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大明星的－助理》圈圈儿猫

46、开机宴 第四十六章

　　第四十六章
　　看我的气势已落，老板知道我已逐渐被说服，不由放缓了语气，“石昊的年纪已经不小，是时候也该转型了，总演那些不靠谱的电视剧，他就没什么进步的空间了。”
　　我已经被说服，我知道自己无力抗争了，即使仍旧对这部电影抱着怀疑的态度，也无法开口阻止石昊出演了，因为我知道，石昊守在公司已经限制了他的发展，但他却始终没有说过任何不满的话，现在，我就更不可能因为我的个人好恶就耽误石昊的前程。
　　石昊在横店的电影很快拍完，他毕竟不是男主，戏份并没有那么多，而且演员的好处就是，拍完戏就可以拍屁股走入了，至于什么后期制作啦、广电审批啦，合作平台啦都不用操心，其实倒是个比较省心的职业。当然了，责任和地位是紧密相关的，也正因为此，在娱乐圈里，很多人都认为，演员其实是最底层的。
　　紧跟着就是眼下这部戏曲电影，二三十年代的老北京，里面的两个男主一个是京剧名伶，一个是当局高官，身份的差距，性别的错位，大时代的风潮都让他们的感情看上去岌岌可危，命悬一线。
　　整部戏的风格，不是我喜欢的风格，在我的眼里，这里面的两个男主，完全可以换成一男一女，不过就是一场时代变迁下的爱情悲剧罢了，根本就没有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或许编剧的风格比较注重大历史小人物，即使明明放了两个这么出格的人物在，他们的故事讲述的也只是历史风潮下无力挣扎的可怜人，没有丝毫的亮色。
　　但是，或许，这正是艺术片的特色所在，我只是个小助理，没有欣赏的能力也是有的。
　　至少，他们很认真的为江都请了培训老师。
　　第一次的开机仪式，大家都到了，石昊和江都，两大男主都是我们公司的人，可以这么说，即使这部电影赔钱，我们公司也还是赚的。
　　不温不火的记者招待会后，是一个酒会，我站在门侧，看着陈女士带着石昊和江都在人群里穿梭，不由有些头疼，慢慢侧过身去，躲在门后阴影之中。
　　“站在这儿干嘛？”一个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抬头一看，竟是熟人，不由一笑，“你怎么来了？”
　　“我是这次的化妆。”瑞格对着我淡淡一笑。
　　“你？”我愣了下，想想倒也合理，“也是，你是业界翘楚，不找你找谁？”
　　“是我自己想来看看的。”他淡然笑着，手里端着的酒杯微微有些晃动，“导演跟我说很像，确实很像……”
　　我顺着他的目光过去，正是江都腼腆笑着和人交谈着什么。
　　“像么，初看或许是。”我愣了愣神，“可他面对外人的时候从来都是自信的，不会有这样的神情出现。”
　　“是，不过有人看见他的照片夸他漂亮，他还是会脸红。”瑞格似乎想到了什么，笑得有些怅然。
　　我心里一抽，能和熟人这么自如的聊着那个人，对我来说，真的很不容易，这大概是这么多年，我身边的人都知道的，也只有瑞格能这么坦然的跟我提及。
　　“这部戏里他的戏剧扮相也是你化？”我有些奇怪，瑞格的化妆风格更适合时装剧，或者演唱会，戏剧没听他接触过。
　　“不是，由他的京剧老师负责，我只负责其他的。”
　　“能请到你，他们该是花了大价钱吧，”我抽了口气，“这次的制作费用真是……”
　　“你担心什么，又不是你们公司投资，”瑞格笑了，以他现在的身价，收费自然是不低的，可是肯来给一部电影化妆，已经是给导演面子了。
　　“可是我依旧对这部电影没信心，剧本就没有太强的说服力。”我还是忍不住说了实话。
　　“你还真不像个助理。”瑞格端着酒杯晃了晃，红酒在其中折射出迷人的色彩，“导演很有信心，他也是下了功夫的，再说……”他顿了下，再次看向石昊和江都的方向，“有他……至少话题性是够了……”
　　我胸口一闷，往后退了一点点，“不过是利用……”
　　“我知道。”他再次侧目看我，表情里满是了然，“可是，至少这样，会让更多人，想起……他……”看着我骤然变色的表情，仍是轻轻道：“这也算怀念的一种，你这么想，会不会好过一点。”
　　我看着这个总是那么温柔的ＴＡＩＷＡＮ男人，有些艰难的开口，“怀念一定要用这样的方式么？”
　　瑞格叹了口气，轻轻伸手，抚上我已经紧握在一起的双手，轻道：“十年了，已经有很多年轻的孩子，不认识他，不知道他，有这些形式，至少他们会知道这个人，会想要了解他，你知道，他是个艺术家，他不该被人遗忘的……”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用这样的方式？！”我有些尖利道：“如果真的尊重他，那么当初，他们为什么要给他那么多的偏见与伤害，现在想回头了，还来得及么？”
　　瑞格深深的看着我，忽然上前一步，用空着的手掌轻轻拍抚我的背部，“没事了，没事了，别这么激动，没事了……”
　　我的气息慢慢稳定下来，最近我加了药量，效果似乎还是有一些的，这次来之前，我特意多吃了几片药，就是担心，在工作场合有什么问题。
　　看我恢复了平静，瑞格才稍稍退后一步，静静看着我道：“我知道你的心情，我们都是一样的，我……”他似乎想说什么，还是忍住，停了一会儿才道：“还记得他那首歌么……当你见到光明星星，请你想，想起我……”
　　我心中大恸，却还能控制，该是今天那药的功效，但我依旧无法维持脸上的神色，他看着我，认真道：“你要知道，他其实就是个小孩子，他需要很多人的爱，不然他就会觉得孤单，所以现在，我们能为他做的事情，就是不要忘记。”
　　“怎么可能忘记！”我几乎已经无法开口。
　　“我知道不可能……”瑞格的神情很笃定，“可是，我们也去了他哪里之后呢？他的艺术是不该也不能被遗忘的，所以，我们要让他传承下去，让后辈们看到，曾经，有一个前辈是这样的……”
　　我听着他说的话，难得的居然慢慢平静下来，开始慢慢审视自己，一直以来我都是在自责与内疚中挣扎，却忘了，原来我们是可以做很多事情的，至少，可以让更多人的人感受到他的好。
　　看我的神情慢慢平静下来，瑞格将手里的酒杯递上，“喝一点吧，你的面色不太好，我没有喝过的。”
　　我被他最后一句话逗笑，不由伸手接过酒杯。
　　“你在干吗？”石昊的声音冷冷从背后传来，我忙转身，手里的酒杯无处可藏，只能尴尬的看着他。
　　“你长本事了啊？”石昊看着我脸色甚是不善。
　　我知道他的意思，曾经，我喝了太多的酒，引起酒精中毒，从此之后，几乎再不能碰酒，而这次，一时恍惚，居然……
　　瑞格有些疑惑的看着我，“怎么了？”
　　我不好多做解释，只能干笑一下道：“我酒精过敏。”
　　“啊？”瑞格甚是惊讶，忙伸手拿过我手里的酒杯，“你以前不过敏的啊？”
　　我难道能回答是因为自己饮酒过度的原因，只能呵呵干笑。
　　“她现在过敏了。”石昊往前走了几步，伸手道：“你好，我是石昊。”
　　瑞格的礼貌让他连忙伸手去握，之后却愣了下，“请问我是否见过您？”
　　我想起他们那次的见面更是尴尬，只能干笑着插嘴道：“你们大概在什么节目上遇过吧，呵呵，你们那时候不是不熟么，呵呵。”
　　大概我的表现实在太狼狈，石昊瞥我一眼，点头道：“是的，我们在十几年前就遇到过，不过您那时不认识我。”
　　我这时才有些奇怪，他们怎么会在十几年前见过。
　　“哦，你是他说那个小朋友吧？”瑞格忽然笑了，似是想起什么，“你那时胆子蛮大的呢。”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石昊实在有点大言不惭。
　　“那个时候，敢来找邓荣麻烦的，你还是第一个。”瑞格笑得很开心，“他正开演唱会，被你烦的不行，还安排你看了他的演唱会是不是。”
　　我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情，不由大为兴起，抓着他们就问，可是瑞格不肯多说，倒是石昊坦白道：“我当时觉得自己明明才华横溢，却生不逢时，觉得很不公平。是邓荣让我知道了，什么叫真正的才华横溢，什么叫真正的精益求精，什么叫真正的专业操守。”
　　这是我第一次在石昊口中听到如此直接的溢美之词，不由也有些惊讶，愕然看着他道：“从来没听你说过。”
　　他不由面色有些发暗，看着我道：“我有机会说么。”
　　我愣了下，想起那十年的日子，不由黯然垂头，是我拖累了他，而他也被我吓着了，怕是如果我不提，怎么也不敢在我面前提及他的。
　　瑞格似乎也看出我们之间的气氛不妥，忙开口岔开话题道：“这次的电影，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石昊认真点了点头，“一定会的。”
　　瑞格年纪并不比石昊大太多，此刻竟一脸慈祥的看着石昊道：“嗯，不错，虽然态度谦逊，但是倒也也自信十足，这是好习惯，要坚持。”
　　石昊本就不白的脸，顿时有些发黑，这位也太爱扮老了吧。
　　我不由扑哧一乐，“好了，瑞格，你也不看看你那张脸，扮前辈也不怕人笑。”
　　瑞格也乐了，他是化妆师，保养上本就比一般人好，更何况，他的长相还是不错的，所以这么多年，倒是只平添了几分成熟韵味，比同辈很多人来说，看上去年轻太多了。“你这是夸我驻颜有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