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纪》贝利亚s

2、2-不受欢迎的访客

　　白哉回到家，一样的程序之后启动电脑打开任务书。
　　“居然搞到生化武器这一步了……”眉头微皱，白哉额头渗出一层细细的汗珠。这一次的任务是调查叛军的生化武器试验。这不是情报部门该做的事情么……看来是真的很棘手，不然那帮爱面子的家伙怎么也不可能把任务移交给自己……要求毁掉对方现有的所有成果——准确点说是如果不能带我我方使用就毁掉——哼，这些人……
　　白哉关上电脑，销毁芯片，揉揉微微发痛的眼睛，眼前冷不丁跳入一张明艳的脸。“可恶……”白哉又一次皱了皱眉，拨通电话：“露琪亚，给我阿散井恋次的资料。”

　　阿散井恋次，22岁，父母均为军方高层将领，在其16岁时因公殉职，同年，恋次退出军校，混迹在街巷里做乐手至今。

　　原来还曾经是校友啊，怪不得能这么面不改色的对着枪，能这么利落的把自己一把拉下。不过，也仅仅如此吧。居然中途退出学校做什么乐队。白哉脸上闪过一点鄙夷。
　　从扶手椅上起身，白哉穿过房间，在走廊尽头摁下一个类似电灯开关的东西，一块墙砖缓缓下移露出一块屏幕。将眼睛贴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门打开，露出一屋闪着冷酷光芒的兵器。白哉不自觉的微微笑了，它们是那么踏实的伙伴，永远沉默，永远不背叛，不离不弃，带来强烈的安全感。略略一盘算，他需要最新研制的红外检测仪，更轻的吊索，子弹，带地图的定位仪。

　　第二日一早，白哉打点好自己，下楼，出门。车子驶进一条萧索的小巷，在一家还闭着门，写着“浦原杂货铺”的店门口停下。绕开门，翻过草草围起来的篱笆，脱下鞋站上地板的时候，他将手里一块不起眼的小石头放进地板上因为年久失修而开裂的一块小缝。一阵轻微的响动平静之后，白哉推开虚掩的门，进入没有光线射入的堆着破烂杂货的房间。向左一步两步三步四步五步六步，然后是向下的楼梯，十三阶。黑暗中他像一只猫一样悄无声息。
　　“哎呦呦呦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呀~~”一边套上条纹和服一边走来的男子殷勤的笑着。
　　“死小子知不知道什么叫礼貌啊！这么一大早的，你以为人都跟你一样啊！！！”麦色皮肤的女人从后面一记直拳，白哉头一侧，躲过去了。“呵呵，不错嘛小子！”
　　白哉没有多话，报出自己需要的东西。
　　“遇到大事情了？”刚才还没正型的两人脸色一沉，正襟坐下。这么些年里，他们是一路看着这个男人从十六岁开始为政府出生入死到现在，又一个十六年过去了，他从没像现在一样一次要求这么多东西。
　　“嗯。不大愿意跟军备处的那些人打交道，所以过来了。”
　　“好吧。过三天你来拿吧。”略一沉吟，浦原开口了。
　　白哉一点头算是回答，起身便走。
　　“喂……”一直坐在一边的夜一在白哉出门的一刻一边端起一杯茶一边漫不经意的说，“不要太勉强，想清楚你是为什么活的。”
　　白哉滞留一秒钟，关上了门。
　　刚转过第一个弯，白哉的车就被浑身是血的一个男人撞上了，幸好巷子窄仄他的速度不快。刺耳的轮胎声让他略一皱眉。下车发现是那天那个男人。
　　“拜托你……帮帮我……”恋次紧紧扣死白哉的腰，瞳仁一散倒了下去。
　　隐隐传来追找他的声音。白哉踢开他重新打开车门坐上去，引擎发动。后视镜里一片鲜红，如同一大滩散落的玫瑰。“拜托你……帮帮我……”为什么，会又一次在鲜血之前听见这句话……

　　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喊声越来越近了。白哉跳下车把男人抱上后座。还好小区里这个时间根本没有人出入。避开摄像头，白哉把恋次扛到了自己家。

　　腹部有刀伤，但并不深没有伤到要害，还有一些拳脚伤，都不碍事，只是失血加上疼痛休克过去了。白哉拿出医药箱，迅速包扎止血用药。间或恋次抽动一下身体皱皱眉，但始终没有醒过来。

　　忙完这些白哉冲了个澡换上干净浴衣给自己到一杯清茶，开始一刻不停的思考关于新任务的事情。对方的保密做得很好，好几个按插进去的人都被结果了。只知道研究所的位置，进第一道门的方法和不完整的地图信息。有些棘手。还是先进去探探再决定吧，等东西一到就进去一次。白哉深知这样的任务是一点也拖不得的。

　　恋次是凌晨醒来的。伤口还很痛，但痛觉让他此时格外清醒。他想喝水，伸手向床头柜摸去，距离怎么都有一点点远。“该死！”杯子应声碎地。而白哉在五秒钟之内就出现了，轮廓线晕开一点点在暖黄色的光里。

　　白哉想说一句你醒了，可又觉得跟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人说这么一句滥俗的台词实在不是自己的风格，于是什么也没说。恋次想说点什么可又觉得气氛这么诡异万一惹到了他自己就吃不了兜着走，于是也什么都没说。

　　很久，白哉才说了一句：“醒了就走吧。”

　　本以为恋次会大吵大嚷，可他只是什么都没说，直直看向自己，眼睛里干净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只是一汪水。一瞬间恋次就恢复了原状：“拜托……我这个样子你让我到哪里去啊……求你了嘛，好人做到底，等我好了就走嘛~~”

　　“走或者是死，你选哪一个。”白哉冷着脸。

　　“呵呵……”眯起眼睛，恋次拉住白哉的衣角，口气柔软，“我选第三种：你让我留下来。我保证，伤一好就走！也绝不过问任何你的事情不会妨碍你的！我发誓！”刚才还坏坏的样子，举起右手的一瞬间又恢复那个单纯的表情。

　　白哉突然有点失神，一言不发退出房门，剩下恋次抿着嘴一笑。

　　二百平米的房子里就这么多挤进来一个人。白哉一直任由他躺在沙发上，进放兵器的房间查看资料，仿佛当他不存在，只在吃饭时间递给他饭。恋次也并不抱怨，只是一个人不停哼着淡淡的歌，不时打开电视把所有频道都调一遍又关上。一天，两天，两个人连一句话也没有说。

　　第三天白哉按约去找浦原。临走，冷冷说一句：“不要出去，有人来不要出声。”

　　“你终于肯跟我说句话啦！”恋次一副慵懒模样，“我还以为你哑巴了呢！放心吧我又不是什么小孩子。早点回来。”

　　路上白哉突然想起了恋次的问题。这几天忙着准备，几乎没有时间思考这件事。自己是怎么了，竟然把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领回家，还好心为他包扎。根本不像自己。为什么。明明应该没有任何羁绊的。那些曾让他用不一样的眼神看待的人不是都消失在世界的洪荒里了么。是因为那个不修边幅的意象，那句第二次听到的话，还是……因为那一抹无法忽略的红色？

　　甩掉乱七八糟的思绪，白哉觉得自己果然不适合想这种问题，还是任务计划之类的更对自己的胃口。

　　见到浦原，在所有东西之外他又额外给自己准备了一枚看起来像飞镖的东西，尖尖的镞，尾巴缀一朵樱花。

　　“这是什么？”

　　“会有用的。近身的时候可以用，也可以投出去——呶，按下这里就有线连着，还可以帮你储存对手的一点点血液用作分析。留着吧，这种好东西可不多见了！我可是被夜一那家伙缠得受不了了才拿给你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