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1.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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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许是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半夏死了，是自杀。穿着同陈北泽情侣的T-恤，紧身的黑色小脚裤，人字拖。身子浸没在浴缸里汩汩的血液顺着她纤细的手腕滴落在瓷砖上绽开成一朵妖治的蔷薇。
米可向我这样描述半夏死时的情景。
第二天半夏被送去了殡仪馆火化。身旁有她的家人我看见她昔日意气奋发的父母言语里满是绝望。
还有我和米可没有陈北泽。他们分手了就在昨天半夏和我轻描淡写的说起。
我原以为她该抱着我痛哭一场说些类似舍不得挽留的话。然而她没有就像在讲述一个无关痛痒的话题，她云淡风轻的神情让我一度以为她早已厌倦了这场无终的感情。
半夏的手腕上蜿蜒着一条狭长而丑陋的疤痕，上面的血液已经干涸。至于去焚化炉以后的事我努力忘记了也不想再记起。
她被葬在清陵，我买了好多她生前最爱的白茶花。碑上照片里的她依旧笑靥如花。
后来陈北泽来了在我打算离开的时候。他什么也没带。只是静默的站在那里望了半夏的照片许久。
我始终相信彼时的他心多少是悸动的。毕竟自此他们便是天人永隔了。
2.
半夏是个离经叛道的人。
初中时她拖着我陪她打耳洞。单边三个。就打了左边右边没有。去逛饰品店的时候，她总是故作忧愁的对售货小姐说，耳钻为什么要成副卖呢那打单数的人怎么办？我就只打了三个这可怎么办才好呢？她说这话时眉头微皱表情真挚让一边的我忍俊不禁。
我相信倘若半夏不说话，安静地站在那里。你定是一眼就能望见她且认定她是同你第一次遇见的那样是个温婉明媚的女子。
米可是苏明远的姐姐，认得。
尽管他们各自的户口本上赤裸裸印着的出生日期显示米可比苏明远整整小了一年，但米可还是威逼利诱的让苏明远同意了
高二那年我鬼使神差的同意和苏明远交往后迫于夫唱妇随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中华传统美德的淫威勉为其难的叫了声米可姐。随后就看见苏明远一脸奸计得逞的模样。
姚苏苏你也有今天。半夏欢快地奚落着我。这世上果然是有报应的。
我连直接操起啤酒瓶往苏明远脸上砸的心都有了。真特么瞎了我这双铝合金狗眼会看上苏明远！来不及仰天长啸半夏就拖着我和米可直奔海上明珠。
海上明珠是一家清吧。米可、半夏和我的头号根据地。尽管名字俗不可耐却并不妨碍我对这里的喜爱。
里面有配置一流的音响设备，酒水也不赖。最重要的是服务生全是纯爷们，标准身高180至少2块腹肌身材倍儿棒，脸蛋看着也算赏心悦目。
说起这些时半夏总是一脸嗤之以鼻。这才多少姿色呀，瞧把你给乐的那样儿跟中了□□似的。
我们教学楼对面是班主任的工作室。城府颇深的她总是时不时伏在栏杆上观察我们这头的动向。我坐在窗边，所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自然而然的书就被叠成足够的高度摆放在桌角为我做掩护。
班主任人称“红缨枪”，半夏给取得。
也就二十来岁的黄花大闺女吧，非吃什么减肥药把自己弄得跟电线杆儿似的。一天到晚穿的五颜六色外单尾货也不带这么推销自己的。半夏清了清嗓子继续道。哎你说政教处那高子敬每天穿的一身绿是不是就为了和红缨枪玩速配啊！
半夏讲的眉飞色舞全然没顾上已经从后门徐徐走来的红缨枪，那么听得慷慨激昂的我自是也没注意。
于是，郑半夏姚苏苏！你们两个居然敢公然讽刺师长实属大逆。现在给我到讲台上罚站晚饭之前各抄100遍中学生守则上交！尖锐的嗓音仿佛利刃划过玻璃一样刺耳。
说完她扭着屁股走向讲台。话说，胡老师你假睫毛掉了哎。就在我欲反击红缨枪时半夏假装不经意地说道。
呀！红缨枪尖叫一声急忙翻包找镜子补妆，半夏已经拉着我跑出了学校。
3.
当林樱举着一系列不堪入目的照片张扬跋扈的出现在我面前时，我感觉到全身的血液都被抽干。照片里苏明远那张急不可待的脸，林樱青涩而享受的笑容。眼前的一切都显着滑稽可笑。
我突然很想知道假如苏明远在场，他会怎样向我解释会如何推搡亦或是会找什么借口搪塞。然后我笑了。不是嘴角故意扯出的干涩弧度是当真心如止水无欲无求的笑容。乍一看竟有悲极生乐之感。
于是这次换林樱诧异了。兴许她会想我是不是疯了。我出人意料的没有甩她耳光亦未将那堆她塞入我手中的照片扔到她脸上。从头至尾都只是莫不在意的笑着一如许久以后半夏与陈北泽分手时的神情。
我没那么爱他所以没有什么柔肠寸断心如刀绞。你想说什么。我低着头一张张仔细翻阅。
我。显然林樱还没有组织好语言。我，我和他睡了请你和他分手。
这样啊。我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神飘忽不定似乎在逃避。
你是想告诉我你特值钱？所以你和谁睡了他都得负责？那要哪天你和你爹酒后乱性，你是不是打算要你爹把你娘休了再叫你爹声老公？
我——她支吾一声。
你还真别介意，张爱玲有本小说叫《心经》讲的就是父女间的畸恋。要么我送你一本为你和你爹□□做点铺垫？我看完最后一张照片。深呼吸，将它们全数放到了林樱的手中。
林樱的脸颊愈加绯红近看表情有些狰狞。
那就这样吧。记得你们结婚那天叫我参加我定送你们一份大礼。话毕我傲着脊梁骨离开了。
后来半夏你记得吧。
次日午后。我和半夏在茶桔便喝奶昔。
这就完了，你就这么干脆利索地放声那对狗男女了？半夏恨不得把那对贱人车裂的样子让我差点迷茫到底是谁被劈腿谁失恋。
没，还没说分手呢。我拿着汤匙轻搅杯中奶昔。
什么？你还打算演圣母玛利亚？姚苏苏你脑子养金鱼吧！
我顿时亢奋了。得那对贱人去美索不达米亚平原和玛雅人野合好了，我不拦他。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骤然响起。是我的，屏幕显示是苏明远的号码。
我二话没说立马按下接听键。苏明远你甭解释我们分手吧。陈述句没带任何商量的余地。那头微愣。我正欲挂掉电话，苏明远急切的声音传来。苏苏你总要给我个理由。我冷笑一声。为什么？你特么上了一贞女还要我给你收拾后场？
苏苏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烦心的按下挂机键不再理会。
苏明远来找我的时候恰好大课间，半夏不知怎么整天都没来学校。
苏苏你听我解释。
解释？解释她是怎么勾引你而你是被逼无奈？
不是这样的那天我被下药了是药物作用。
药物作用？所以你也就冠冕堂皇地借着药物作用和她上了？好你们真好。你知道因果轮回么你们会遭天谴不得善终的。我抛下自以为恶毒的诅咒匆匆离开。
我从来没有这么渴望过半夏的陪伴。可是半夏你去了哪里？
米可说跟我吵架一定得有颗特剽悍的心脏，不然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我的冷暴力逼的恨不得撞墙自杀一了百了。
我该是像米可说的那样活蹦乱跳不知天高地厚的而不是在校区内漫无目的转悠不知何去何从。半夏就打电话给我了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
我如同抓住最后一株救命稻草迫不及待的接通电话直至半夏波澜不惊的声音传入双耳心才逐渐平和下来。
旷课，后门岗小山坡见。
好。
4.
我没想到连翘课去茶香香都能遇见林樱和苏明远。
他们吵得很激烈。
林樱举着一张酷似化验结果的单子拉着苏明远又哭又闹，后来那张单子被苏明远扔到一旁半夏忙过去拾起了它。
他们终是看见了半夏接着看见了半夏身后一言不发的我。
半夏死死的盯着苏明远，余光触及到手中的化验单脸色猛然变得煞白。我正欲接过她递来的单子，不可以！苏明远不再顾及林樱的纠缠向我亦许是向那张单子扑来。
可惜来不及了，我清晰的看见了化验单上的字：阳性。很好。林樱笑了，是那种很媚很张扬的笑。她捋了捋额前凌乱的刘海花枝招展的向我走来。
呀！苏苏，我也不好意思隐瞒了。她略带羞涩的一笑。对，就是那次我怀孕了，明远的。
啪——没等我反应过来半夏的巴掌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落在了林樱那张娇嫩欲滴的脸上。呵，婊子就是婊子上的男人多了连肚子的种是谁得也分不清楚了。半夏的语气淡然而犀利。
不知是这耳光扇的还是被道出了真相怕得，林樱的脸颊迅速绯红。
苏明远始终没说话也没再急切的解释什么。我想他大概是真的明白了，纵使下一秒林樱大出血死了我和他也断不会复合。
孩子办满月酒的时候记得叫我参加。我挽着半夏的臂膀转身离开。
把孩子打掉！
不可能！
苏明远和林樱的争闹声一波紧挨着一波持续不停地冲击着我的耳膜。我本是无暇顾及的。对。是原本。
我的记忆我的神经我的大脑在牵扯出那一段过往时还是会止不住颤栗。
回过头。
林樱的下半身已全然浸没在血中。我不知道该怎样叙述，语言匮乏而零乱。
一旁苏明远的眼神里溢满了仇恨与厌恶毫无半点怜悯之意。而林樱直视着他漂亮的眸子尽是痛楚。
想必很快茶香香的服务生便会闻讯赶来。我忘了我是带着怎样的心态扶起倒地的林樱跳上的士直奔医院的。我们不该再有交集。
半夏拖着苏明远也一同上了车。
林樱的呼吸浅短而急促脸色愈加惨白，清泪沾湿了整张脸庞却还在喷涌而出。在错误的时间爱上错误的人即注定了她悲茫的结局。
林樱很快被送入急救室，我同半夏、苏明远在长廊等候。
孩子怕是保不住了。半夏低头盯着我满身的血迹道。
约是两个钟头以后急救室的手术灯骤然熄灭。主治医生摘下口罩用一贯的冷淡口吻说道。孩子没保住，病人需入加护病房。另外苏先生DNA报告后天可以出结果。
好的。
苏明远你什么意思。我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质问道。
苏苏你还不明白吗？明远怀疑林樱根本没怀他的孩子。半夏搭住我的肩。先去吃晚饭，待会儿再看她。
抬头望见苏明远的神情怎会这样陌生。苏明远啊苏明远你究竟是有多狠的心。
任半夏拉着离开了医院。路上我问半夏该怎么办。半夏说她本非良善她给他人生路谁人给她活路。倘若我此时心软，林樱醒来既不会感激涕零反而会借机还我一刀。彼时落得惨下场的人便是我。
她字字珠玑让平时伶牙利嘴的我不禁哑口无言。半夏素来狠绝。记得一本说中一女子言：一个女人如果不对自己狠就会有别人对她狠。恰好半夏把它禀作座右铭。果真她做到了。
5.
陈北泽作为交换生在英国读书两年3月17号那天他回来了。半夏拉着我去接机。
我原本不打算去指不定陈北泽那双心计颇深的爹娘也在。无奈半夏一脸晚娘样我不得不舍命陪君子。
众所周知陈北泽的爸妈是香水投资商。商场如战场能笑到最后的那个能是省事的料。可是什么盘旋曲折偶像剧的狗血情节愣是没发生在他们身上。
半夏家虽不经商及不上陈北泽家资金雄厚但她父亲是市委主任权利颇大，准确来说不是她爹权倾政界而是她爹手中的圆陀陀惹人仰慕。
所以我也别妄想从陈北泽和半夏的身上找到杉菜和道明寺的影子。反而叶佳蓉也就是陈北泽的母亲每次见到半夏时若有若无的故作亲昵的姿态倒让我深觉她根本就是有备而来。
可惜瞧半夏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小女人娇羞样儿就知道她丝毫没在意这些。米可说陈北泽和半夏家里一个有权一个有钱凑在一起共建和谐社会整一天仙配。
风风火火的赶到机场却见陈北泽一人待在候机大厅。
你妈呢？我好奇了，叶佳蓉不是应该抓牢一切可能促使陈郑两家联姻的机会吗？
我给他们打过电话叫他们别来了。
陈北泽的个子很高，身材很好，皮肤是健康的麦色，眼睛不大却很深邃，五官更是搭配得天衣无缝。只是他的嘴唇很薄，让我不由自主的生出薄情郎的念头。
他是那种很绅士的人，稳重得体又不失温柔。不像苏明远嘴角总带着玩味的笑。若他是桀骜不羁的浪子那么陈北泽定是彬彬有礼的骑士。
偏偏老天爷让他们相识成了志不同道不合的挚友。
苏明远呢？陈北泽绅士地替我打开后座的车门。
我们分手了。我的目光略微停滞。
这样啊。他没有多问便启动了车子。半夏坐在副座同他谈笑风生。我百无聊赖的翻出手机。你有一条未读简讯。点开：苏苏，我和林樱什么也没发生孩子不是我的。苏明远。
大脑瞬间短路，整个人都茫然起来。哪怕是林樱举着照片塞进我的手或是嚣张的向我宣布苏明远是她的男人我都可以办到平静如镜。可如今他却一字一顿地告诉我之前的种种不过是场荒谬的闹剧。
回头？真的可以旁若无人地牵起彼此的手念起地老天荒的诺言吗？
我迅速收起手机在路口下了车。兴许我只要抬头就可以看到半夏欲言又止的挽留样于是尔后的一切都不会再发生。
该怎么形容当时的情景？一群私生活极度糜烂的纨绔子弟聚众酗酒吃喝嫖赌？我走进包厢的时候苏明远正举着杯子死命往嘴里灌酒。
我是想喊不犹豫的离开。然苏明远已望见了我。他步伐混乱的向我走来。
他是我女朋友，姚苏苏。怎么漂亮吧？他搂过我的肩膀这样向他们介绍到。我偏过身子看见他微醉的脸庞顿时百感交集。
苏明远你醉了。
我没醉。他扶着我沿着沙发坐下像是在对待一件珍爱的珠宝。我笑着接过身旁男子递来的红酒一饮而尽。
苏明远让我们醉一次什么也别想好吗？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的青春失了颜色。而我就像在高速疾驰的车辆容不得刹车调转方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马不停蹄的奔向万劫不覆。
6.
此后是奔腾而过的高三。
毕业前夕半夏和我大吵一架因为陈北泽。我告诉她我看见他对着一个与半夏不相关的少女微笑送她回家拥抱接吻做着同半夏做过的事她不信。
后来在仲夏的南京我们不期而遇。
重逢太过于仓促。
好久不见，苏苏。终究是陈北泽先开了口。
好久不见。我平静地看着半夏，她将头侧到一边望不见表情。
接着是冗长的沉默。
我们都太熟悉彼此。就好像她以为我百毒不侵我以为她刀枪不入，所以此刻的静默兴许是在揣摩该如何用滴水不漏的语言挽回这场漫漫十二年的友谊亦或是在回忆彼此的弱点酝酿着最刺骨的话把它化作利刃毫不犹豫地直刺对方心脏最深处。
半夏你先回公寓好吗？我和苏苏有话要说。陈北泽突然转过身对半夏这样说道。
好。然后她深深地深深地望了我一眼便离开了。说不出是爱还是恨一股莫名的悲凉之意袭上心头。
某咖啡厅。
我想你明白我找你独谈的原因。陈北泽从服务生手中接过一杯拿铁一杯焦糖玛琪朵当然他将焦糖玛琪朵递给了我。
谢谢。我接过咖啡。大概可以猜到。
也许你会认为我是导致半夏和你闹翻的致命因素。
什么叫也许根本就是事实。半夏是唯心主义对爱情向来飞蛾扑火奋不顾身你可以办到一辈子都只把半夏放在第一位吗？我的分贝高了许多。
我说可以你信吗？
我不信。
回单身公寓的路上天下起了大雨。
苏明远撑着伞站在路旁等我，见我走来连忙将伞盖过我的头顶隔去了伞外的瓢泼大雨。
脑海还在回味和陈北泽的对话，苏明远说了什么都没在意。好像是要陪我去念南大之类的。
手机骤然振动是半夏的简讯说是和好吧其实我们都放不下。我回复好。
想必是陈北泽的话起了作用。但我对他依旧没有感激，这不过是他赚取信任的手段罢了。
气候逐渐转凉不觉以至初秋。
大小姐你好了没有啊！楼下半夏的河东狮吼一波盖过一波。
楼上我仍在与老妈争论有关大学的住宿问题。她想我和半夏一起住学校宿舍而我打算继续和苏明远住在暑假租的公寓里。
妈妈不是要阻止你们交往只是觉得….
我将最后一件衣服塞进行李毅然推门而出。
跳上苏明远的车半夏已坐在后座。我同她都心照不宣地略过争吵聊了些不相关过往与未来的话题。类似于巴黎新出的香水资生堂的面膜雅诗兰黛的护肤霜。
半夏念法语系计划大学毕业拿到法文证书后直奔法国马赛。后来才知道陈北泽他家一直是法国某名牌香水在中国的合资商过个几年就要去法国留学。而半夏多半是为这才义无反顾的填了法文系。
我么一度以为就苏明远和我这猪狗不如的成绩进南大根本是天方夜谭，可惜苏明远他爹背后纵横交错的关系网以一种高处不胜寒的姿态果断讥讽我就是一初见世面一无所知不知该称天真烂漫还是傻叉的柴火妞。
苏明远修酒店管理。作为一名国际成功商人的儿子怎么能够拿出一张不合格的成绩单到处晃悠丢人现眼呢？但他办到了且做的堂而皇之。
尽管他肆无忌惮地逃课目无章法地辱骂教授，可他毕竟是苏志林的儿子那老头子除了吹胡子瞪眼中风进医院也别无他法。
我梦想当个广告公关，用娴熟的的中式英文将对手杀得片甲不留逼着他心甘情愿的拜倒在我的牛仔裤之下。当然前提是我得通过大学英文六级考试。我多想霸气地甩出一句六级证书有毛线用老娘去美国待个两三年回来不照样风风光光英文溜得很可世上总有这么多但是。
7.
让时间暂时回到半年前林樱大出血。
她被送入急救室地那一刻我就知道那个胎儿必死无疑。当医生将DNA报告交给苏明远上面清楚地说明胎儿同他没半点关系时我竟如释重负的笑了。即使这不应该。
之后林樱被秘密劝退我才猛然发现她亦不过是个为爱情不择手段的小女人而已。爱可以拥有背叛全天下的理由。
可这并不代表林樱从此拥有了同我公平竞争的通行证，她连三儿都不如何来的资本。
我从不认为自己爱记仇或是斤斤计较但在感情上我才无力的发现我也不过是个独裁专政占有欲极强的女子一枚。
做梦也没想到林樱会出现在南京。接到她的电话后我拉着半夏风尘仆仆地赶到一家名为“清袖”的茶座。
撇开半夏张目结舌的表情，我故作淡定地说道，大老远从宁波坐火车来南京还是硬座你也不怕落枕了。
这还真不用姐姐您挂念妹妹我这次专程来南京找工作的。
看她一脸势在必得那样儿我算是知晓了她来北京就是为了一雪前耻顺带夺走苏明远的。
还姐姐妹妹的你当玩后宫啊！也不找面镜子照照你那副尊容。半夏的口头禅就是“也不找面镜子好好照照XX那副尊容”，要么就是“长那么丑还敢出来祸害人间也不怕被警察叔叔把XX抓进动物园！”
总而言之没见过半夏的光听这语气还以为她是一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国倾城的美人胚子。
你就放句话吧，要抢苏明远是吧？你要有本事你去啊？只要你敢进医院把那层膜补了再跟个没事人一样出现在我们面前。
林樱这张巴掌小脸顿时跟个调色盘似的五彩斑斓。
呀！这么快就两点了！我惊呼一声。我们先回学校了。于是乎没等林樱反应过来半夏就拉着我离开了茶馆。
话说你真不怕林樱下点猛药直接和苏明远上了。出租车上半夏对着镜子整了整略微凌乱的卷发。
得，苏明远要真心敞开怀抱恭迎她我还能剁了他不成。
8.
回宁波过完新年后我和苏明远去了大理旅行。本该如此的我们的生活才日渐美满起来。
接到米可电话时我和苏明远正在浴龙山旅游度假区泡温泉。她慌乱而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我的心猛的一颤。一股不可名状的恐惧伴随着她撕心裂肺的哭声狠狠撞击着我的耳膜。
我听见她说，苏苏你快来半夏出车祸了至今未醒。
苏明远闻讯立刻定了飞机票。飞机上苏明远握着我的手始终没松开。
我开始断断续续的转述陈北泽同米可的青梅竹马与半夏的相遇相识相爱一直到最后同米可经不住诱惑发生关系。
可是半夏怀孕了她本来要给他一个惊喜的，因为他一句没能把持住全毁了！半夏出车祸了子宫被切除再也不可能拥有孩子了！我失控的呐喊顾不上机舱里满脸好奇的旁观者顾不上此刻的我是否狼狈到了极点。
匆匆到达医院。
半夏被注射了镇静剂陷入了深度睡眠。浓卷的睫毛覆盖一如孩童般静谧。
米可迟迟徘徊在ICU病房门口。半夏母亲的责骂声混着啜泣声层出不穷。病床内苏明远攥紧了我的手他告诉我他还没有准备好如何面对米可。
我又不是何尝不是呢？
几月后后的一个黄昏，半夏望着刚蔓上楼墙的紫藤轻道，太乱了是该理理了。
我一惊，却是无言。
直到三月的某天半夏冰冷的身子呈现在焚化炉中这才忆起那日半夏说的。
我终是明白若是一名女子当真无欲无求时是可以什么都放下的。
米可最终没能和陈北泽在一起。她去了三亚。登机那天她告诉了我错误的航班错过了告别。
陈北泽依照其父的要求飞往马赛留学。
是夜。
我点了一盏薰衣草香蜡烛准备泡澡。手机因几阵急促的振动偏离了原位即将坠地。我接住了它。琥珀色的触摸屏跳动着林樱的简讯：来金陵豪格49号天台。
的士上我反复催促司机加速而城市的那一边是苏明远同林樱的对峙。
我问你如果没有姚苏苏你会爱我吗。
不会。
林樱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随后苏明远的身子像断了线的风筝从24层的高空坠落。我到那里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情景。一如当初半夏手腕的血染红了整个浴缸一般苏明远重重的砸在水泥地上血肉模糊。身旁是同样残破不堪的林樱。
她用最尖锐的方式将自己和苏明远推向了一条没有我的不归路。
可他错了。
纵然若干年后他们在三生石旁相遇苏明远仍不会爱上她。我坚信。
终于就到这里为止我们的青春画上了句号。
多年后我挽起另一名男子的臂膀步入婚姻的殿堂紧接着匆匆提出离婚。
他不是苏明远也永远不可能是他。我看着眼前这张酷似苏明远的脸静然的向米可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