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从1938到1945》刘居延

5、Chapter 5 飞行课 直到魔药课

　　直到魔药课格特心情才有转变，而且是急剧恶化。

　　魔药课是在一间地下教室上的。尽管缭绕着蒸汽，格特一进去就感觉一股阴冷之气扑面而来，沿墙壁摆放的玻璃瓶内浸泡着各种各样的动物标本更令她不安。有一个玻璃罐里边居然放了一个大脑，周围的液体是灰暗的黄色，可那大脑却诡异地呈现粉色。

　　教室前的几张台上各摆着一只坩埚，里面咕嘟咕嘟直冒泡，散发出各种各样的味道。格特不像其他学生那样大口大口地呼吸美好的气味，她很谨慎地呼吸着，生怕那是些不好的药物。

　　“我的早饭快要吐出来了。”格特朝四周的墙壁看去，脸色铁青地说道。菲利乌斯则稍稍好些，嘲笑格特心理素质太差。

　　格特对此只能翻白眼，在麻瓜世界，没有几个正常人会乐意在教室摆这么恶心的东西，而这些东西居然恰恰能做出魔药。

　　格特与菲利乌斯坐在离铜坩埚最近的地方，坩锅里沸腾着好看的浅黄色液体，散发出阵阵清香。那种香味让格特难看的脸色渐渐缓解，身体出现一种奇怪的舒缓感，非常惬意。其他同学也都靠着其他坩埚嗅来嗅去。

　　同学们陆续进入教室，斯拉格霍恩教授也带着肥胖的身体走了进来。没错，就是格特在开学晚宴上嘲笑的教授。所有人坐定后，他笑眯眯地朝同学们打招呼，姜黄色的胡子一颤一颤，脸活像一头海象。

　　“好了，同学们，把你们的课本、天平、药物等其他工具拿出来，现在开始上课。”斯拉格霍恩教授没有点名，笑呵呵地对所有人说道。

　　“魔药是一门很神奇的学科，”照例，斯拉格霍恩开始像其他学科的教授一样吹嘘自己的教的学科，“你们可以试着想象，在那大火中放入药物，慢慢煨炖，滚滚的药物中冒出的白烟、飘出的香气能是你们如痴如醉，那些颜色艳丽或黯淡的药物能让你们心神荡漾——”斯拉格霍恩还没说完，就听见底下传来轻笑声。

　　“小姐，请问我说的有什么可笑之处吗？”斯拉格霍恩看到格特在底下因为笑而轻颤的身体，和善地问道。

　　格特显然笑得忘乎所以了，斯拉格霍恩的问题根本没有听见，菲利乌斯使劲捅了捅她才反应过来。她“腾”地站起来，迷惑的看着斯拉格霍恩。教室里隐隐传来轻笑声。菲利乌斯小声地在格特身边提醒她。

　　“噢——”格特有些支支吾吾，她只是听到斯拉格霍恩一挺一挺的大肚子，好像要把他身上的马甲崩坏一样，但怎么可以那样说呢？她踌躇了半天，朝菲利乌斯看去，可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斯拉格霍恩，好像听得很认真。格特心中腹诽菲利乌斯好半天，才咕咕哝哝挤出句答案：“我只是好奇您为何说魔药很神奇。”
　　“啊——这就是我将要向大家说明的，请坐吧。”斯拉格霍恩显然相信了格特的说法，笑得更浓了，“给你们开开眼界。这里有四个坩埚，里面分别装有不同的药物。有谁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吗？”

　　斯拉格霍恩指了指最左边的一只坩埚里澄清的液体。

　　格特歪着脑袋，一点也看不出头绪，她觉得除了升腾起的蒸汽比较特殊外，那药剂就像是白开水。坐在她身后的特尔玛高高举起手，得意洋洋地说是吐真剂。

　　“非常好。”斯拉格霍恩很高兴，又指了指另一只坩埚，他刚想问，特尔玛就高举起手回答是增智剂，斯拉格霍恩显然有些吃惊。等到特尔玛完全答对了所有问题后，斯拉格霍恩脸上的完全就是震惊了。

　　“非常好，非常好，拉文克劳加二十分。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斯拉格霍恩很开心地问道。

　　“珀切斯。”特尔玛显然很开心。格特依旧歪着脑袋，闷闷不乐地看着眼前的坩埚，这种颜色的液体怎么会是舒缓剂呢，说什么蒸汽能缓解焦虑，药液可以使人开心并且产生无害的美好幻想，看上去明明就是种强力毒剂嘛！那颜色谁敢喝下去？不过气味效果不错。

　　“珀切斯，唔——”斯拉格霍恩显然在思考这名字，“你与圣芒戈魔法医院的高级制药师玛德琳• 珀切斯有亲戚关系？”

　　“她是我的祖母。”特尔玛开心地说道。

　　“哦，怪不得呢，你显然遗传了你祖母聪明的头脑。”

　　格特很清楚地看到斯拉格霍恩对特尔玛的态度明显亲切地许多，而且更多的有了些拉拢的含义。他将学生两人一组，指导他们制作一种简单的治疗疮疖的药剂。格特与菲利乌斯一组。

　　“我们还有五十分钟时间。这段时间内，谁将这服汤剂制作地最好，谁就能得到一瓶舒缓剂作为奖励，好，开始吧！”

　　格特显然在家中很少动手制作什么东西，切起带触角的鼻涕虫时手忙脚乱。因为舒缓剂被撤走，她又恢复到脸色铁青的状态，而且手还在颤。

　　格特制作得心不在焉。她看到特尔玛精彩的回答时，心里泛起了种奇怪的波浪，以前在学校一向都是她的课外知识最丰富，她从来没有让其他人抢去过她的风头。今天竟然是特尔玛回答出所有问题，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她越想心里越不舒服，药剂做得越来越差，等到快要结束时，她坩埚里的药剂非但没有呈现出书中所说的“调匀的、粘稠的茶色液体”，反而呈现紫黑色，几乎快要凝成一块板结。菲利乌斯则比她好一百倍，顶多颜色深了些。

　　斯拉格霍恩在学生之间转悠，看到菲利乌斯的药剂时点点头，看到特尔玛的时一下子睁大眼睛，惊喜之情溢于言表：“梅林呀，天才！再也不能做出比这更加完美的药剂了！除了里德尔先生以外，我从没见过任何一年级学生在课堂上做出如此完美的药剂！”

　　他开心地转到格特坩埚前，看到一团板结只能苦笑。

　　特尔玛当之无愧地拿到那瓶舒缓剂。格特心里酸溜溜的。

　　格特发现自己对魔药真的没辙了。她很想学好这门功课，可是她难以克服一关——她害怕魔药所要用的材料。那些黏黏糊糊、黑不拉几的东西格特甚至不想去碰，看看都觉得胃中一阵翻涌；一看到密密麻麻的东西就头皮发麻，一看到尖锐的物体就昏天倒地；魔药课教室阴暗的气氛令她不安；蒸腾起的蒸汽令她难受。

　　幸好，格特的草药课还算过得去，教他们的沙尼兹教授非常好说话，而且很喜欢说一些课外的知识，几乎所有人都愿意听他的课。格特讨厌把自己弄得很脏，但尽量克服了，因为她很喜欢沙尼兹教授。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进入了十一月，天气开始变得寒冷，山上灰蒙蒙的，格特的心情也开始变得越发阴沉起来，魔药成绩也开始从A慢慢跌到P。但霍格沃兹的学生都显得很兴奋，尤其是格兰芬多的学生，个个都像打了兴奋剂一样。格特对这一现象很不解。菲利乌斯很无奈地告诉格特，这是因为魁地奇杯开始了。

　　魔法史是格特有史以来听过的最最无聊的课程，是一位叫做斯宾教授的幽灵教的，也是唯一一位由幽灵教授的课程。格特在书上读到过，说幽灵是人活在人世间唯一的记忆，格特看斯宾教授最起码已经做了一千多年的幽灵，因为他看上去颜色黯淡，不像学校其他鬼魂散发着珍珠般的白光。再看看他半死不活的样子，确实适合教魔法史。

　　《霍格沃兹一段校史》中描述过斯宾教授很久以前，讲课其实非常有趣，霍格沃兹很多学生都抢着要上他的课。但兴许是年纪的原因，或者当初的激情早已褪去，格特听过斯宾教授的课之后才明白什么叫无聊。

　　格特、菲利乌斯还有吉尔与她的好友坐在教室的最后。自从格特他们上了第一节课，听着宾斯教授催眠一样慢吞吞的语调后果断换到最后一排。他们在课桌下拿着魔杖相互念咒。
　　“嘿，格特，魁地奇明天就正式开始了，你们猜今年哪个学院能赢得比赛？”吉尔的杖尖喷射了些火花，她垂着脑袋兴奋地问格特。她是个魁地奇迷。

　　“额——我不知道。”尽管菲利乌斯、吉尔轮番向她灌输了无数次魁地奇的好玩程度，菲利乌斯还一大清早拉着她去看魁地奇训练。但格特每次都打着呵欠，趁菲利乌斯兴奋地尖叫时回拉文克劳塔楼看书。她并不觉得骑在飞天扫帚上玩球多有意思，格特以前最爱看的比赛是射击，极端考验选手耐心、坚韧与心态的运动。

　　其实最深层的原因是格特飞行技术实在太差了。她认为飞天扫帚仅仅一英寸的宽度，人坐在上面高速飞行不摔下来才怪。教他们飞行课的福杰利先生让他们对扫帚喊“起来”时，格特是全班最后一个完成任务的。

　　学了飞行后，格特患上了恐高症。尤其她们第五次试飞，格特终于让自己的双脚离开地面，可飞天扫帚不听使唤一个猛冲就把她像箭一样直直地朝天空飞去。那次她摔断了三根肋骨，肩关节脱臼以及多处擦伤，奄奄一息地被人送到医院。

　　菲利乌斯一上完飞行课就冲到校医室看望格特。多格夫人对他的俩莽撞行为非常生气，命令他他只准探视十分钟。

　　看到格特虚弱地躺在病床上，头发乱糟糟地蓬在脸颊边，菲利乌斯愣在一边，很久才恢复。

　　“你掉下飞天扫帚的场景实在太恐怖了，”菲利乌斯快步走到格特身边，难以置信地摇头，“当时我还以为你摔死了。”

　　“去你的摔死了，”格特轻笑，瞪了菲利乌斯一眼，“我坚强着呢，不会死的。”

　　“你是不是做错的魔药太多，吸入了过多有害蒸汽导致今天这状况？”菲利乌斯想起什么，若有所思。

　　“你瞎说吧，那斯拉格霍恩教授怎么还活得好好的？”格特用力拍了下菲利的头，他早就摘下了尖顶帽，蓬在头上的鬈发让格特忍不住去拍。

　　“以后你上飞行课可要当心了。”菲利乌斯一边闪躲一边提醒格特。现在格特的事迹肯定以光速在学校里传播，等格特出院那日她肯定已经成为全年级的笑柄，从飞天扫帚上摔下来，格特创造了个历史。

　　听到以后还要上飞行课，格特一下睁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菲利乌斯：“不是吧，我情况这么惨还要上飞行课？”

　　菲利乌斯郑重地点头。听完后格特只觉得眼前一黑，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