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雪域兰溪》夜暮倚楼

30、曾记当时，花满倾城 藏

　　藏身在湖边一处山岩阴影里，发呆地看湖面上轻舟缓动，那沿岸上的人间不知明的树花，开得艳丽火红。

　　风一吹，嫣红的花瓣满天纷飞，缀满湖面。

　　山谷是一片安静而清幽的风景。

　　有少年白衣逶迤于地，青丝飘逸，手侧执一朵断茎白莲独立于清风。

　　不多时，少年回首，逆着一片光，看着身后，若有所思的样子，突然就笑了：“墨白，在看什么？”他歪过头，声音里带了些好奇。

　　我抬头看了看他，把身子往阴影里缩了缩，默不作答。可是还没等我动作完，眼前一片他逆光投下的影子就遮了过来，他的衣摆也入了我眼角余光。

　　我抬头看他，他笑眯眯地看着我，样子有点像前日里他从人间界给我带回来的小狐，有些晏足的可爱，让我有点想哭。

　　“凌天哥哥。”我扁扁嘴，因为那哭过有一段时间的嗓音干涩得难听。

　　他弯下腰，伸手抚摸我的头，他钻心温暖亲昵的温度好似渗透进了灵魂，安抚了我前一刻几欲暴走的情绪：“你又和他们吵架了。”

　　我抿抿嘴，低下头，没有回应他的目光，也没有回答。然后我听见耳边他无奈的叹气，接着我感觉他伸手来，像是要抓住我一般。

　　“啊!”沙哑的嗓音就连痛呼都极其难听，我没能躲过他的拉扯，可是就算他的力道不重，我却觉得依然疼的要命。

　　他倒抽一口冷气，动作却轻柔地不可思议，他将我揽在怀里，像抱娃娃一样，他的目光有些负责，不过却有我从来不能从别人那看见的疼惜，所以，虽然疼我却很喜欢。

　　“他们为什么打你。”他把我拉出阴影，在一片光明中，我身上依旧血迹斑斑的残破衣服一览无余，我有些难堪地挣了挣被他握住的手掌，不敢看他，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有换过衣服就跑来。

　　“墨白。”他又叹气了，眼神很是温柔。

　　我垂下闪动的视线，心底有眷恋在源源不地涌现，对于他，我有着飞蛾扑火的痛楚，源自于灵魂的悲哀，因为我那无穷无尽的自卑和对他永远的敬仰爱慕。

　　我绝望却无法解脱，因为这两种情感都是为他而生，我明白，迟早有一天，我会为了这份情，万劫不复。

　　“小狐死了……”我有些不敢面对他，我无法保护他送给我的东西……

　　他的手掌僵住，我有些害怕，在我反应过来时，我已经抓着他的手，看着他，哭得泪流满面。

　　他缓缓低下头，眼睛里有着微微的喟叹，样子有些忧郁。妖冶却稚气未脱的面容很是柔和。

　　《《《《《《《《《《《《《《《《《《《《《《《《《《《《《《《《

　　走在摩肩接踵的人群，我紧紧抓住他，因为人太多看不见路，就仰头看着他的背影，他颀长的身影就算在一群人之间也显的出众。

　　那天，长长的街巷树火银花，艳艳的火红花灯一路蔓延，光怪陆离到眼前人影幢幢，恍惚间眼前白衣如玉墨发高束的少年像是就将从手中脱走，翩然而去。

　　“凌天哥哥。”不经意间，呐呐的言语就从盘桓在胸腔的状态倾吐出了，细弱蚊呐。声音很快湮没在流动的人群中，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觉着有些失落却也庆幸。

　　可是突然的，他转过头来。我只觉心跳如雷嗓子眼火燎火燎的，脑子里刷地一片空白，当时我只能记得曾经见过的一句话来：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等我回过神来，他已经把我揽到他的肩膀，仰头看着我，眼里一片粼粼星海。

　　“墨白喜欢这么”

　　听着他带着细微骄傲满意的语调，我暗地里给了他一个狡黠的笑面上却是一片僵硬地低下头，留下一片阴影。然后我就看着他有些焦急地和我介绍人间界元宵节时的趣事乐闻。

　　看着他少有的模样，我笑地见眉不见眼，身子微微地颤着，只是不经意间，就入了他那立时瞪了过来的眼睛，那深邃得莹亮的色彩。那时候他平日如白玉的脸庞好似也沾染上人间烟火气息，艳绝的芳华像是魔咒禁锢了时间，静染在那一刻。

　　那天真的很好，我笑的比平日里一年来的分量还要多，我想，或许我可以永远这样，守在他身边，可以一直得到他给我的幸福。

　　时间似乎过的比平日快，在我的恋念中，灯火渐灭人影渐少，欢声笑语也慢慢稀薄遥远。

　　“走吧，这次我们飞回去。”说着，他狡黠地冲我眨眨眼，唇角勾着姣好的弧度。然后，他就在我惊讶夹杂欣羡的目光中，展开一双华丽的羽翼，在黑夜里逆着清辉一片，显得无比张扬。

　　“怎么样，我已经可以化形了，虽然只有翅膀。”他眨着一双火红的眼眸，言笑晏晏的模样，而那双宛如凤凰涅槃时耀眼的火红里还映着我的轮廓。

　　他护我在怀里，在凛凛的风中逆行。我眯着眼睛贪婪地汲取着他暖融融的体温，满满的信任和依赖，我那时候还曾想，以后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会怨恨他，会永远记得他的好和我对他的喜欢，他也一定会在我身边。

　　不知过了多久，脑海里困倦的意味慢慢席卷上来，我不停地打着哈欠，感觉有些慵懒，然后我又一次仰头，带着今日身体里最后的一份精神道：“凌天哥哥，你的原型就像凤凰一样，不一定会更好看……”声音渐渐低沉，我也不知他是否听清，只是之后我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也没有注意那年少的他刹那的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