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过往的记忆》辞白

16、第十六章 如今·倾述 他说：“何

　　最后还是张洛以家属的身份替左菲开了病房。看着躺在病床上，胸腔部插了一根管子的左菲，张洛觉得那根管子就像直接插在了自己的心脏里，疼的他只是简单的心跳都会扯动每根神经，引起一阵阵的战栗。
　　医生说现在虽然只是发炎，但不外乎有着更大的隐患，心血管突然的发炎，很可能会来自癌症，所以好需要做详细的观察。
　　简单的癌症两个字就让张洛彻底失去了理智，除了呆呆的看着还没有从麻醉剂中苏醒过来的左菲，他不知道接下来的自己应该做什么，指导员不止一次打来电话催促，张洛都视而不见。
　　何文远无奈，只好独自顶着指导员满腔的怒火，又是道歉又是保证的低声承诺着明天的考试一定会出现。好不容易这边安抚了指导员，那边的张洛却突然开口了，他说：“何文远，这是第一次，我觉得这个世界让我压抑的喘不过气。”
　　“是因为你彻底爱上左菲了吧。”
　　“以前，我以为我只是好奇明明是这样单纯的左菲，为什么会有那样苦涩的表情。我以为，我只是突然的喜欢，只要时间一久，我就会像以前一样对左菲失去兴趣。可是那次出去旅游时，我却发现自己会因为她心痛的连笑容都扯不起来，会突然的许下自己最不屑的承诺。”
　　停顿了一会儿，何文远没有插话，张洛已经打开的话闸子就像早已安排好，凌乱又平静的蜂拥出来：“什么是承诺？承诺不过是男人哄女人开心时最有效的手段，这会儿说的真心真意，分的时候也是真心真意的觉得自己做不到。我从来就没想过，我会因为自己的一个承诺就一直守在一个女人身边，可这一年的时间了，我却一次都没想过放弃左菲。”
　　“何文远，你知道我的，从来我就不是个好人。我总以为女人哭哭啼啼，反复无常让人觉着麻烦，可是每次看见左菲眼里带着泪，又压抑着哭声，嘴角还带着笑，我就觉得那泪水直直的流进了我的心里，搁的我难受的发慌。左菲从不乱发脾气，从不任性，从来不会无理取闹或则对我撒娇，贤淑的就像我以前渴望的那样。可是，现在我却会一次次的在心里渴望着，她能对我发次火，狠狠的无理取闹一次，至少这样，我会觉得自己对她来说是不一样的。”
　　“爱情就是这样，可以在一瞬间，颠覆一个人价值观。”何文远看着无神的张洛，像个经历沧桑的老人一般，幽幽的开口。
　　“是啊，我从来就不觉得自己真的会爱上一个人，可是在听见左菲突然出事的时候，我却觉得整颗心都没了知觉，脑袋里一片空白，都不知道自己在哪了。听见医生说来的晚一点左菲也许会死的时候，我真觉得这个世界都突然凝固了，想呼口气都做不到。我这是爱上左菲了，在她还只是将我当个朋友的时候，就这么犯贱的从喜欢变成爱了！”
　　说着说着，张洛的眼眶突然有些红了起来，他靠着墙壁缓缓的蹲下身子，眼睛依旧是盯着床上的左菲，嘴里却失神的喊着：“何文远，你说怎么办？你说我怎么办？如果左菲真的得癌症了，我怎么办？我能不能从现在开始不爱她了？”
　　何文远开了开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感情这种东西是能说收回就收回的吗？如果可以，那爱情这种东西就不会变的那么吸引人了。突然间记起自己在新生迎接晚会上时唱的歌。
　　“没那么简单，就能去爱，别的全不看。·····幸福没有那么容易，才会特别让人着迷。”
　　真是说得贴切又讽刺。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只有左菲床边的吸氧机发出咕咕的翻水声。张洛站起身坐到左菲床边，他轻轻的握住左菲的手，然后说：“兄弟，你回去吧，明天好好比赛。”
　　“你呢？别告诉我你不准备去了！这可是国家级竞赛！”
　　“考试要整整3天的时间，在还不知道左菲病因前，我不会离开她那么久！”
　　何文远气极！他知道张洛为了这场比赛付出了多少努力，通宵了几个晚上做设计，又翻阅了多少资料做准备，也知道，他一直都想要留美闯荡。现在就为了一个没说过喜欢他的女人，居然要放弃这么多天的努力，放弃自己梦想已久的机会！
　　“张洛，我再问你一遍，你真的准备放弃这次比赛？就算参加了比赛，你能实现自己的梦想，留美闯荡？！”
　　静谧了一会儿，张洛抬头看向因为激动而脸颊发红的何文远，他说：“我以前想要留美，是因为这里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现在，有了左菲，就算明天我就可以出国，我也可以选择放弃！”
　　“你要知道，她压根就不喜欢你！”
　　“那又如何？我喜欢她就好，她不喜欢我，我就努力让她习惯上我，然后再喜欢上我就好。”
　　还能继续说什么？何文远觉得眼前的张洛已经变了，不再是以前意气风发，只为自己的张洛了，现在的他，似乎只要那握在手里的人儿消失，就会失去所有的支柱彻底崩溃。
　　摇了摇头，何文远终是放弃了劝告，转身离开了病房。就像张洛自己说的，现在的他是真的真心真意的许下这承诺，以后是不是也会真心真意的说自己是真的做不到，然后就抛弃左菲离开呢？那个时候，真正伤的是张洛自己，还是现在他心里深深爱着的左菲？未来的事情有谁能知道·····
　　就在何文远离开后不久，张洛觉得自己手心里的手掌在微微的颤抖，惊讶的抬起头，他看见，左菲紧闭着的眼帘在压抑的颤动着，几滴晶莹的泪珠就从那紧闭的眼角滑落，反射出的光线，照亮了左菲陷在阴影里的脸庞，也刺红张洛的眼眶。
　　左菲想，为什么自己总会听见一些让自己忍不住流下眼泪来的话语呢？其实，早就醒了不是吗？又为什么没有睁眼止住何文远与张洛的谈话呢？
　　很突然的，左菲想将压抑了2年的那段往事全数倾述给张洛听。就好像，只要说完了，就可以真的不用再这样承受那说不清的苦涩，就好像只要说完了，就可以彻底的抛开如今心那矛盾的不安。
　　于是，她问，张洛，想听听我的故事吗？张洛点头，然后她说，曾经，我喜欢林惜别，最后却爱上了沐云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