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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是我的随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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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茫茫一片。
干净地没有任何尘埃。
何棠错愕地看着眼前的白色。
这是……
哪里?
她站在这一望无际的白色中。
渐渐地,恐惧涌上心头。
在不远处浮现了一个身影,一个一直向前走的身影。
何棠捕捉到了这个身影。
韩夜?
不是吧?距离太远,只能辨别出那人穿着一袭纯黑的风衣。
但是他离去的身影,却让她感到心痛。
“是谁?”她冲那个身影喊道。
那个身影仿佛没有听到,继续走着。
“等等!”何棠追了上去。
“你是谁?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是谁?”她的手努力伸向那个身影远离的方向,努力去抓,无奈什么也抓不到。
“等等,等等!为什么要走??等等!”她追逐着那个远离的身影,惊恐地喊道。
“韩夜!”何棠喊出了自己心底的名字。
那个身影停下。
缓缓地转头看向她。
她奔向那个身影。
紧接着她再次错愕。
她看到了竖起的风衣领半遮着的那双眼睛。
是那个眼神。
那个眼底藏着忧伤的眼神。
何棠猛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装扮了可爱卡通人物图片的天花板。
是梦……
那个眼神……
宫晨微?
今天才第一次见到他,为什么会梦到他?奇怪。今天在学校也是,仿佛我的身体里有什么要出来一样,第一次有了那么奇怪的抽痛。
嘛,不管那么多了,才凌晨3点,先睡。
她蒙上了被子。
接着,她想到了韩枫。
眼睛又红了起来。
她翻身下床,拿了把椅子放在床边。
正要坐下,她用余光瞥了一眼窗外,看到了一个人。
宫晨微。
他正看着这里。
再准确点说,他正看向何棠。
何棠抓起一件衣服,狂奔下楼。
站在楼下,何棠四处张望,然而宫晨微早已消失不见。
“翼,要不要睡一会儿?”
“王,我需要服侍您先入睡。”
冥翼看着前一秒才从门外走进来的宫晨微,他知道王有必须要做的事,这是他作为随从不能去过问的,他能做的也只有服侍和听从。虽然宫晨微并没有这样要求他。
宫晨微抚了抚额角,说:“现在就你我两人,不必这么恭敬,还有,有一点要强调一下,”宫晨微顿了顿,镇重地说:“你忘记去学校之前我对你说过什么了吗?”
“可是……”
“这是命令。”
“是。”
“试着叫叫吧。”
“晨……微。”
冥翼别口地吐出这两个字,他对此用意似懂非懂。对他来说这并不是重点,他只需要听从。
“嗯,不错。”
宫晨微走进卧室,坐在床上,“那,今天就让你服侍我睡好了,记得我睡了之后去休息一下。别以为是血族就可以不睡觉。更何况,你只有一半血族的血统。”
“是。”
冥翼随着宫晨微走了进来,俯下身解开了宫晨微白色衬衫的第一个扣子。
宫晨微配合冥翼的动作抬起胳膊,冥翼将宫晨微解开扣子的衬衫小心翼翼地脱下,顺着宫晨微白皙的胳膊,衬衫落在了冥翼手中。
“啊,还有,明天不要在学校用‘您’这个称呼了。”
“是。”
冥翼答应着,解开宫晨微的裤扣,为宫晨微脱下裤子,将大人的两腿安稳地放在床上,扶着宫晨微躺下,为大人盖好被子,关上灯走出卧室。
从卧室走出来的冥翼在关好房门之后吐了口气。他的手停留在了门把上半晌。
真的好想成为宫大人的心腹,听宫大人推心置腹,为宫大人出谋划策。
然而,他只是一个随从。
王的世界并不是他所能去探知的。
作为随从不能去混淆界限。
可是,为什么宫大人只给了我一半血族的血统?
不明白,完全不明白。这样的状况让他感到不安,仿佛随时都会被丢弃似的不安。
他不想再被丢弃了。
此时的宫晨微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他凭着气息知道冥翼停在了卧室门口,他解读了冥翼的思考,但是,他仍然没有将冥翼变为一个完完整整的血族的想法。
冥翼跟了他多久?
如果真的要算,他也不知道究竟是几百年,但可以确信的是,冥翼一定清楚地记得,甚至精确到天数。
宫晨微知道冥翼对他的忠心。
在第一次见到他们兄弟二人的时候,冥翼拉着受伤的哥哥被吸血鬼追赶到角落里,两人害怕地闭起眼睛,等待末日的降临。
宫晨微本已习惯了这样的场景,血族以人类为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却在那一次出手救下了二人。
他可以把两人都留在身边,但他只想留下一个,于是把哥哥安置到别处,将冥翼训练成为了一个顶尖的随从。
冥翼在血族中是无法生存的,只有把他留在自己的身边。这是宫晨微救下两兄弟时,从他的怯懦中了解到的。
现在不同了。冥翼不仅在做随从方面十分出色,在长期与血族打交道的同时,在血族中也有了一定地位。这与“他是宫大人的随从”是脱不了干系的,他深知这一点,从未跨越“随从”一步。
宫晨微知道,冥翼足以成为一个优秀的血族。
但他不愿意。
他想一直将冥翼禁锢在自己的身边。他想让冥翼只属于自己。
就这样,让他只属于自己。
“晚安,冥翼。”
在卧室门口的冥翼才回过神,“晚安,王。”
松开门把手。
还是那是依赖着别人的孩子啊,翼。
冥翼在门口的气息淡去了,宫晨微睁着眼睛。
何以入睡……
早晨。
何棠跨进教师。
她一眼看见被女生注视着的宫晨微,故作淡定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昨天的新闻,看了吗?惨案的那个新闻。”
“看了看了,又是同样的案件啊。”
“是啊,死得好惨。”
“但愿这种事不要发生在我身上,好恐怖。”
几个女生小声议论的声音被何棠听得一字不漏。她把头埋得很低很低……
“这次死的是谁?”
“好像是附近小区里的大学生,姓韩。”
何棠紧紧抿着嘴,拼命忍住要流泪的冲动。
“同学,那个人已经死了,何必再议论,让他安息吧。”
淡淡的声音。
来自宫晨微。
几个女生不明所以地闭了嘴,何棠抬起头,用泛红的双眼看着说出这句话的宫晨微,她不知道怎样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沉浸在韩枫之死的悲伤里,对于自己所做的梦的困惑,又是自己面对这个人的感激,也有被他保护时对自己心中的人的思念。
她捋过耳边的头发,挂上一个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在微笑的表情,用类似蚊子的声音说:“谢谢。”
宫晨微看了看她微红的侧脸。
有人拍了拍何棠的肩头,何棠转过头。宫晨微递给她一张纸条:
下午放学后,请到学校后面的小树林来,有事相告。
晨微。
放学后。
何棠整理好书包,对卉说:“抱歉,卉,我今天约了人,要去一个地方,不能和你一起走了。”
“咦?见帅哥?”
何棠想了想宫晨微的面孔,挠着头头说:“算是吧。”
“诶?!!什么时候谈的?小棠都不告诉我。”卉嘟着嘴。
何棠只能干笑两声。
话说,我谈什么……什么时候谈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卉。
宫晨微看着干笑的她,他突然在想告诉她说真相会不会对她太残忍。
她要面对的是一个没有人会轻易承认朋友,没有人会因为谁的离开而伤心的世界。
如果不告诉她她的身世,只怕她永远不会再见到她心里的的那个人了吧。放任她不管,那最危险的状况是她逐渐觉醒,人们会因此察觉到吸血鬼的存在,这样一来,局面将会难以控制。知道有吸血鬼存在的只有教会,他们不能告诉人们真的有吸血鬼,闹不好会全民恐慌,那样的责任不是他们付得起的。然而如果有群众向教会反应遭到吸血鬼的袭击,教会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制造消灭吸血鬼的武器。到了那时,即使吸血鬼的再生能力很强,也有十分强大的力量,也难逃灭顶之灾吧?
虽然想结束血族的孤寂,但血族的存在又是必要的。
承担着吸血鬼的希望和命运,要牺牲的太多太多,怎么可能去在意一个人的生死存亡?
那么,就只能告诉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