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Wishing For U 没有色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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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飞机起飞还有四个小时。
顾以晴拉着行李箱漫无目的地逛着一些古老的小巷，她用手机照了好多的照片。
没有色彩的古老巷子，没有色彩的照片，巷子空无一人。顾以晴贴着泥墙，似笑非笑地看着黑白的照片。
沿着凹凸的水泥地走下去，顾以晴小小惊讶地看着前方的商铺，心想：空无寂寥的老巷子还有人会在这里开商店。
她走近几步，明亮的大眼四处转动，打量着眼前这家窄小的店子。
店门一块丑陋的姜黄色木牌子上写着一串英文‘Wishing For U’（祝福你），她的视线停留在门口的栅栏上。围着栅栏的是爱丽斯和郁金香，小小的郁金香花蕾含蓄地卷缩着，爱丽斯灿烂地开放着，骄傲地仰起头吸取小巷里薄弱的阳光。她的好奇心泛滥着，很想去观摩这家小店。
以晴推开红木店门，浓浓的烤面包味掺和着清新的奶油味扑面而来。
进来了才知道这家装修得如此复古的店是家糕点店。
明亮的大眼瞪得更大了，里面的装潢古老得来又不失风情，店里洋溢着轻柔的钢琴曲子。红木桌子，红木椅子，棕色的地板，很是古典味道。
只是客人屈指可数。
一个男人不紧不慢地朝她走来，彬彬有礼地鞠了个90°的躬。顾以晴被这架势吓着了，她0着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蛋糕的香味充斥着整间店子，原本感觉不到饿的肚子在这一刻‘咕咕..’地响了起来，像是在跟主人抗议。
顾以晴尴尬地捂着肚子，不好意思地朝面前的男人笑了笑。
男人微笑着点点头，用不太正的普通话问：“小姐一位吗？”
“嗯。”
“这边请。”
男店员把她带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心灵相通似的，落地玻璃窗外就是栅栏，满满的花儿正对着她笑，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小姐需要点什么？”
男店员指了指墙上的LED餐牌。
看着餐牌上的各种糕点，顾以晴选了提拉米苏。
有人说，好像全世界的女生都爱吃提拉米苏。
“提拉米苏吧。”
“稍等一会，马上来。”
顾以晴拿着玻璃水杯，拿起手边的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小缀了口，清凉沁心的水中带着淡淡的柠檬味，她眨了下眼睛，似乎很喜欢这种味道，拿起杯子又缀了口。
眼睛转向在前台走来走去的男人，移到小小的舞台上，一位年轻的小姐坐在钢琴前弹奏，四处张望了下，顾以晴就没看到其他的店员。
再朝前台看去，在此之前走动的身影不见了，在她四处张望的时候，男人已经拿着一份提拉米苏出现在她面前。
“嗬！…”以晴吓了一跳。
“小姐，请慢用。”
男人将盘子放在桌子上，一杯提拉米苏安然的坐在上面。以晴笑着接过，用笑容掩盖那小小的尴尬。
他坐到了她对面的椅子上，问她：“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顾以晴正挖了一小口的蛋糕送进嘴里，软腻的蛋糕在口中融化，苦涩的提拉米苏在融化的那一刻化为甘甜。
顾以晴傻愣地看着他：“嗯？”
“我的店开在这么偏僻的地方，你是怎么找到的？”
“就是在老巷子里随便走走看到的。”
“你有这个爱好？”
“嗯。老巷子是Y市的特色，我小时候经常在这些巷子里穿梭，如今想必是很少人走这些巷子了。”
“是的。”
“你怎么想到在这么旧的巷子里开糕点店？”
“这里的环境跟我家乡的小巷很相似，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就觉得很棒。”
“你是法国人？”
“嗯。”
…. … … …
他操控着不太流利的普通话和顾以晴说了好多好多，原来他不是店员，他是这家小店的主人。他还是甜品师，拿过很多的奖，店里的甜点都是他亲手做的。他还说周末假期的时候，这里会坐满客人，平时就会冷淡些。
顾以晴被他的普通话逗笑过好几次，她都耐心地纠正他。
古老的大钟敲出沉闷的钟声，像个缓慢的老人。
“两点半了，不好意思啊Richard ，我得赶去机场了。”
“all right。你慢走，下次一定要再来。”
“没问题，嘿嘿。”
Richard送了一盒他自己做的苹果干给顾以晴，还要顾以晴在签名墙上留下名字，Richard看着墙上潦草的写着‘顾以晴’时笑得很满意。
宋存希迷茫着走出了值班室，站在公园后面的桂花树下，脑袋里转着的全是刚才全伯和他说的话。他沉痛内疚地双手捂着额头，记忆漫长地回荡到八岁那年。
那时候他们还未搬来春慕小区，住在老旧的大院里。大院的中心也有种着桂花树，枝叶很是茂盛，桂花树开花的时候，宋存希就会拿着两根冰棍和顾以晴坐在树下分着吃。
金黄色的花籽密密麻麻的散布在树上的每个角落，时不时有几个蔫掉的桂花籽掉在以晴的头上，小小的她皱着眉头抱怨着说‘哎呀，怎么办！’宋存希就会笑着说没关系，帮她拿掉头发上的花籽。宋存希按着顾以晴的双肩说：“顾以晴。你以后遇到困难就第一个和我说，我会保护你一辈子！”以晴傻傻地看着她的存希哥哥，嘴边冰棍的甜汁沿着嘴角就要滴下来了，宋存希拿起自己的手帕为她擦掉甜汁，温和地笑着问：“好吗？”顾以晴舔了舔嘴边，笑着说：“嗯！”“存希哥哥，拉钩钩。”“嗯，拉钩了就不许反悔。”
思绪回流，宋存希苦笑着说：“顾以晴。傻傻守着承诺的是我。”
他不是怪顾以晴不守承诺，他怪的是，发生了这么大件事后顾以晴一句话都没有和他说，就连搬家了她都没有和他提过。他以为年少时许下的承诺就能永远，可是到头来当真的只是他一个。
顾以晴急冲冲地跑进楼，打开包掏钥匙掏了很久，才记得自己根本没有放钥匙进包里！按了两声门铃后，开门的是阮小曼。
“妹妹，快进来。”姑姑把以晴往里拉。阮小曼转身进了厨房倒了一杯水出来，递给顾以晴，也坐到了旁边。
“你怎么跑Y市去也不和姑姑说一声！”
“诶，我就是突然地想回去看看嘛。”
“真是的。”
“嘿嘿。别这样。我要谢谢你呢姑姑！你把家里保存得跟四年前一模一样。”
说到了家，说到了四年前，顾以晴的眼底闪过几分沉痛。
姑姑拍了拍顾以晴的手背说：“傻孩子，我是你姑姑，不用说谢谢的！”提到了四年前，两人的沉痛一一浮现在眼前，顿时都模糊了眼眶。
阮小曼开口结束这个伤痛的话题：“好啦好啦，以晴，坐了那么久的飞机该累了，去洗澡换身衣服吧。”顾以晴扯出一个微弱的微笑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Wishing For U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