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W]时差让我们倦怠了一场童话》祗刃

2、Chapter Ⅱ “不了。”

　　Chapter Ⅱ

　　当华生牵着格莱斯顿回去的时候福尔摩斯正准备出门。不用看华生疑问的眼神福尔摩斯直接答道：“一场歌剧，我亲爱的华生。我想你大概不会想跟着去。”
　　“艾琳艾德勒，不是吗？难怪，其实是你不想我跟着去吧。”男孩用一种揶揄的口吻回答，“可我的答案是不——凭什么听你的？”

　　似曾相识的口吻有种时光倒流的错觉。仅是一瞬的恍惚，福尔摩斯望着已经到自己肩膀高度的男孩：“所以你要一起吗，华生？”
　　“当然。”华生解开格莱斯顿的项圈，拍拍它让它自己进屋。他看了一眼门牌号，熟悉的221B字样。七年前来的时候，它就在这儿了。时光只磨去它的光泽，却不曾锈蚀，也不曾让它消逝。

　　说“不”倒谈不上什么反感，只是他就是不愿服从福尔摩斯的决定。只是一种感觉，不乐意被这家伙掌控，想反驳他所说的一切。不过福尔摩斯到是对他很感兴趣，没有露出丝毫被冒犯的不快。

　　纵是千万般的不愿意，斯坦福和圣巴罗米医院无法收留他，他还是得跟福尔摩斯回家。这个脏兮兮乱糟糟的家里，只有那个温暖的壁炉和可以看见街上景象的明亮的落地窗让他心生好感。哈德森太太吻吻他的面颊：“欢迎你来，亲爱的。也许你要受苦了。”——长了九岁，华生可从没有听过这样的欢迎词。

　　后来他逐渐适应了221B的生活。适应了乱糟糟的福尔摩斯和乱糟糟的客厅、起居室等等各个房间，适应了奇奇怪怪的化学药物的味道和时不时传来的爆炸声，适应了任何时刻都可能冒出来的“拉的”和“弹的”小提琴声。他开始习惯这里。

　　再后来的一天，独自去摄政公园散步的时候看见长凳下趴着的乖乖的脏兮兮的小狗，一瞬间想到当初被抛弃的自己，就那样等待着不愿离去，最后等来的还是被抛弃的结局。产生了这样同病相怜的感觉，而且十来岁的孩子也需要玩伴——上帝！别指望福尔摩斯那家伙会有正常交往的人际关系——于是他将小狗带回家，根据项圈上的名字唤它格莱斯顿。（他想他俩一样，更喜欢自己原来的名字）

　　虽然后来小东西时常沦为福尔摩斯实验的牺牲品，不过格莱斯顿给他带来了许多快乐。

　　华生的思绪随着倒退的景物转换着，两个人坐在马车里，听着马蹄的“哒哒”声沉默着。华生知道福尔摩斯是有点紧张的——见艾琳艾德勒之前他总会这样，紧张期待半掺，和任何见女友的小伙子一样的神情很难让人相信这是平常古怪冷漠的歇洛克福尔摩斯。

　　在内心嗤笑福尔摩斯偶尔也会这样呆呆傻傻的同时，想到他的这幅模样是为了另一个人，名叫艾琳艾德勒的女人——不知道为什么，少年的心中就有些不舒服。

　　这位艾德勒小姐他并不是没见过，几面之缘也许算的上是个熟人。歌剧表演家，漂亮野性，奔放不羁。普通男人总是会被她的外表所折服，而福尔摩斯跟她却更像是投缘的知己一般。福尔摩斯对她，总是用“欣赏”这个动词。

　　“我亲爱的华生，相信我的心里只有你啊。”
　　有时候他会对他露出招牌式福尔摩斯的笑容，半真半假地说到。少年自然不会相信，扭过头表示不屑。当他们视线不再相交的时候，总是各怀心事。

　　玩笑和真心，谁会分辨呢？

　　到了站，华生跟在福尔摩斯后面。他们并没有从剧院富丽堂皇的正门进去，福尔摩斯带他走进一个不起眼的小巷子，七拐八拐找到一个黑乎乎的门洞，弯腰探进身。
　　“为什么我们总得从这些奇怪的地方进出？”男孩抱怨道。
　　“只是不走寻常路而已。”

　　走后门总是没有优待的。弯曲的小径没有灯，黑?囊黄???荒苊闱糠直娉銮胺礁６?λ沟穆掷?Ｕ庋?邝聍竦牡胤蕉杂谝桓鍪?逅甑暮⒆永此祷故怯械愣?穑?灰换岫?６?λ沟挠白右丫?鸾タ床磺澹??蕴阶藕傲艘簧?骸案６?λ梗?阍诼穑俊

　　“是的，我在。怎么了，华生？”带着微弱的回音，没有让他等太久。

　　这声音总是令人安心的。“你慢点——我——”总不能说自己害怕吧……一定会被笑话的。华生闭上眼睛，咬咬牙决定走快点尽早摆脱这里，不再向福尔摩斯求助。“算了没什么……唔！”

　　向前摸索的手腕忽然被一片温热的力道攫住，黑暗中他能看见福尔摩斯同往常一样明亮的眼睛。他不动声色地按下少年几乎是条件反射性的小小挣扎，有点没心没肺的笑着：“再不快点我们可就赶不上了，伙计。”

　　然后他握住华生的手，没有再说话，在不长不短的通道里前行。
　　紧握着的手，也没再放开。

　　光亮逐渐明显之后他们心照不宣地松开手，也不再提起指尖相触时的颤栗和黑暗中心跳声的起伏。相互的，指尖上留恋的残余温度，也逐渐消融在金碧辉煌的歌剧院里。
　　那个脏兮兮的通道，居然是通向剧院的一等私人包厢。

　　福尔摩斯整整领结，打理了一下黑色的鬈发（平日里他可从来不注重仪表）。华生觉得他现在这幅状态有点儿装模作样，大概是压下内心的紧张感和小小的汹涌澎湃——他和艾琳有段时日没见了，而今天她会先来这里见他，然后才表演。

　　一身黑的侍者递给福尔摩斯一张卡片。他静默地看了一会儿，唇角浮出一个笑容。

　　当做没看到。
　　华生坐在角落里拨弄着墙纸上垂下来的流苏，依旧觉得不舒坦。

　　歌舞家没有让他们等太久。为了赶场她已换上盛装，桃红色蓬松的波西米亚风格裙，黑色蕾丝边手套，脖子上坠着巨大的猫眼石，在琉璃灯下衍射着近乎梦幻的光。（这些可都是定做的，除了那个本属于丹麦公爵女儿嫁妆的猫眼石——之前福尔摩斯如是说）

　　和福尔摩斯进行了贴面礼后艾琳转向将目光移开的少年。她没有像对待孩子、而是像对待真正的绅士、成年人那样对他行礼，“好久不见，华生先生。”
　　少年放开金黄的流苏，回了她吻手礼，姑娘“咯咯”的笑了起来：“看呐歇洛克，他以后啊肯定比你要绅士的多。”

　　“他可是个好小子。”福尔摩斯对着艾琳说话，眼睛却望着华生，盛着沉沉的笑意。

　　“艾德勒小姐，时间到了。”侍者低声提醒道。福尔摩斯打开怀表：“我想你该去后台准备了。”
　　“真可惜，时间太短了。歇洛克，要不然等结束之后一起去喝杯茶吧？你有时间吗？”
　　“当然。我的荣幸。”
　　她迟疑地望向另一个人：“华生先生……也一起吗？”

　　不了。
　　男孩看看她，又看看福尔摩斯，然后垂下眼帘，低声回答。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