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爱》西柚味道的蘑菇

2、背影 七年，说短

　　七年，说短不短，说长也不算长。但是属于生命那段纯真岁月的七年，却是以后再也找不回的美好，从高一到大四，情窦初开到日渐成熟，我的心却只属于那个我从不曾得到的人，其实说起来，是有那么一丝丝的悲凉心境。所幸除了这份我自己都控制不了的暗恋，我也算是个没心没肺的人。
　　刚上高一的时候，就听说了本校的风云学长许莫。
　　光是他从不穿难看的校服这一点就让我很崇拜他。据说，他吸烟他喝酒他戴耳钉他纹身他很少去上课，所以在听说他的大名之后，隔了大概差不多半个学期我才见到了他。
　　那天中午和同桌一起去食堂吃饭，刚刚从楼梯拐进食堂的大门，就看见一群人围着食堂的电视机下面边吃饭边仰着头仰着头看着电视上的NBA篮球比赛，而其中有一个人特别扎眼。这个人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穿着深蓝色的校服，十一月份的天气却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衫，从背影看显得十分单薄。
　　“那个人好像就是许莫，就是那个不穿校服的那个。”同桌悄悄在我耳边说道。
　　于是我带着强烈的好奇心，从背后打量着那个身影。
　　“哎，别看啦，走了，再看小心被人发现了。”同桌拉着我想快速离开。
　　可是为时已晚。
　　“唉，许莫，那位小美女好像一直在看着你噢。”一群人的视线突然顺着那个说话的人所指的方向齐刷刷的射向我，然后开始起哄。我的脸当时就红了，又窘又迫，终于理解了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感受。
　　许莫也回过头看着我，他看了几秒钟之后向我走来，我当时只是愣在原地，大脑一阵轰鸣，手足无措的滋味终也体会到了。他走到我面前笑了，然后把长臂一把搭在了我的肩膀上，跟那群起哄的男生说：“你们这些王八蛋，怎么比八婆还八，她是我邻居家的妹妹，今天我妈让她帮我把脏衣服带回去洗。”说完就把身上罩着的那件白衬衣给脱了下来塞在我的手里露出了穿在里面的球衣，然后带着戏谑的笑意轻声在我耳边说，“看在我解救了你的份上帮我洗了吧。”耳边他的声音很温柔，真的像一个大哥哥对妹妹那样温柔细心。说着他把我往食堂门外推，还大声叮嘱着：“回去告诉我妈这周我不回去啦。”
　　我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他从食堂里推了出来，饭没吃上不说手上还多了一件衬衣。同桌也连忙从食堂里追出来，目睹了这么一场闹剧的她显然已经忘记了吃饭这么一回事，她在我旁边边走边问：“乔依墨，原来许莫是你哥哥啊，那你从小就认识她咯，他小时候就这么酷吗？”
　　我点点头说：“是挺酷的，衣服都不要了也不怕冷。”
　　“那他有没有女朋友啊？”
　　“”
　　“那他真的像传说一样有无数女朋友吗？”
　　“”
　　“喂，乔依墨，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
　　“啊？你说什么？”
　　“乔依墨，你！！！！！！！”
　　那天是周五，下午只上了两节课就放学了。
　　我把那件衬衣从课桌里拿出来塞进了书包的最里层。回到家里的时候家里虽然没有人，但我仍然鬼鬼祟祟，小心翼翼的把那件衬衣塞进洗衣机，倒了很多洗衣粉。然后我就搬个小凳子坐到洗衣机旁边掰着手指，想想中午的窘迫情景不知不觉笑了。突然铃声大作，把我的思绪打断了，还吓了我一跳。连忙跑过去接起来。
　　“小墨，我和你爸爸这周都要出差，你自己一个人在家好好的呀。”
　　“好。”
　　“不要随便给陌生人开门，不要乱碰电，不要”
　　“好啦。又不是第一次了，您看我从12岁起就一个人在家，出过岔子吗？”
　　“这孩子。行行行，我不说了，赶飞机呢，挂了啊。”
　　“恩恩，拜拜。”
　　要是在平时，好不容易周末才可以从学校回家，爸妈都不在我心里肯定特难过，但是这次我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还在担心他们看见这件男士衬衣后会怎么审问我呢，这下好了，可以光明正大的把这件衣服晒到阳台上去了。
　　周一在操场上举行升旗仪式的时候我就一直在张望着那个身影，去食堂的时候也到处张望着，可是始终没有看见他。
　　晚自修结束后我背着书包往宿舍走去，突然感觉胳膊被人一扯就到了墙边。等我反应过来，映入眼帘的是许莫那张脸，照例带着一丝笑意，他凑到我脸跟前说：“妹妹，我的衣服呢，我都没衣服换了。好不容易打听到你在哪个班，我可是在这儿等了一晚上啊。”
　　“你等一下，我拿给你。”我埋头从书包里扯出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他的衬衣。
　　他接过袋子就转身，朝后面摆摆手说了声，谢啦。
　　“喂，你去哪儿？”他走的并不是回宿舍区的那条路，我在他后面问道。

　　半个小时之后，我穿着校服坐在了许莫的摩托车后座上，戴着他的头盔。
　　许莫的摩托车开的极慢，我说：“喂，摩托车不是应该开的快才帅吗？”他说：“有了你连翻墙也帅不起来，要是我开快了你再哭的梨花带雨，别人还把我当色狼呢。”
　　我顿时沉默了。
　　刚刚他告诉我他要去酒吧的时候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我央求他带我去，他死活不同意，于是我背着书包一路跟随他到学校某墙角。于是他把我先搭上了墙头，然后自己一跃也坐上了墙头，然后跟我说：“闭上眼我数一二三一起往下跳。”
　　“一。”
　　“二。”
　　“三。”
　　我睁开了眼，许莫已经跳下去了。
　　许莫站在下面朝我看，看了一会儿见我没有要跳的意思。他冲我张开双臂说：“我接着你，你就放心跳吧。”
　　我看着这墙头这么高，还是摇了摇头。
　　“放心跳吧，我在这儿接过许多女生了，从无失手。”
　　听到这句话我就乐了坐在墙头笑得前俯后仰的，一不小心就从墙头掉了下去，真的是一不小心。我倒是没有受伤，直挺挺的掉进了许莫张开的手臂里了。就是被吓到了，眼泪一下子不争气的掉下来了，哭的止都止不住。
　　许莫说：“你真是麻烦，再哭我不带你走了。”
　　说着就起身去推旁边的摩托车。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抽一抽地说：“每次每次见到你都都丢人，觉得委委屈不行啊？”
　　他把摩托车把手上的头盔扔给我，然后就跨上了摩托车，我忙不迭的爬到后座上去了。
　　摩托车在安静的马路上越过路灯射下来一道一道的光，终于停在了一个叫时光漫步的酒吧门外。
　　好吧，就这样不算简单不算复杂的相识。
　　在我跟着他走出校门的时候我告诉自己，我就告诉自己我已经爱上了这个男生。
　　但当时的我没有告诉自己我会爱着他整整七年，而且现在的我不敢保证这个期限是不是会有终点。
　　一辈子那么久，我不敢轻易的说出一辈子这种说辞。我希望这段感情有终点，同时我也希望有某种仪式来结束它，它的开幕式那么简单，那么我希望闭幕式可以刻骨铭心，让我付出七年的感情能体现出它的价值，我不知道这样的述说别人是否能懂，而我最近这种矛盾而凌乱的想法越来越多，七年里各种记忆片段在我脑海里闪过，像被剪辑过的片花，就这样循环着循环着一直到我看得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