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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周末一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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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一个人窝在宿舍写作业着实没有意思,苏晓在床上四脚朝天地呼呼大睡,裴清霖和她刚结交的男朋友去过二人世界了,白杉一大早就不知所踪。在这万籁俱寂惟闻鼾声的环境里我感到很无聊,于是决定起身去瞧瞧萧易辰。这是一个大逆不道的决定,若是被一个实验班老师看到她的得意门生,她还有10天就要高考的得意门生和一个女生追跑哄闹,无疑后果将非常惨烈。追跑哄闹,是我和萧易辰一贯的相处方式。
我溜进他们高三的自习室,顺利地在茫茫人头中找到了属于萧易辰的那一颗,我猫着腰小碎步挪到他身后。“呵…”我“嘿”字才发出一半的音,胳膊冷不防被人从前面一拽又往旁边一扯,3秒钟的时间,我从台阶位移到了萧某某的座位上。我揉着与座位发生相互作用生疼生疼的屁股,伸手使劲儿掐了一下萧某某的腰,掐他手感比掐苏晓差远了,因为他的腰上一点像样的肥肉都没有。
“你复习也太不专心了吧。”
“某人智商太低,同一种吓人招数用了18次,一点创意都没有。你可以从座位下面爬过来啊。”
“有损我形象,而且你保证你不会把我踢飞?”
“哎?你怎么做到智商瞬间提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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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智商高你智商高,我诅咒你高考语文作文写走题,古诗默不出来,阅读看不懂。。。我在自己臆想的世界里躲在墙角画圈圈正高兴。“我这次模考语文只扣了50多分,你不用再诅咒了。”萧易辰的大白脸凑过来对我骄傲地挑了挑眉,看得我一阵气短。“气煞我也!我,我怎么会遇上这样的你!”我翘着兰花指在他耳边捏着嗓子压低声音唱京剧,旁边莫名其妙没声儿了,我刚转头,突然冒出来一只手开始像对付面团一样对付我的脸。我毫不客气地打掉萧易辰的魔爪,阻止了五官的变形:“你有毛病啊!”罪魁祸首放下手中的笔,一本正经地吐出四个字,“帮你回忆。”说完还无辜地摊了摊爪子。
“滚!”这一嗓子打破了自习室的安静,之前一直用气声讲话顶多听上去窸窸窣窣,现在一语惊醒了看书看瞌睡的,惊呆了一群复习复得不食人间烟火的,当四面八方的目光都汇聚到我们来的时候,我的厚脸皮还是有点挂不住,尽管我并不认为我和萧易辰坐在一个座位上看似亲密地交头接耳是有多么见不得人,专业一点叫限制级。
等到各位看客把目光从我们这儿挪走又丢给书本的时候,我早就没有了再和萧易辰斗嘴斗下去的欲望。我才不要他来帮我回忆,这是老娘马勒戈壁最见不得人的事。
<进入回忆阶段的老墨鱼。。。>
印象里,记忆的开始是我躺在摇篮里,因为小孩子眼睛还没完全发育好的缘故,我看到的景物显得格外明亮,有点刺眼的明亮。当然这里的景物不是普通的天花板,也不是老爸老妈,而是一张小白脸。小白脸好像在俯视我,浅浅的眉毛,黑亮亮的眼睛,沾满口水的红嘴唇,嘴角还有没擦干净的米糊(= =你有必要把一个小正太描写得这么倒胃口么),长得还算不太吓人。但是,他仍然是不可饶恕的!因为,他在捏我的脸!而且捏得非常嚣张非常欢脱,简直就是忘乎所以!
我愤怒地瞪他,他居然裂开就长了几颗牙的嘴对我傻笑。挑衅!赤裸裸的挑衅!当然作为一个2岁多的小婴儿,我没办法揍他或者骂他,我能做的只有哭,朝他吐米粥或者把尿不湿扯下来往他脸上贴。后面两个都太不符合我生来就儒雅文静的外表,于是——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半分钟后,我终于酝酿好了感情,带着被捏脸的伤痛和被调戏的悲愤开始嘶声力竭地嚎啕大哭,好几次因为用力过猛差点一口气吐完另一口没接上来而咳个不停。咳声哭声喘息声声声入耳,真是令人肝肠寸断呐!
当我泪眼朦胧地看着小白脸被一位年轻的阿姨给拖走的时候,自豪感与复仇的快感一起油然而生,我在摇篮里愉快地蹬着腿,试图发出银铃的笑声。但是我忘了剧烈地哭完肌肉还处于痉挛状态,一口气生生呛在了喉咙里。
我光荣地在那个小白脸鄙夷加幸灾乐祸的眼神中一口接一口痛不欲生地吐米粥。
悲催的命运完全没有结束,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发现因为昨天入戏太深,导致今天整个儿发不出声来。发不出声来我就没有办法比较清晰地表达我要喝米粥,要听故事,要撒尿,要拉屎,要出去透气的愿望。所以,你懂的,整个一天我都处于没人鸟的状态,一个人在水深火热的环境里与命运抗争。
那个给年幼的我留下心理阴影的小白脸正是萧易辰。
说起来,我和萧易辰也算是认识15年的发小,但是只要我们撞在一起两个人的邪恶指数肯定会上升200%。比如说,某次和他们家一起去沙滩,我们都没有想到怎么合作来搭建一个沙堡之类的东西,而是!想着怎么让对方满嘴都是沙子!我发誓我们之前没有商量过= =
<切换成现实模式的老墨鱼。。。>
“还有一个小时才能放,你要不要先回去?”萧易辰一边在草稿纸上唰唰唰地演算一边问我。我想了想,在这里老打扰人家也不好,就从座位上跳下来,“拜拜”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又被拉了回去。
“你演讲比赛准备得怎么样了?”他索性放下笔转过身来问我。
“还行吧。”
“还行你妹。晚上过来找我,在我面前模拟一遍。”
我摆摆手,“不用了,我自己多读几遍就可以了。”
“薛子墨。”他不动声色地盯着我,这家伙多久没喊过我全名儿了。“拜托你不要老是漫不经心漫不经心的,我告诉你,你不要到时候在台上忘词然后回来哭一整晚。你很重视就没有必要表现出轻视,你根本没有表面上那么洒脱。”
听萧大大教训小学生。前面的话听着还挺入耳,但最后一句话实在不令人待见,让我本来就不算很好的心情瞬间掉到了最低点。
“请你不要自我感觉很良好,觉得你很了解我。OK?”我寒着脸故意把脚跺得啪啪响走出了自习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