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 友》一盏酒

4、4

　　晚上的公交车好像是被我忐忑的心情给感染了，走的路也变得忐忑起来，一段原本十分钟就该走到的路程，居然用了破天荒的四十分钟。这回我终于懂了为什么越是关键时刻，你就越明白北京的车子更多的时候是轱辘越少的跑的越快。
　　当我到达爱尔兰酒吧时大概已经8点40分了，心中又开始忐忑起来，我几乎已经晚了一个小时，李晓乐不会已经走了吧。
　　推开门走进酒吧内，我立刻闻到了一股让人纸醉迷金的香气。这让我有一种从一个文明社会一下子跨越到一个罪恶到令人着迷的欲望都市中的想法，而这种欲望更多的时候只会让人深陷其中不可自拔。虽然我常常来这，但是我总会生出这样的感觉。
　　我游荡在酒吧各处，寻找一个在我印象中很熟悉的身影。最终的结果令我很失望，李晓乐应该是走了。期间有几个搭讪的女人冲我微笑，可是我意兴阑珊，提不起什么兴致便这样潦草的走出了酒吧。
　　“草泥马的贱货，你给我装什么装，老子今天不草了你老子就不是人！”
　　我意外的听见这样的话语，酒吧来来回回的多了，也就屡见不鲜了，倒是没在意什么。不过头随便瞥了一眼后就让我不得不在意了。
　　三个男人将一个女人卡在了当中，刚才说出那句脏话的正是站在女人面前的秃头胖子。这胖子光着上身，背部有一个很像蛇的纹身，一堆肥肉充斥着肚皮，说起话来肚皮也跟着颤动，很有节奏感。还有一条小拇指粗细的金链子像狗的链条一样挂在脖子上，霓虹灯下金链子放出的光芒居然照的这厮的脸金灿灿的。
　　从他的身上我竟然感觉到了上世纪四五十年代地痞流氓的气息。
　　莫非我与这个世界脱节了？
　　我现在没工夫想这个事情，因为这个痞子面前的女人就是李晓乐。没有时间给我犹豫，我急忙快步上前。
　　秃头胖子伸出看上去就让我厌恶的手掌准备抓向李晓乐的胳膊，我来不及看李晓乐是什么反应，就大声的喊住了他的动作。
　　“哥们，这是我朋友，给我个面子。”我说道。
　　胖子倒是很听话，手撂了下来，跟他的两个兄弟一起斜头看向我。李晓乐也扭头看着我，眼中带着点吃惊，她应该以为我一定不会来了。
　　胖子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跟小时候我在家里瞅着那些要被我一刀刀杀死的小鸡子是的眼神是一样的。我很反感他有这样的眼神，但是比起身材来，在胖子面前，甚至在他两个兄弟面前，我单薄的的确像只小鸡子。想到此，我的后背在没得到我允许情况下生出了冷汗！
　　“去你妈的，滚！”
　　回应我的竟然是这么简短而又有力的五个字。然后胖子又伸出了那个让我现在极度想踢飞的令我感觉恶心的肥手。
　　短暂的瞬间，我便做出了冲动且理智的决定，我飞起身子冲着正在伸手的胖子脸上就是一拳，这次的突袭结果让我很满意。胖子被我打的唉幺唉幺的叫了几声，身子也斜斜歪歪的站不稳了，另外两个人反应过来了，赶忙上前先去扶住他们的老大。就是这个时候我拉起李晓乐便跑！
　　却不料，那个该死的胖子还是准确无误的抓住了李晓乐的手腕，惨了！
　　“草泥马的，敢打老子。”说着那胖子用与他身形极不合拍的速度，冲着我的脸招手便是一拳。
　　“砰”的一声在我的脑袋里爆炸，顿时感觉霓虹灯在我的头顶飞速旋转，一时间五味杂瓶。我手一戳地，稳住了身体，狼狈的站起来后反手也是一拳，打在了胖子的胸口处，哪料到胖子不愧是胖子，直到用尽了力气还没感觉到他胸口处脂肪下的肋骨在哪里。更悲催的是，还没等我抽回手来，我的肚子已经实实的挨上了一拳。这回痛得我身体不由自主的扭曲起来，明显感觉到胃部翻江倒海难受之极！
　　看着我扭曲着身体的样子，胖子扭头猝了一口唾沫。
　　“草泥马的，跟老子打架，知道么，这就是下场。”还未说完，胖子又在我的身上补了一脚。这回我彻底的躺在了地上。
　　“老子就想草她，草，叫你他妈管闲事。”那胖子觉得不解气，又狠狠的在我身上踹了几脚。
　　他见我已经没有还手的余地，再度扬起了那种看小鸡子似的眼神，而我此刻也不得不承认，我就是他眼前的小鸡子。
　　如同我现在对杀一个小鸡子实在不感兴趣一样，胖子收回了目光转身走向了李晓乐不再管我了。
　　说实话，我很郁闷，因为我挣扎了半天手却一直没有离开过地面，不是我不想离开，而是身体痛得根本就不让我再用两条腿站立。
　　这一瞬间我想到了许多事，想到了李晓乐可能会被他们侮辱，想到了自己一会可能会被他们修理的惨不忍睹，甚至想到了今天过后我是不是需要请几天病假，也想到了后果可能不止是我想到的这么简单。
　　“老三，那小子交给你了。”胖子走至李晓乐身前说道。
　　“瞧好吧大哥。”围在李晓乐身后的一个男的答应了一声便笑呵呵的朝正我这边走来，而我此时正在用四只脚学着怎么起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