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曰归》乙米卿

4、谁的城镇颠沛流离 其实这个世

　　孩子都不是能安安静静呆到一个地方的人。玩闹是孩子的天性。虽然松阳经常带温言他们出去走走，但是次数也并不是很乐观。

　　毕竟外面到处都可以变成战场，对于这些孩子，松阳尽量保护到了极点。

　　虽然桂和晋助有些互看不爽，但是似乎都承认了对方。至于银时……这个小鬼貌似很强……各种方面。

　　一个村塾，这三个算是一个小团体了。似乎现在加上了温言。

　　外在原因温言是由晋助捡来的而且进步很快，内在原因还有她实在好奇这个地方。

　　还有就是……似乎那三个妖孽没一个把她当成女的……这才是让她万分扼腕的一点。

　　虽说好像是由能力划分的，可温言还是微妙地觉得这是按脑袋不正常指数划分的——除了她之外。

　　战争蔓延，外面依旧是人人自危。

　　温言他们几个小心翼翼地趁着夜里溜了出去。

　　“现在去哪？”她饶有兴趣地问。

　　“高杉决定吧~”银时打了个呵欠，“他是少爷应该很了解外面好玩的地方。”

　　“……少爷！！！”温言古怪地看了高杉一眼，嘴角抽了抽，追星狂是大少爷这个世界好玄幻。

　　“对了，高杉，你知道变性医院在哪么，温言好像很需要的样子。”假发正色道。

　　“哈！假发你真相了！言子绝对向往那个地方很久了！！”银时拍了拍假发的肩膀，一脸期待。

　　“不是假发是桂！”

　　你们不要人身攻击啊啊啊！！！温言呆滞。

　　“……”高杉看着他们两个炽热的目光，顿了一下，“我不知道……”

　　高杉你是好人！温言顿时感动地看着他，泪目。

　　“不过下次我会打听的。”高杉眯了眯眼睛，慎重地说。

　　“……”你还是去死一死吧，指望你们之间能出现一个正常人我真是太天真了！温言泪流满面。

　　“去买点甜食吧？”银时摸了摸脑袋。

　　没人反对。

　　温言满脸黑线，既然这么容易就定下来干嘛要悲剧她？小孩子真是不可理喻。

　　她跟了上去，越走越远的同时，表情却越来越凝滞。

　　她看见一片片红色的土地。没有家乡土地味道的清新，反而散发着让人作呕的腥臭——那应该是血。温言抿紧了唇，有些不适。

　　她的觉悟大概还是不够，然后便是一阵阵难受。

　　银时高杉假发神色冰冷而麻木。这是她那个时代永远想象不到的。

　　真正贴近战场的时候，才会懂得战争的可怕以及历史的残酷。

　　这一幕幕的从未想过以一种迅疾到让人反应不能的速度呈现到她的面前，温言浑身有些发冷。过不久她的表情大概也会渐渐麻木，但是现在让她倒幕的话，她想她是真的做不到。

　　从小大概她只有性格恶劣了一点，经常打架了一点——否则她也不会真正无辜地被误抓。但总的来说，她的三观还算正。

　　无论如何，地球都是她的故土。她做不到眼睁睁地看地球被外星人侵略到体无完肤，做不到冷眼看着地球人被凌辱被唾弃，做不到在这些让人暴怒的事情上再添一把火，倒幕什么的，真是够了。

　　她想她似乎有些理解松阳老师为什么对攘夷那么执着了。

　　虽说对战争来说，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可哪个人没有私心。

　　“哟~小银你们来了啊。”

　　温言愣了一下，抬起脑袋看过去，那是一个漂亮的妇人。

　　就算战争那般残忍，总是有那么一两个乐观的人努力地微笑着活着，给人带来希望。温言傻傻地站在那里，觉得松阳老师算一个，面前这个女人也算一个。

　　这个世界还没有腐朽。

　　“老板娘你果然还没搬走。”银时进了甜品店，四处寻觅着好吃的。

　　也不怕得蛀牙。温言翻了个白眼，看着这几个熟门熟路地走过来走过去。

　　“呀类，真是可爱的孩子呢，和小太郎一样像是女孩子呢。”老板娘蹲在温言身前，塞给了她一颗糖。

　　温言：“……”

　　“噗哈哈哈哈——”银时和桂毫不客气地笑出声。高杉转过头，还是大少爷那般矜持优雅地样子，虽然颤抖的肩膀没有丝毫说服力。

　　“我就说温言你呀是纯爷们嘛。”银时幸灾乐祸。

　　“变性去吧。”假发沉重地用表示理解？的语气道。

　　理解毛！！！温言无力地自我宽慰，“小孩子看不出来男女是很正常的。”

　　“……”女人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几眼，沉默片刻，神色古怪，“其实……我是说……那个……

　　“咳，那个……你是不是一泼水就会女变男男变女？”

　　温言：“…….你们在这个话题上浪费的时间足以让我的生命白驹过隙了啊混蛋们都适可而止吧！！！我是男的那才不正常吧！！！”

　　“嘛嘛、不要在意了啊。”女人笑眯眯地看着她，让她有种时空错乱感——老板娘松阳附体了吧……

　　“话说回来温言你喜欢吃什么，让高杉买单好了，随便选不用客气。”银时将甜食抱了个满怀，抽空喊了一声。

　　“好的~”她听见那边高杉“哼”了一声，却并未反对，忽然心情莫名有些小愉悦。

　　“话说回来银时你吃那么多糖会得糖尿病的啊。”桂撇撇嘴。

　　“嘁。”银时悻悻了一声，“糖尿病什么的阿银我……”

　　“轰隆——”地面忽然颤动了起来，然后有些事情变得一发而不可收拾。

　　“啊——”尖锐的叫喊带着惊惧和绝望，满面苍白或土灰夹杂着病态的蜡黄。

　　温言耳边也“轰——”了一声，声音强的似乎要穿透耳膜。她木然看见身边的人乱作一团，踩踏着掉落满地的珍贵食物，木然听着恸哭和苍凉的哀鸣，木然嗅着污浊着夹杂着血腥气味的空气。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如果这就是战争……

　　如果这就是战场。

　　“混蛋你愣着干什么！！快跑！！！你以为这是地震么！！再留在这里会被踩死的！！！”同伴拉住她的手，骂道，“松阳老师怎么教你的！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还谈什么保护国家保护身边的人！！！”

　　咆哮声传入了神经中枢，温言颤抖着抿紧了唇，觉得自己连个孩子都不如。

　　跑。

　　不跑是死。

　　跑大概还剩一线生机。

　　她不敢抬头看头顶一个个导弹的轰炸，只怕一不小心就丧失了勇气。

　　“咳咳——是烟幕弹！！！别走散了！！”银时咳了两声，抓着温言的手腕更加用力。

　　糟了！

　　“假发！！高杉！！”温言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瞳孔猛地收缩，惊惧地喊道。

　　“都走散了……混蛋！看不清周围根本就没有办法跑掉了！说不定一会儿炸完了会有大批天人侵入将这里的人彻底杀掉！！！”银时声音有些干哑地道，似是快要声嘶力竭。

　　眼前一片乌涂，甚至把人的眼神也染上了茫然。

　　“……别慌，一定有办法的。”温言心悸着颤抖着手反握住银时的胳膊，吐字清晰。

　　这时候不能乱着阵脚，绝对不能慌，慌什么用都没有。她深呼吸，虽然四周都是粉尘，她还是努力想要保持镇定。

　　——镇定这种事哪里那么容易做到，如果真的做到了她大概就真的不会因为被误抓入狱而愤怒地语气都不正常了。

　　“对不起。”银时沉默了几秒，忽然道。

　　对不起的是指要来甜品店还是什么？温言愣了愣。

　　“……不是你的错。”温言轻叹了一口气，“卷子，我腿软了。”

　　其实不止腿软，浑身颤抖连大脑也变得迟钝。

　　“撑住。”银时咬着牙挤出了这么一句。

　　“金蝉脱壳、浑水摸鱼、调虎离山、暗度陈仓、声东击西……”温言兀自念叨着，脑中却是一片空白。

　　名字记得这么清楚内容都是什么！？她握紧了拳，指甲钳进了肉却感觉不到痛——该死的怎么就是想不起来内容！！！

　　冷汗划过眼角，她像是流泪。

　　“我会保护你。”银时缓缓拔出一直携带的刀，他那般小的个子拿着严重不符合自身的刀却是有些不搭，但他还是开了口，认真又郑重。

　　武士道这种东西经常是无法表达出来的，一个人的信念可以藏在心里无坚不摧，人总是会长大，信念却不会减少。

　　她愣愣地站在那里，虽然看不清楚前方，但还是莫名心安。于是思维也渐渐清明。许是生死关头激发了想要活着的潜能，许是她还是单纯地觉得好不容易活着死了真的不太值，许是人类就是那么一种奇怪的生物，只要旁边有了名称叫做“同伴”的生物便会涌起一种难以说明的依赖和信任。

　　“……烟快散了。”温言颤抖着声线开口，继续道，“就算装死那些脑残或许也会再轰炸一遍、给咱们身上补几枪。先发制人这里并不适合，高杉、桂还有老板娘下落不明。先发制人并不现实。算了，希望我们好运，着周围的建筑希望有些有用的。”

　　她朝着残垣断壁的轮廓走去，拉走了浑身煞气的银时。

　　无论如何，他们都要活着。

　　“天人应该会有搜索生命存在的仪器，虽然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银时严肃道。

　　“知道了。”温言应了一声，“这里是哪里你认得出来么？”

　　“认不出。”他郁闷地看了看周围，有些遗憾。

　　真是不利的环境。她苦笑，动脑这种事真的不适合她。

　　“攘夷的军队应该会赶过来，但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银时补充了一句。

　　“会没事的……”温言垂下头，不知是想说服自己还是身边的银时，强调般又加重了语气，“会没事的。”

　　我们不会有事，高杉和假发还有老板娘也会没事的。

　　会没事的……

　　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