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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风寒 我的声音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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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历1935】
我的声音在这个鲜有光顾的小店里显然刺耳万分,那小哥想必是听得真切,他微微侧过头,平淡无恙的双眸望向我和李叔这边,略长的刘海遮住完美容颜。李叔显然被我古装老成的童真童趣弄得哭笑不得,脸上一副腌黄瓜似的尴尬表情,压低声音回了句:“我说小祖宗,下次给我留点面子成不?我指的是他那把龙脊背,一件抵得上我店里的所有宝贝!啧,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我毕竟出身国民党高级军官家庭,龙脊背也听人提过个大概,一般都是些削铁如泥,百年不朽的宝刀才配得上这个至高荣耀的称呼。李叔干了半辈子古董买卖,这种东西了解的不知比我深了多少倍,连他都赞不绝口的东西实为少之又少。
“这小哥到底什么来路?”我这回是真有些急了,语气里多了份催促。八岁的孩子很少有像我一样成熟到许多话匣都能够一语道破的,而这也是我自视甚高的首要原因。
“他这来路...不大不小啊......”李叔两眼发直,音调愈发低沉,像是在敷衍我,又像是自言自语,闪过一丝狐疑不觉的讪笑。他的双颊突兀的反着光,与左手中指上泛黑掉色的镏金戒指的什么东西相附和,那一刻,他似乎苍老了几十年,嘴角闪过一丝狐疑不觉的讪笑。
我又情不自禁的望向那小哥,他不知何时已经走出店铺很远了,冷风卷起他的背影,化作模糊的虚无,那抹漫不经心的轮廓,深深烙印在我心底,我憧憬,或不如这样说,我看到了,我们之间,刻鹄类鹜的红线,交错重叠的渊源。
那时的我,无从理解。
寒风裹伴落叶的哀怨席卷而来,仿若悬崖边冷寂的余馥,疯狂的啃噬着靡腐,我的脸颊微热,痛,铭心刻骨。
我曾在百种形象百回时间中爱过你,
从这代到那代,从今生到他生。
我的爱心织穿起来的诗歌的链子
你曾仁慈地拿起挂在颈上,
从这代到那代,从今生到他生。
当我听着原始的故事,
那远古时期的恋爱的苦痛,
那古老时代的欢会和别离,
我看见你的形象从永生的
昏暗中收集起光明
像永远嵌在“万有”记忆上的星辰呈现着。
我俩是从太初的心底涌出的
两股爱泉上浮来。
我俩曾在万千情人的生命中游戏
在忧伤的充满着眼泪的寂寞中,
在甜柔的聚合的羞颤中,
在古老的恋爱永远更新的生命里。
那奔涌的永恒的爱的洪流
至终找到了它的最后完全的方向。
一切的哀乐和心愿,
一切狂欢时刻的记忆,
一切各地各时的诗人的恋歌
从四面八方到来
聚成一个爱情伏在你的脚下。
那一夜,那十年,风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