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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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夜歌夫人和乔洛斯是同父异母的妹妹，她拥有四分之一的中国人血统，血统来源于她的外婆，血缘特征便表现在她那一双星空般神秘迷人的黑眼睛上。
夜歌夫人今年已经四十多岁了，但依旧保养得很好，看上去只有三十岁左右，一颦一笑明媚柔美，充满成熟女人的风情与韵味。
夜歌夫人和乔洛斯虽然是兄妹，但他们对待爱情婚姻的态度却截然不同。乔洛斯结过二十七次婚，次次快如闪电，当然他离婚的速度也是快如闪电，曾经还有过在同一天内离婚又迅速再婚的惊人创举，为此还有人专门写了一篇文章来取笑乔洛斯，说世界上最不值钱的东西就是乔洛斯手上的结婚证书，最需要购买保险的女人就是乔洛斯的老婆。
乔洛斯对爱情婚姻的态度十分随便，任性至极，简直就像小孩子的胡闹一样，然夜歌夫人却是认真、执着、专一的，她在二十三岁的时候结过一次婚，对方是她青梅竹马的恋人，职业是意大利□□的一个头目。两人感情十分之好，情似酒浓，谁想却在新婚燕尔之际丈夫布鲁诺就遭遇暗杀，不治身亡了，失去爱人之后，夜歌夫人年纪轻轻的便心如槁灰，从此再也没有结过婚。
不是没有人追求过她，爱慕夜歌夫人的人多如过江之鲫，包括布鲁诺曾经的老板都向她求过婚，但夜歌夫人都婉拒了，她用生命爱过的那个人死亡之时，自己的爱情就已随风埋葬了。
只能说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夜歌夫人是世界闻名的钢琴家，布鲁诺死后，她就到巴塞洛缪学园当了一名音乐老师，和兄长乔洛斯住在一起，平日里除了给学生上课，其余时间都是在家里过着弹弹琴、看看书、种种花、养养草、溜溜狗的隐居生活，很少接受来访。
不过今天傍晚，夜歌夫人却早早站在别墅门口处，白天鹅般优美的脖颈不时转向柏油公路的方向，当看到那辆熟悉的兰博基尼时，脸上终于露出一个春风化雨般的笑容，微笑着迎了上去。
“噢我最亲爱的妹妹，你超级无敌俊帅美的哥哥回来了！”乔洛斯张开双臂，准备迎接妹妹的拥抱。
“耶魔！”夜歌夫人视若无睹地从乔洛斯旁边走过，轻拥刚从车上下来的少年，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欣喜，“噢，我的男孩，欢迎回家！”
耶魔在夜歌夫人的脸颊上轻轻一吻：“夫人，您的美丽愈发令人不舍得挪开眼睛，刚才还在车上时，我还以为在落日余晖下等待我的是哪一位不小心落入凡间的可爱天使。”
夜歌夫人笑得更加开心：“你这小家伙，如今也学会打趣我了。”
耶魔俏皮地摇摇手指：“人家可是实话实说哟。”
一大一小说说笑笑地走进屋去了。
乔洛斯还站在原地，僵硬地维持着张开双臂的傻样，忍不住仰天长啸，主啊，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
凄凉无限……
偶然路过的海鸟送了他一坨鸟屎。
夜歌夫人很疼爱耶魔，晚上吃饭的时候恨不得将所有精心准备的美食都堆到他的餐盘子里去，结果耶魔吃撑了，饭后挺着鼓鼓的小肚子在花园里走来走去，一边消食一边享受凉风习习。
乔洛斯在旁边梨花带雨，可怜兮兮地啃三明治，他晚饭没吃饱！恨恨地瞪着溜达来溜达去的小鬼，每次遇见这小鬼都没好事，如今悲催到在自己家吃饭都吃不饱了，这叫什么事？
“耶魔，来，喝点消食茶。”夜歌夫人端给耶魔一杯茶。
“谢谢夫人。”耶魔接过玻璃杯，乖乖道谢，咬着吸管小小喝了一口，舒服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夜歌夫人见他一副小狗狗舔饱了奶，舒服得想要在温暖阳光下的绿草坪上打两个滚的可爱模样，瞬间母爱泛滥，都不知道该怎么更疼他才好，忍不住捏捏他雪白滑嫩的脸颊，笑眯眯地道：“耶魔真是个乖孩子。”
耶魔咬着吸管歪歪头：“南嘉也这么说。”
夜歌夫人大笑：“我还真想象不出南嘉先生夸奖人的样子，他最喜欢板着一张黑面神似的脸，然后把那些胆小的学生们吓哭。”
耶魔惊奇：“南嘉有这么恐怖吗？”说实话他觉得南嘉就是一只憨憨实实的呆南瓜，或者说是一只软绵绵的披着狼皮的羊，在有点凶神恶煞的黑脸下，却包裹着一颗比谁都要柔软的心。
“南嘉其实很温柔。”
没准整个巴塞洛缪学园里最老好人的就是他了。
夜歌夫人怜爱地看着他：“可是，不是每个人都能不惑于表相，发现他真正的好的，耶魔。”
耶魔撇嘴：“嗯，我知道，这世界上还是蠢人居多。”
夜歌夫人失笑，这孩子是在为南嘉打抱不平呢，真是可爱，又捏了捏他的脸：“南嘉先生并不在意其他人的看法，况且这副沉默威严的黑面神形象，对于他帮忙管理学校的工作也有很大帮助，至少那帮调皮捣蛋鬼绝不敢恶作剧到他头上。而且我想，”顿了顿，想起南嘉明明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在耶魔面前却总是笑得像个傻爸爸的样子，嘴角就有扭曲的冲动，压抑下笑意，“我想，南嘉先生很在意耶魔，只要有耶魔理解和支持他，他就非常开心了吧？”
是吗？耶魔仰脸。
夜歌夫人忍笑：“当然，你不知道，爸爸在儿子的鼓励和支持下，是能够勇敢地与整个世界对抗的吗？只要耶魔宝宝懂得欣赏、珍惜南嘉爸爸身上的优点，其他人的误解与中伤又算得了什么。”
耶魔一呆：“夫人，我确定南嘉就算再天赋异禀，也不可能在五六岁的时候就生出我这么大个儿子来。”
夜歌夫人笑弯了腰。
耶魔回忆一下，黑线，不想还好，越想就越觉得，他与南嘉之间的相处方式还真的很像一对天真烂漫的父子啊！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耶魔捧着玻璃杯喝了一口冰冰凉凉的甘美液体，甜甜蜜蜜地笑。
乔洛斯嘴角粘着面包屑，就觉得眼前这和谐的一幕真是闪瞎自己的狗眼。为什么没有人来关心一下他的肚子？
耶魔瞅瞅头上飘着一片浓浓怨念的乔洛斯，在他不敢置信的目光中，软软地朝夜歌夫人撒娇道：“夫人，晚上夜宵我想吃慕斯蛋糕。”
夜歌夫人不同意，怕他晚上积食，况且刚才还撑得跟只小猪似的嗷嗷叫呢，肚皮下哪里还有地方用来装蛋糕？
耶魔一张小脸泫然欲泣，可怜巴巴地拿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瞅她。
夜歌夫人心尖都疼了，当即改口说：“晚上可以吃慕斯蛋糕，不过只能吃一小块，不许多吃。”她还是担心这孩子会撑过头，不利于身体健康。
耶魔听话点头。
夜歌夫人依旧无视自家哥哥，欢欢喜喜地去准备蛋糕，并为耶魔收拾晚上要睡的客房了，耶魔虽在这里有一个固定客房，不过长时间没有来住，里面的床铺、家具连同空气都散发着一股积尘发霉的味道，要把东西换洗熏香一下，晚上才能睡得舒服。
夜歌夫人没有过孩子，她几乎是把耶魔当成自己的亲生孩子来疼爱的，作为一个中年女性，平时一腔母爱无处发泄，好不容易耶魔回来了，她真想把所有的好东西都塞给他，难不成她还能对着自家哥哥散发母爱？说实话，她成日对着花枝招展自恋成狂的哥哥，没有养成暴力倾向已经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了。
耶魔看看石化掉的乔洛斯校长，飞快跑走了。
他才不要留下来被打击过头的人欺负！
乔洛斯泪流满面，镜子呢？镜子在哪里？现在，只有乔洛斯校长无以伦比的美貌才能抚慰他受伤的心灵了！
咬牙切齿：“耶魔，你这个小混蛋，等着！”
于是晚上耶魔到乔洛斯书房里来找他的时候，乔洛斯还很小心眼地记着他今日的饿肚之仇，一口回绝了耶魔的请求：“不行，你要死亡禁地的那栋废弃小楼干嘛？你若在里面有个三长两短，夜歌还不得扒了我的皮！”
“干什么？”耶魔理所当然地道，“当然是因为好玩啊！反正哪里废弃也只是废弃着，于你并无损失。”
乔洛斯狐疑：“你在里面到底发现什么了？值得你这样大动周章？”他是比较了解他的这个学生的，懒得入骨，平时总是迷迷糊糊睡不够的样子，很少有东西能够引起他的兴趣。
耶魔瞥他一眼：“不告诉你。”
跟我横？乔洛斯拍桌：“那我就不给你！”
“没关系，”耶魔幽幽一叹，他开始扳手指，“人家一个人劝不动你，我可以请夜歌夫人、南嘉、学生会、小令小帝他们、魔之后援团……会很多很多人一起齐心协力来劝你，我们铁石心肠的连人家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请求都不肯答应的校长。”
乔洛斯生气了：“你在威胁本大帅校长？”
耶魔瞪他：“你讨厌死了，人家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威胁’两个字。”
可是你从头到尾干的都是“威胁”这么一回事啊，小祖宗！
乔洛斯泪奔，忽然一个刹车回转身：“我有什么好处？”
“巴塞洛缪从此再也没有死亡禁地，也不会再有学生无缘无故失踪。”
“只有这一点？在本大帅校长的英明管理下，那帮小崽子们就算想失踪也失踪不了。”
“顶级美容大师丹华的半年服务优惠金卡一张。”
乔洛斯急剧动摇，美容是他的第二生命。
“外加一块香香甜甜的慕斯蛋糕。”耶魔不知从哪里端出一个白瓷小碟，上面放着一块蛋糕和一只银质小叉。
“嗷，食物！”乔洛斯抢过蛋糕狼吞虎咽，吃完抹嘴，斜眼看耶魔，“你小子，什么都准备好了。”
耶魔笑得纯洁无暇：“那你是答应了，校长？”
乔洛斯哼笑：“答应了，不过我要说一句，不管一直在死亡禁地理作怪的东西是什么，不许它出来害人。”
“放心吧，老爷爷，墨龙睛很乖。”耶魔懒洋洋地挥挥手，走向书房门口，他困了。
墨龙睛？乔洛斯困惑了，惊悚了，难道躲在死亡禁地里的竟是一条金鱼吗？
“等等，丹华大师的优惠金卡呢？”
一张亮晶晶的卡迎面飞来，乔洛斯赶紧接住，卡上印着一朵优雅的半开黑玫瑰，正是丹华的个人标志。乔洛斯感动得涕泪横流，丹华大师啊，那个传说中有着神之手的男人啊，每年排队找他美容的人都能将赤道绕上半圈了，如今他竟然得到丹华的美容金卡……等等，丹华的美容金卡哪是那么容易得到的，都不知有多少贵族太太小姐们为它打得头破血流，耶魔该不会是哄他的吧？
窜到门口吼：“卡是真的？不会是骗我的吧？你会这么轻易就把它给我了？自己不用？”
耶魔扶梯回眸，看乔洛斯的眼光如同看一个无可救药的傻瓜：“天生丽质的人，需要用美容这种东西吗？”
乔洛斯……
我去！
楼下厨房里传来夜歌夫人不满的声音：“乔洛斯，晚上的时候请安静一点好吗？”
乔洛斯……
他今天就是一个悲剧！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