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压缩的距离》虞四

8、chapter 8

　　早上有一节选修的大课，虽然说是选修，不过教授老古董弄的大家不敢迟到或缺勤。生物钟一直很准时的何言同学拍了拍上铺陈子同的肩膀，没醒；掀开被子又盖上，没醒；挠痒，没醒。因为和他比较熟了，所以何言才开口吐槽了句跟猪一样（……），陈子同嘟囔一几声，在床上翻了几个滚，呈大字状又睡了。
　　何言没办法，写了张百事贴毫不留情贴在他额头上。

　　亲爱的陈子同同学：
　　8点上大课。会点名。迟到后果自负。我与你同在。
　　何言

　　所以当陈子同同学睁眼的时候眼前一片混沌，看到百事贴惊叫跳起穿衣的时候，已经是7：:50.
　　而那边，何言同学……

　　踏进二报的时候还没多少人，教授没有驾到。选了个不近不远的位置，替陈子同留了个，就抽出专业书来看了。二报里其他悠闲的人已经趴桌上补眠。
　　八点多阳光正好，照在侧边脸颊和书上，温暖到感觉真的可以忘掉许多烦心的事情。看着看着书，何言想起昨晚的生日歌会，手上就开始不自觉地划下青痕大字，一回神才发现写了好多遍……
　　想找橡皮擦的时候，一个人路过，掠起的风掀开了正在看的那一页。
　　略挺起身子想要抚开书页，却瞥到了经过的人影。
　　江南？？……大神？！
　　何言这才想起来这是两个系一起上的大课。
　　两人在何言后排不远处坐下了。落座后就轻微交谈，声音不响，位置却是恰好何言听得清晰的距离。
　　夏天衢面上淡定，也没有早起的困倦，而江南一会儿伸个懒腰一会儿打个哈欠，侧靠着夏天衢摆动身子。
　　“行了你，生日过了。别那么乐呵。”
　　“只要爷开心天天都是生日哈哈哈哈哈……”
　　笑声略响，周围的补眠人惊醒。何言终于找到了机会正大光明向夏天衢看去一眼。
　　夏天衢拨开身上的人，礼貌而形式化地给周围人抱歉一笑。笑容扫到何言脸上时，何言猛地转过了头。还是很快的心跳……

　　导师踱着步子进了教室，在讲台上摆弄着投影仪。快上课了。陈子同依旧没来……
　　这所大学上课的铃声极其特别……它很人性化的坚持两分钟，播放高亢的《赛马》，企图把濒死在睡梦中的青春少年炸醒。
　　所以当《赛马》在广播里轰炸了快两分钟时，陈子同穿着凌乱的运动服空着一手奔进来了。
　　如果不关注他的话，没有任何异常。如果关注他如何言，则可以发现……他的裤子穿反了。
　　目光如雷达四处搜索，终于发现了何言的身影。在大半个教室的人的注目下陈子同飞一般砸到了何言旁边的空座上。

　　导师点名。
　　下面陈子同不住对何言由衷感谢。
　　“也许……我告诉你你的裤子穿反了你会更感谢我。”
　　何言忍不住终于说了，刹那间陈子同脸成了青色……
　　当陈子同抓脑袋觉得羞人何言一边暗笑的时候。导师濒临发怒边缘……
　　“怎么还有人缺勤！啊！胆子大了嘛！陈子同！在不在！”
　　“诶来了！在在在！”陈子同才反应过来也没注意直接喊了出来。
　　导师脸立刻阴沉，瞪了这边数秒才继续点名。
　　“何言！”
　　刚刚被陈子同弄笑的何言这会还没有缓过来。应付着回答的“到”细微如蚊鸣，还带着笑过后一颤一颤的余韵……
　　“何言到了没有！”
　　果然不能相信老教授的耳朵……
　　“他在！”
　　陈子同为表报今日留纸条之恩，又一次喊了出来。
　　大片目光聚集，何言半恼地掐了陈子同一下。转投之时目光偏转，眼角扫到后座的夏天衢。
　　……
　　他也在往这儿看。

　　这一节课何言上的没心思，夏天衢坐在后排，即使对方根本不再注意自己，也不能消除心里的别扭和不安。
　　好不容易熬到一节下课，导师依旧用嘹亮的声音喊着结束。陈子同拉起何言就跑向厕所换裤子……也没管何言桌上的书本。

　　而当他们回来的时候，何言桌面上的书都已经整齐装进了书包里……
　　除了那本长着脚跑掉的专业书。
　　不过何言同学粗粗略翻书包，提起就走，没有发觉……

　　下课人潮拥挤，不巧何言的座位正靠走廊。所以当夏天衢和江南经过的时候，看到了被前一人碰在地上的课本。亏得江南眼疾手快，书才幸免于难。
　　手随意一拨，正好翻到之前被压出印来的一页。
　　哟呵？写了十几遍的青痕是怎么回事……正巧几步之遥就有夏天衢那小子的粉？江南乐了，赶紧拉了拉夏天衢的袖子示意他看。

　　干净的书页，隽秀的字体，擦到一半没有擦干净的“青痕”……
　　夏天衢这一刻莫名的有了兴趣，所以他做了一个相当出格的举动。
　　他把这本书直接收走了，然后就这么走出了二报。

　　所以说，何言小同学终于能让大神留下无比深的印象了。

　　走出了拥挤人群，夏天衢才展开了那本书扉页。

　　11级能源与动力何言

　　看着那个名字，立刻有一种熟悉感，何言这个名他还是有些许印象的。
　　应该就是那个陶雨给介绍认识的？
　　初赛的时候去后台找自己的，川菜馆看到的，今天坐自己前面的，经常在学校碰到的，那个？

　　并不是夏天衢的记性有多么好，只是被陶雨介绍了之后也算真正有了一面之缘。以前似乎从来没在眼前出现过的人，之后就好像无处不在存在于周围的角落。但对何言的想法也仅止于此，两人不是熟的关系，就算迎面走过夏天衢也不会动要打招呼的念头。

　　也就是说，那个何言，是自己的粉？
　　挺神奇的……
　　这么估摸着，当时他去后台找自己期待又紧张的样子也就很能理解了。

　　原来是自己的粉啊……
　　将那个沉默拘谨，长得还很干净的男生和在网上各种亲妈姿态的青痕老缠粉形象一对照，夏天衢就暗暗笑了出来。
　　挺违和的，也挺……有意思的。

　　何言。何言。

　　何言小同学现在你终于在大神脑海里留下无与伦比的印象了……
　　只不过，似乎大神的定位错了？
　　大神，他可不仅仅是老缠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