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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ouroboros 废村·贝拉 ...

  •   二零零八年五月二十一日十二点四十分二十四秒,荒芜的不知名废村。
      只有风和阳光会光临的废弃之地,迎来了一位看上去像是远足者的少女。
      她穿着防止被刮伤的长衣长裤,背着和身形相比稍嫌巨大的茶色旅行包,手中拿着用于探路和驱赶蛇虫的简易手杖,看起来相当专业的样子。
      “好像……到了。”
      用力喘了口气,少女卸下背包,席地而坐。她擦了擦额头上沁出的汗珠,把头上的发绳扯了下来,任由长发滑落在肩膀上。以五指小心地整理好所有的碎发,她一边重新扎起马尾,一边环顾着四周的景象。
      “羽生蛇村。”她露出了心愿满足的微笑。“总算到啦!”

      坍塌的老式旧屋,疯长的绿草,散落地面的破碎器具,倒在一边的路牌,还有远远的高塔。
      这个被少女称为羽生蛇村的地方,看上去只是个普通的废村而已。就连倒在路边的腐朽路标上,标注的也并不是这个名字,而是模糊的“西加……”字样。
      这里是冈山县津山市西加茂村,71年前,因村民被一个人独自屠杀殆尽而彻底荒废的小村子。并不是什么羽生蛇村。
      不过少女来到此地,并不是因为当初那个传说。她是一个同好者论坛的资深潜水党,正是因为观看了以这个村子的杀人事件为蓝本制作的恐怖游戏视频,特意来看一看游戏中恐怖之地的真实面貌的。而游戏中的破败村子,正是改名为羽生蛇村的西加茂村。
      觉得有些口渴,少女就着水壶灌下一口水,拧上盖子后把水塞进背包里,举起了挂在胸前的单反。她一边小心地注意着脚下,一边慢慢地顺着长长的山道向废村深处走进。

      草叶被碾断的沙沙声令这个村子显得愈发静谧。因为没有风,这个村子简直像是整个死去了一般。
      已经是初夏的天气,少女却忽然颤抖了下,狐疑地扫视四周。
      只有风声和叶片互相敲击的轻响回应她的目光。
      少女轻轻吐出一口气,暗笑自己多心,竟然将恐怖游戏的内容套入到现实中,却又忍不住从周围的景观中寻找游戏中出现过的摆设。
      她停下脚步。
      啊,这是……那个主角用收音机吸引尸人坠入的水井。
      那边的破屋……似乎就是医院吧?犀贺医生吞枪自杀却又因为轮回而重生的地方。
      上面的天线……虽然断了好几根,不过那就是山姆用来丢已经化成怪力尸人的梅丽莎的天线了吧?
      脑海中的记忆一点一点与面前的景色重合,那种看视频时全身发麻的感觉似乎在身上重现——少女发出了笑声。

      从少女的衣袋里突然传出微小却凄厉的警报声,长长地拖着声音,像是什么生物发出的哀嚎。像是打破了什么平衡似的,一阵突兀的狂风刮过这个村子,远远的传来什么东西被风垂落掉落的碰擦声。
      少女完全没有对那个方向投以任何关注,低下头,很自然地从衣袋里掏出了手机,按下了接通键。
      手机里传出闹腾的声音:“嘿~hello?听得见吗?hello?榭莉雅,还活着吗?”
      “还、没、死、哦!真对不起啊让你失望了呢,hellsing。”以榭莉雅的名字活跃于网络上的少女皮笑肉不笑地回答。
      化名为Hellsing的网友立刻发出了笑声,清朗的声音透过微型扩音器传到少女的耳中。即使看不到那头的人有着什么样的表情,少女也听出了他的促狭笑意:“别这样,只是稍微关心一下嘛。有没有遇到警察叔叔啊?”游戏开始,正是主角被化为尸人的警察追杀的情节。
      榭莉雅“呵!呵!”了两声,径直挂断了电话。
      才刚要将手机塞回包里,凄厉的警报声再度响起。以为是hellsing再度打来电话,无意应付的榭莉雅将手指按在了挂断键上。
      【呜——————】
      如同那阵不祥的风一样嘶嚎着卷过天空的,并不是来自于手机的铃声,而是货真价实的防空警报。随着警报不断上扬再突兀下降的循环,天空渐渐暗了下来。
      榭莉雅脑中一片空白,呆呆地仰着头看着开始慢慢发红的天空。那天空的云如同血浆一般,又如同沸水一样令人作呕地蠕动着。
      “……堕……辰子……的诅咒……”
      喃喃自语着,在发现眼前突变的一切都不是自己的幻觉之后,榭莉雅脸色惨白地咬住嘴唇。
      这些熟悉的景象与游戏中一模一样,污染了整个天空的,正是游戏中被饥饿的村民活活吞食的异种生物的血肉,那即将倾盆而下的血雨,是能够将人变成不死不灭的怪物的剧毒。
      “……谁?”
      从身后传来的女声差点令全身绷紧的榭莉雅吓得尖叫,她猛地转过身,然后跌坐在地上。
      站在她身前俯视着她的,是一位身着红色长袍的西方女性。她有着泛着美丽光泽的金发,却紧紧盘着,打扮得像是个修女。她满脸迷茫,脸上又微微扭曲着,看上去表情有些狰狞。
      她低头看着榭莉雅,眯着眼睛,向着她迈出一步。
      “我没有见过你。你是谁?”

      贝拉!!!
      在看到红衣女子的瞬间,榭莉雅眼泪都差点掉下来。她怎么可能认不出眼前的女人?一手造成了一切,然后再令未来的自己重新经历这一切,永远徘徊在可悲的轮回中的女人,贝拉!!!这算什么?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是你吗?!”
      贝拉忽然喜悦地大声呼喊起来,“是你吗?ouroboros的节点?咬住自身之尾的蛇,缠绕整个世界的上古之蛇,蛇口,蛇尾,唯一的节点!轮回的初始,轮回的终局!”
      “不……不是我!你弄错了!”榭莉雅激烈地摇着头,连滚带爬地往后挪动。她的肩膀被一股不似人类的怪力死死掐住,长而尖利的指甲深深陷进皮肉之中。贝拉的面容愈发扭曲似厉鬼,尖叫声几乎撕裂榭莉雅的耳膜,她无比疯狂地狂笑着,眼中充满狂热的光芒:“我知道一定会有这一天的!结束这该死的轮回!我知道一定可以解脱的!爸爸,妈妈……哈哈哈哈哈哈!命运啊!ouroboros啊!死亡啊!感谢你的慈悲!”
      “放开我……放开我!”榭莉雅哭叫着用手去抓贝拉的手背,却丝毫无法撼动那疯狂的双手。她眼看着天空的血云积聚起来,看着血色的大雨自天际洒落,终于绝望地晕倒在地。

      远处,一身血红色的男人一脚踩爆了脚下的头颅,对脚下腐坏的黑红泥泞露出嫌恶的表情。抬头望着血红色的天空,他忽然缓缓地露出了一个张狂的笑容。
      “这还真是个……有趣的世界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ouroboro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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