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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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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来,我把飞桃别院走了一遍,大致有了个概念——这庭院深深深几许啊...
看来萧家的实力似乎比外面传的还要强大,呆在这里吃好住好还很安全。虽然不能再依靠燕影剑这条线索了,不过雪寒能交出去,就相信他一定有其他办法解决接下来的难题,我心里清楚,能够依靠这么一处避风港,弟弟之前有过充分的考量。
在弟弟回来之前,我也不能太过被动了。现在安定下来,不做点什么就太对不起我“药仙”的头衔了。
我跟萧小猫提过我的眼睛是药物所致,并不是天生瞎的。还可以医治。萧小猫似乎挺关照我,很快帮我请来几个医师治疗。我心里特安慰,始终过门都是客啊,我想我那剑送的忒划算了。
不过我说还是要我亲自出马比较好,因为我相信,我中的是某个药术高人的招,一般医师根本不能对付。
其实中招的时候,我还不敢相信,对于我这种体质,如果是毒药,是根本无法起到作用的。
后来渐渐明白那药物只是通过压制我眼部神经,使得视力丧失,眼球并未受到丝毫损伤。我立刻采取行动,开始调试各种解药。萧小猫也没有意见,还分派人手去置办所需药材。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目不视物,具体操作起来进度很缓慢,连乌龟都爬过来耻笑我。芸戈看不过要来帮我,她对草药本来一窍不通,在我的指导下也渐渐能分清牛鞭白药之类。
我们几乎天天研药致深夜,我也灌过无数次研制出来的解药了,近日来食不知味。芸戈最惨,她不干这一行很不习惯那药味,天天闻着几乎能把她给熏死!
这晚,在她神智还清醒之前,还扯一扯皮相笑了说:“我以后做药膳肯定天下无敌了。”
我的心一抖,这叫我如何忍心。便把她赶跑,说你快去找周公治一治,不然要走火入魔了。她死活不肯,我一发狠说:“快睡啦,等下迷迷糊糊配错了药我就变尸体了!”
她一听果真怕了,楞松楞松就挪将出去。
人一走,我也瘫痪下来,老实说,我自识药以来,还未曾这么挫败过。心想这恶心的药狗血般顽固,不知是哪个奇人配的,小心别被我碰见他,哼哼,否则定将他千刀万剐以免遗祸人间!
我想这样“日夜兼程”赶也不是办法,配药是细致活,操之过急是不行的。还是罢工一段日子得了。平时我不太给自己好过,唯独今晚就是特别想偷懒。
我晃悠晃悠,摸索摸索就到床了,应该会一觉睡到大天明吧···
不知过去多久,药味夹杂着某种特别的香味钻进鼻子,那是一种很亲切,很熟悉的味道。我迷迷瞪瞪,一路想这香的名字,一路追梦而去。
但我这人就是这样,再怎么熟睡,长久的习惯还是去不了,每晚习惯性会醒一次,这次当然不例外。
迷迷糊糊间,感觉窗外的风冷冷吹送进来,吹散了浓香,我不禁缩了缩被窝。我记得芸戈走还去关小那窗页子,怎么会这般大风?我又懒得去关上,便任由它开着吧。
过得一阵子,薇薇感觉被子往下掉,我合着双眼,将被子又往上拉一拉,这什么料子,还不是一般的滑!哎,有钱人啊有钱人。
再过了一会儿,被子又往下掉,仿佛通人性似的跟我作对,我“啧”了一声,今天被子怎么这么难“伺候”?翻了个身将它裹住,这下不会掉了吧?还自我满足地微微一笑。
夜凉如水。
衣襟外突然伸进两根冰凉的手指,简直如一条坚硬的冰蛇划过我的颈项。我吓得大叫一声,登时坐直起来。
手指!我敢肯定那是手指!
拼命拍拍胸口让自己镇定,一冷静过,跌跌撞撞从床上起来,恶狠狠地说:“芸戈!你给我出来!”又是那丫头捉弄我,上次差点被她吓得魂都回不来,她还咯咯笑着说是训练我胆子。
怎知房间内一片寂静,单单听见窗外的凉风轻轻呼呼地吹。
我清清喉咙说:“芸戈?喂,你再不出来我就生气了。”
“芸戈?”
“芸···芸戈?”我假装气愤,其实心里开始发虚。越叫越不对路,想到芸戈今天累得成一滩烂泥,哪有闲情搞这种小把戏呀!
那会是谁?
四周的气氛莫名怪异起来,可惜我什么都看不见,若是什么危险我肯定躲不过去。之前我提过,我的触觉是十分灵敏的。其实能够做到这样,并不是依靠感官察觉,而是,依靠我异常准确的第六感。
这种第六感类似于直觉,预感,特别是对危险的察觉。说起来可能有点神,不过千真万确的是,这种天赋在以往和将来的日子救我无数次的命。
但是有时候第六感运作如常也没有用的。当我隐隐后面感觉有东西靠近,我条件反射跳开,那人右手已经扼住我的喉咙。
来者如同鬼魅!我完全感觉不到他的一丝气息浮动。
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但我怎肯任人宰割?双手刚要有所动作,那人早已察觉,用左手迅速夺取我右手,狠狠往后面一掰,停在极限位置,我倒吸一口凉气。
只要他再往后一拉,我就要手身分家了。
他一句话都不用说,用行动已经警告我——别想乱动。
“你是何人!”我心中动荡不安,问出一句。他那只固我咽喉的手本还留力,此时力度猛然变大,压得我再吐不出半个字来。
这下子被人制得死死的!我头皮发麻,心想难道是他们!
就在我疑虑着对方的身份时,那人瞬间松开我的喉咙,拐了个弯将手探进我的脖子里。我想大骂采花贼,他手指一夹,已经自我脖子上夹住绳索!
他的目标竟然是它!
前后不过一瞬间的事情,我忙抬手向胸口一按,那里早已一空。不禁又急又气:“还给我!那不值钱!”我那石头除了样子特别外,其质地似玉非玉,像宝非宝,市场上断然卖不了好价钱。
还是第一次有人稀罕我那怪石头的。
那人不认载,拿到东西了也不听我说,一把将我推开就夺窗而出。
我想我当时肯定是疯了才会爆发那么惊人的速度,我凭着记忆狠狠扑向那窗口,什么都不管直接往外面就跳!
其实外面有什么我根本就不知道,所以当那根尖锐的树枝插进我的小腿时,我一半是痛的,一半是吓的大叫一声。
伤口疼得我龇牙咧嘴,想轻轻挪开几步,发现已经不可能了。血流如注,手摸到受伤的地方一片温热,也不知流了多少血。心里万分不甘,扯破喉咙大喊,才发现只能有气无力地刚发出几声:“来人啊,捉贼···”
心里万念俱灰,飞桃别院这里向来冷清惯了,萧府想必连守卫都省了的,现在三更半夜的又怎么可能···
“别再动了,先止血吧。”突然一个声音淡淡说。我欣喜若狂,忙指挥他道:“好家丁!刚刚有贼偷了我东西!你快多派人手去追,兴许还来得及!”
那家丁也不忙着去,蹲了下来抬起我的脚就要看我的伤势。我忙推开他说:“好了你先别管我,快去追那飞贼!”
怎知他还是无动于衷,只听见“嘶”的一声,他从自己衣服上撕下一条布料,开始帮我包扎起来。
这人真的气得我肺都炸了,现在还慢条斯理帮人疗伤,追贼要紧啊!那石头对我的意义他知道吗?我急的对他吼起来:“喂,你怎么做事的?家里有贼都不管吗?怕他砍了你啊!好了,你不去我去!”明天向萧小猫打小报告扣他工钱!
说着我就要起身。
谁知他反应很快,一把把我推回原处,屁股都给我撞疼了。
我感到这人不可理喻!他不去追还拦着我?我的倔脾气一下子就起来了,甩开他的帮我包扎的手,就是要起身!
这下我可真遇到对手了,屁股还没离地,那人突然抓住我双臂一把将我上半身都按倒在地,在我上面说一句:“想你的腿废掉?”那声音很平淡,听着却很寒人,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办到的,不由得一愣,心想这人肯定当不好家丁。
竟敢恐吓我?
等他松开手,我迅速又坐直起来,却也再不敢起身了。但口里不饶人,愤愤言:“你管得着吗你?你懂什么啊你?你还是不是家丁啊连帮我追个贼都不肯!只管我的身体健康是萧迹的意思吗?”
那个人还是闷声不吭。算默认了?
“别以为我不算你们萧府的客人我就可以任你们看不起!”我越说越激动,后来竟然哭了出来:“我什么都看不见,连追个贼都受伤,还被一个无名家丁威胁···弟弟走了,唯一的信物都丢掉···你知道那石头对我多重要吗?你有过重要的东西吗?我猜你没有···”我脑袋开始混乱了,想到一句说一句,后来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那人一直不说话,只又埋头帮我包扎。
当他包扎好,血不流了,想想那贼也去远了。我抽抽搭搭终于没话说了。才意识到,天啊,我竟然对一个陌生人诉起苦来,肯定是喝药喝昏了头,正后悔不跌。
谁知道那个人轻巧地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埃,就对我说:“你的东西我会还你,不过不是现在。”
说完,再无声迹,连气息都化在风中。
我的脑袋轰一声响,呆了不知有多久。“刚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