不这么想,大局面前,一个公主媳妇是美是丑,并没有多大关系,就是一头猪,只要对家族有利,一切都可以忍受和牺牲。
崔子渊却无法忍受,义正言辞的驳斥了崔颢,崔颢见他如此坚决,唯有一叹。崔子渊说:“若陛下怪罪,父亲、叔父可将子渊逐出家门,唯有如此,方可平息陛下怒火。”
这是最坏的打算。
崔子渊轻车从简,来齐王府见元真。元真顾虑重重,拒绝了他的求婚。她对他的喜欢,不足以让他付出这般大的代价,她偿还不起,自故欠钱好还,可人情债难还,且现实太多问题,她也要不起他。她笑着祝福他找个娘子。
“呵!好娘子!”崔子渊轻笑一声,久久的看她一眼,离去。
不久,崔子渊主动求娶公主,不过此公主非彼公主,而是萧道合同父异母妹妹,如今年方十八,还待字闺中的老姑娘萧珺。
萧珺貌不出彩,又体弱多病,年月不断的汤药养着,生母早逝,又不得兄长关爱,在后宫不过如隐形人般,若非崔子渊求娶,众人都不知后宫还有这么一位公主。
崔子渊的先发制人,叫萧道合没有办法,当他见到这个脸色苍白,瘦弱得风吹就倒般的妹妹时,他又怜惜又内疚。他的父亲去世前,拉着他手,一遍遍的嘱咐,以后定要好好教养和善待兄弟姊妹。但他成了帝王后,朝政繁忙,便将这些事丢在了脑后。
于是,他不顾女儿的伤心,将妹妹萧珺封为长寿公主,下嫁崔子渊,又将安乐公主赐予公孙炎嫡孙公孙渊。
公孙后未能尽到嫂子以及皇后的指责,因此自请废去。萧道合看出了她耍的把戏,冷笑一声,只让她以后安分些。
虽是雨过天晴,公孙后还是吓出了一身冷汗,暂时任由贵妃嚣张,打起精神调养萧珺的身体,又下令相干官员,务必将长寿公主的嫁妆置办得隆重些。
崔子渊的婚礼,元真没有上门道贺,崔子渊也未发来请帖。
安乐公主当日被关在寝宫,不得出门,就怕她到崔府捣乱。安乐气得将满屋子能砸的摆设通通都砸了,却也没有人来开门,她哭得眼睛都肿了,砰砰砰的拍着门,哭着喊母妃。淑妃又气又急,怨怪女儿太不懂事,这般胡闹,不仅于事无补,还会得罪公孙炎,气急了时,便哭道:“本宫干脆拿根绳子勒死她算了,也免得将来惹祸!”
她正心焦,看到长乐公主过来,便犹如见到救星,慌忙说:“长乐你替本宫进去劝劝这不省心的东西!”
长乐公主一口答允。
淑妃叫宫娥开了锁,放长乐公主进去。
长乐公主有些看不起安乐公主,若不是要她嫁给公孙渊,她看笑话都来不及的,哪里还有这份闲心来看她?对付这般的人,最是轻松不过,先给个棒子,再赏个甜枣,叫安乐公主不仅破涕为笑,而且五内臣服。
她皇姑萧珺是个病秧子,活不了多久,伺候夫主都十分困难,若再有意外,定立马丧命。到时她再与公孙渊和离,改嫁崔子渊。
长乐公主叮嘱她万不可再闹,得到保证,便出宫来见王嫱,开门见山的问:“听说你王家预备与三叔联姻,可有此事?”
王嫱笑道:“公主从哪里听来的这无稽之谈?”
长乐公主冷笑道:“谣言未必是空穴来风,你我相交多年,难道你还要瞒我不成?”
王嫱低下了头,说道:“不是要瞒你,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你我之间,何必顾虑这些?”长乐公主说。
王嫱叹了口气,道:“你也知道,我哥哥一直跟随齐王,他说服父亲,想让我嫁给齐王,我自认蒲柳之姿,也不敢奢望什么,劝哥哥打消这注意,只哥哥有他的考量,果不然,齐王无意联姻,我虽然没那意思,却到底是个女子!”
“你这样的人,三叔都看不上,他怕是真要娶天仙了。”长乐公主一脸微笑的说,那股幸灾乐祸却藏也藏不住。
王嫱似乎没看见,只说:“我听哥哥说,齐王倒是有了意中人,好像是谢元美的胞妹,那谢元美如此颜色,想必他妹妹也是个绝色,这样的人,我也甘心情愿的认输。”
长乐冷笑道:“他哥哥是个狐媚子,雄鸡化雌,妹妹难道是个好货?”
她气忿难平,阴沉着脸回宫,正巧撞见萧宏,便问道:“三叔征战在外,何时回京?”
“怎么?挂念三叔了?”萧宏笑着摸她的头,说道:“三叔如今已接连攻下北齐两城,北齐没有杨俊,再无人拦得住三叔的大军,所以班师回朝,怕还要等很久。”
长乐可不关心土地城池,她只确定她的三叔不会近日回京即可。她自有别的打算,是晚央求公孙后赏赐一物,说要教训一个宫外的狐媚子。
公孙后正心烦,便随口答允了。
长乐公主回到寝宫,早早便歇息了。次日看过安乐公主,便乘车出宫,来齐王府看李侧妃,走时说:“听闻当日三叔遇刺,是他府上一个幕僚以身相救,今日既出宫,论理,我也该亲自去拜会拜会。”
“公主不计较身份去拜访,是谢郎君的福气。”于是李侧妃叫人送长乐公主到逍遥斋。
元真得知公主前来见她,疑惑非常,即迎出去见礼,只觉长乐公主一双眼直勾勾的打量她,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叫人发寒。
“你既救了三叔,便也算是我长乐的恩人,今日借王府酒水,略表谢意。”长乐公主话一落,便有奴仆自去安排。
酒席治在逍遥斋院中八角亭里,四面皆是凤尾深深的修竹,微风拂来,修竹便闻风而动,响起一阵沙沙的美妙之声。
众奴婢候在亭外,亭内惟有云梦,以及长乐公主的贴身宫娥,二人执着酒壶静静的斟酒。
把盏一杯后,元真忽听得云梦说:“这可是郎君的香囊?”
元真回头一看,见那香囊精致秀气,虽然好看,却十分陌生,且她平常也不大爱佩戴这些,于是说:“许是有人掉了,你先收好,下来得了空问问就是。”
长乐公主笑说:“不过一个小物件,让它留在这里,若是那人舍不得,自会找过来。”说完,举起酒杯道:“这杯酒我敬谢郎君救了三叔。”
“不敢,齐王乃我主公,救他本是分内之事。”元真说,再说当日她也是被迫而为。
长乐公主说:“不管如何,本宫依然要谢你。”
元真有些疑惑,这位公主虽说是齐王的侄女,但未必真是一家人,她的母后舅舅几次派人刺杀萧衍,而她,如此关心齐王,实在有些说不出的怪异。
皇权下,人性被慢慢腐蚀,亲情渐渐变得微薄,人性越来越凶残,若不自制,直至彻底毁灭。而今她的关心,就犹如母猪里生出一头牛出来,连基因突变,也解释不过去,只能说这是神仙的玩笑,菩萨的慈悲。
但谁知道,这菩萨是否狼妖化身?
元真将疑惑压下,正举起酒杯,突听得一人道:“我也要感谢元美。”
元真看去,见是荣王萧宏,他的侧前方是萧大款,后面还跟着几个随从,他的脸色急迫而愤怒,好似正面临什么大事。
元真起身见礼,萧宏走上亭来。
“皇兄因何来此?”长乐公主有些惊慌。
萧宏没有答话,只向云梦说:“再斟一杯酒,我要敬元美。”
云梦立即斟上,奉到他面前,萧宏右手端起来,左手拿过元真面前的杯子,说:“最近事务繁忙,久未来见元美,你伤势虽好,却不可贪杯,以后酒戒了也罢!”将右手上的酒杯递给元真,笑道:“不过今日,为谢你救命之恩,还请对饮。”
“敢不从命。”元真一笑,便去拿他左手上的酒杯,萧宏却将右手上的递给她,左手向后退,笑道:“你我君子知交,何必在乎小节?”
元真也不再说什么,便笑着接过来,正要说请,便见长乐公主猛地蹭起来,一袖子掀翻了萧宏手里的酒杯,那酒杯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在这寂静的亭里,发出清脆而响亮的声音。
“你简直太胡闹了!”萧宏忍住脾气指责:“不过一杯酒罢了!”
长乐公主脸色开始发白,不敢直视哥哥,好像生怕心头的秘密被人窥视,她支吾道:“我、我也是为了你好,若传到母后耳里,又要教训你,……这也罢了,你既当谢元美是好友,想必也不想他受你连累吧!”
萧宏冷笑道:“你以为母后像你这般小气,她若为这事降罪,也不配当这国母!你一向性子跋扈,本王以为你年纪小,于是纵使,哪里知你竟是越发不堪,虽贵为公主,却心眼比针尖还小,本王简直为你感到脸红,此番回宫,本王定要上禀父皇母后,将你严加管教,否则以后惹下大祸,悔之晚矣!”
长乐公主从没见过这位兄长这般生气,阴沉着脸,一双眼睛比寒潭还要冰冷,比毒蛇还要阴森,她感到恐惧,忍不住的打了个冷颤,慌忙告退。
萧宏看也不看她,只坐下来,向元真道:“若以后她再来,你不要理会,她太过跋扈,谁也不放在眼里,如今皇叔在外,这府里没有人能止住她,且她一个公主,也没有结交外臣之理,你尽可推拒。”
元真心思玲珑剔透,只觉今日这事说不出的诡异,但萧宏有心交好,不妨卖好。
“你身体未大愈,以后不要再喝酒,今日我有事,便不多呆了。”萧宏起身告辞,他太了解长乐,这一回宫,还不知要怎样搬弄是非。
元真送他出府,方才回来,回到刚才的亭子,却见早已被收拾干净,只得回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