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过往的记忆》辞白

12、第十二章 记忆·永远在一起

　　还在以前，左菲还不知道这样一件残酷事实的时候，左菲永远都不会去考虑，是不是喜欢就一定能得到回应，她只会在想，自己和林惜别在一起，不论他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只要和他在一起，那自己就会是快乐的。
　　左菲是正确的，至少她和林惜别还有沐云辞在一起的日子里总是开心的。沐云辞依旧是那样会突然的不在，只是在认识了左菲后，就没有出现过连续消失一个礼拜，慢慢的，行迹变得有规律了起来，礼拜天他会消失，然后礼拜二会准时的出现。
　　同样的，左菲也发现了另一个规律，沐云辞在的几天，林惜别会一直带着一块雪白的毛巾，每天会和沐云辞一起来一起走。沐云辞不在的几天，林惜别会由两个大哥哥陪着来，大哥哥会一直呆在办公室，除了中午时为林惜别送来午饭，直到放学也不会再出现在任何人面前。
　　好奇心一直是饶人心痒痒的元凶，左菲看的久了，终于问：“惜别，为什么云辞在的几天要拿毛巾？那两个大哥哥是谁？”
　　看着坐在沐云辞位置上，一脸好奇的左菲，林惜别有些无语的想到，这个位置基本已经成了她的专座了：“因为云辞有洁癖的，不帮他擦过桌椅，他不会坐。”
　　没有回答那两人是谁，但左菲已经不在乎了，因为她发现了让他更惊奇的一点，沐云辞有洁癖！这是大发现，左菲和两兄弟呆在一起已经不短了，晃悠着也已经快过了个把月了，却一直没有发现这一点，这让她无比自责。
　　林惜别看着左菲先是惊讶后是懊恼的神情无声的笑了笑，可是笑容没有维持太久，他转过头，看向窗外。其实 ，云辞以前没有洁癖的。
　　沐云辞的洁癖是在14岁生日那晚开始的。
　　究竟那一晚经历了怎样的危险，林惜别已经记不清，但他却记得当匕首刺进自己腹腔时，那种生命的流逝感是那么的清晰，记得在自己陷入黑暗时看见的沐云辞那张苍白带着浓浓绝望的脸，记得他在自己失去意识时在耳边死寂的低语着：“惜别，我不开舞会了，你别睡，别睡了。”
　　也记得醒了后看见的第一张脸不是沐云辞却是沐爷爷。他说：“惜别，云辞只有你一个弟弟，所以，答应我，无论怎样都不要再出事了。”
　　病床上虚弱的林惜别，开了开口，他想说好，却只吐出一丝沉重的呼吸，混着鼻尖的酸涩，让他忍不住冒出眼泪来。这样个好字太沉重了。
　　因为一直都知道，即使沐爷爷再疼自己的孙子，他作为国家大元帅的身份不会让沐云辞依赖，沐家的其他人对着沐云辞手里的集团也是一样的虎视眈眈，远在意大利的姥爷更是不可能被信任。所以，自己是沐云辞最后可以依靠的壁垒了，如果有一天自己真的出事了，或许，沐云辞也会崩溃。
　　可是，总有一天，自己是会疯的，像父亲一样，会彻底疯了。
　　对于沐爷爷的要求，林惜别终究还是没有说出一个好。简单的一个字，却像一座大山一样的沉重。即使面对的是沐云辞自己，这个好字，他依旧说不出口，回应着的只有决堤的泪水，和不甘的愤恨，恨为什么这个人为什么是自己，恨这个自己为什么有一天会疯。
　　那天，沐云辞第一次像个孩子一样抱着自己哭着说：“惜别，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无论什么我都会答应你，你永远也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然后自己也开始哭，像个孩子一样在病房里拼了命地哭，即使扯到了伤口还是哭。却忘了，14岁地沐云辞，12岁的自己，本就还只是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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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窗外的林惜别，眼眶开始微微的发红，这一直都是林惜别不愿回忆的事情，这些回忆里有着太沉重的责任，是林惜别永远也扛不起的。
　　左菲不会知道这一切，如果知道，也就不会有以后的事情了。
　　看着朝着窗外的林惜别，左菲突然心里一疼，她似乎看见一直带着暖暖笑意的林惜别眼眶里好像闪着光。刚想要问什么，林惜别又突然回过头，眯着眼笑着对自己说：“今天云辞不在，想要去哪里？”
　　瞬间，幸福感挤满了左菲的心灵，刚刚的不解就像从未出现。急切的点点头然后说：“室长说现在十里红枫的枫叶都变红了，我们去看看吧。” 林惜别点头，说好。
　　十里红枫是小镇上很美的一个地方，一棵棵饱览人间沧桑已越百年的参天古枫姿态婀娜的屹立在古道的两边。一阵凉凉的秋风吹过，头顶上密密层层的枝叶并发出沙沙的声音，一片片艳红色的枫叶也会在这时随着凉风的拂过轻巧的飞落，在空中肆无忌惮的飞舞着。
　　一整条长长的古道上，铺满了艳红色的枫叶，随着左菲的轻轻踩过的脚步，软软的发出唰唰的回声，在只听得见风声的古道上就像是林惜别温柔弹奏的曲调。
　　林惜别带着暖暖的笑意看着眼前还像个小孩子一样欢快跳跃着的左菲，只是单单的看着，随着嘴角不断扬起的弧度，眼角反射出的光芒也越来越明显，终于随着一片红叶在他的脸颊轻轻划过时，带走了他眼角那晶莹的泪水。
　　常听人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林惜别就会想自己的眼泪为什么会如此廉价，廉价到只是一个幸福的瞬间就会让它从眼眶里蜂涌而出。也常听人问，枫叶的飘落究竟是因为树的不挽留还是因为风的追求。林惜别就会想，枫叶的飘落终究是因为时间的不允许，必然的离去。
　　左菲不是喜欢安静的人，她喜欢空间里可以永远的充斥着欢声笑语。但是当她回头看见林惜别微微昂着头闭着眼感受着枫叶轻轻的拂过脸颊带来的温柔时，竟也会突然地觉得，这样的安静有时候也很美好。甜蜜的笑容就会这样缓缓的爬上她的脸颊。她想，能一辈子和惜别这样呆在一起，就算是如此安静的时刻，她也会想要的更多。
　　“惜别！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如果可以。”如果可以，我多想说好，无论是对左非还是云辞，我多么想要开开心心的说好，如果可以，我也多么想要说，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可是，为什么这个世界有着那么多的如果，却没有属于我的一个？
　　听见林惜别的回答，左菲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一个人了，尽管林惜别说的是如果，但在单纯的左菲心里，这个如果只是在说沐云辞：“加上云辞，三个人永远在一起！”
　　看着左菲那样开心的笑脸 ，林惜别想，左菲是喜欢云辞的吧？她会在说起云辞时笑的那样开心，她会在云辞不在的时候那么频繁的说起云辞。这样也好，至少他们会幸福。
　　眼角的泪水在不知不觉间消失不见，林惜别带着那样暖暖的笑容说：“和云辞一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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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的路上，林惜别会用一辆只容得下两人的毛驴车载着左菲绕着小镇跑一圈又一圈，直到毛驴车开始抗议罢工才会回去。左菲会一路用力的环着林惜别的腰，她说，爸爸说，小肚脐如果透了风，惜别会感冒，所以自己要帮他捂住小肚脐，这样惜别才不会感冒。林惜别笑着默许。
　　在转角的时候，左菲又会急切的让林惜别对外伸出手，她说，爸爸说，转弯要伸出手，向后面的人示意自己要转弯，这样才不会和别人撞上！林惜别依旧会笑着照做，不会告诉左菲说，其实小毛驴车上有指示灯。
　　就是这样单纯的可爱的左菲，让林惜别心里藏着浓浓的怜惜和疼爱，会忍不住想要给她最好的，会想要用尽力气保护下这份干净的单纯。也会让林惜别心里激起满满的不甘和苦痛，为什么自己总有一天会疯，总有一天会看不见这样的单纯。
　　在很久以后，久到左菲已经将对林惜别的喜欢用层层纱布埋在了心底，她问林惜别，以前，你可曾喜欢过我？林惜别依旧带着那暖暖的笑意说，从来就没有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