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碧云天共楚宫遥》魔女之夜

5、第 5 章 在叶蒙离开

　　在叶蒙离开藏剑后，没几天，江湖上炸锅似地乱糟糟，藏剑山庄也风雨欲来的压抑，大师兄为此专门找了岚雪商量如何安定众弟子浮动的心。如今庄主都不在庄内，有几名弟子已经开始不服管教，让岚雪伤透脑筋。
　　“大师兄。”
　　“累了吧，坐下歇一会。”
　　“可是，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完。”她实在停不下来。
　　大师兄放下端来的甜品，“事要慢慢做才不会出错。”坐下桌旁看堆满桌子的东西，其中还有一些情报是关于掌门们最近消息的，只是线索太少还需要更进一步的探索。
　　“庄内弟子如何？”岚雪已经没有时间与精力去管理弟子们的日常，“大师兄，当罚则罚。”在这样的时间段，她没办法继续柔和下去，该做手段就得用，藏剑经不起一丝一毫的闪失。
　　“嗯，我已经处理了他们，关禁闭思过。”而且是没有认识到自己错误之前，绝不放出禁室。“有没有大庄主的消息？”
　　“还没有。不过，此事与南诏脱不了干系。红衣教、天一教和神策有没有参与便不得而知。”
　　“神策虽作恶多端为祸武林，但毕竟是属大唐军队不可能与南诏联手。”大师兄分析一些情况，“红衣教……大小姐还在他们手上。”实在没办法正面对抗。
　　“关于大小姐，卫大侠已回信，他会保证大小姐的安全。”想了想，又抽出另一张纸条，“最近江湖上出现了一些神秘的人物，一直在调查红衣教似对阿萨辛有所图谋，不知是福是祸。”
　　“看来红衣教会有对手。”
　　“至于天一教……他们与五毒教的内哄，中原武林实在不好插手，而且，二庄主他……”二庄主毕竟负于五毒教主曲云，实在难与藏剑联手，“对了，二庄主似乎没回信。三庄主他说有消息立刻通知他，他会赶回来汇合。”
　　“那五庄主呢？”
　　“五庄主闯入唐门的机关密室，现在还没有消息。”

　　“呵呵，藏剑的男人，多数为情所困哪。”不知为何，大师兄突然冒出这样的一句话，让岚雪停下了手头的活，她想起了四庄主对她说的话。
　　“大师兄，大庄主他对我是不是……”
　　“咦？”岚雪已经知道了？
　　“我是说，大庄主他……怎么可能……我这样的弟子实在太不出众更不出彩。我实在……”就像是个平静走在路上的路人被天降的大馅饼砸中，那种惶恐不安地收获感，让她每每想起都无法静心。“大师兄，你说我该怎么办？这种时候又不是烦恼这问题的时候。”
　　“顺其自然吧。”
　　“唔……”抿嘴想了想，“嗯。”还有这么多事务要处理，她没时间去烦恼这些问题，“大师兄，近期抓紧对弟子们的训练与训戒。”
　　“我明白。”站起身，“我现在就去。”

　　寂静无人的院落，是叶英独属的小院，自从他离开之后，岚雪每日会抽空亲自过来打扫，这里的一草一树、一桌一椅早已刻入她的心中。她从不知道原来高高在上、不食凡间烟火似的大庄主也有人性的一面，但为什么是她呢？为什么是不管从哪一方面都不出众也不出彩的她呢？
　　每次见到大庄主，总会看着他微微发呆，心里总想着大庄主真好看，现在想来似乎自己从一开始对大庄主有那么一丝的执着，执着地看着他，直到大庄主的小像，她在第一时间就想到大庄主的心剑，在她刚入庄没多久，第一次见到大庄主就已刻入骨中。
　　她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处理，想起姐姐就快要回庄了，想着终于有个人能跟她好好聊聊这件事，顿时又安下心来。起身仔细打扫着大庄主的小院，整理好后才执灯离开。

　　几大门派的代理者在扬州会了一次面，确认了联盟的意思，又跟浩气盟与天策联系确定中原武林在不可抗拒的因素下放下一切共抗来敌。叶蒙身为代庄主，已无法分身顾及庄内事务，岚雪的担子较之以往更重。
　　“小雪。”
　　“姐姐。”逆光而来的女子身背宽大重剑，腰间别着一把轻剑，一身金色带白的衣饰，这是藏剑弟子独有的标志。“你终于回来了？”自从叶岚风离庄游历后，姐妹俩便再未见过面。
　　“来，我们坐下说。”
　　这次召集令，让在江湖游历的大部分藏剑弟子皆回庄内，一时间人声沸鼎，少部分因联系不到而未归的弟子也在加紧联系中。叶岚风便是其中较为出众的领头人物，再加上岚雪此刻掌理庄内事务，她们俩在一起总引来很多弟子的注目。
　　大师兄在处理完归庄的弟子一些问题后，也往她们这边来，坐在一块商议接下来的事，“四庄主怎么说？”如今每日与四庄主通信的只有岚雪，她还掌理着探子送回的消息，可说是对内对外的信息处。
　　岚雪按按额头，“大庄主的下落还未可知，不过天策的李将军似乎有线索已赶前一探真假，我们暂且等代理庄的消息。现在各大门派的代理掌门已决定联合行动，明天我们点一点藏剑人手，派一些弟子过去协助代庄主。”第一批人贵精不贵多，必须要是一个顶二的好手。
　　“我会继续联络在外未归的藏剑弟子。”在外游历久了，叶岚风比叶岚雪更能认全在外游历的弟子以及知晓他们的动向，“小雪，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就算游历在外，叶岚风也知道岚雪渐渐执管全庄事务的原因为何，只是她当初收到大师兄的信时也感到惊讶，小雪第一次入庄时的情景她还记得，当初的岚雪被大庄主惊艳到几天回不了神，这件事还成了她专门取笑小雪的秘密。

　　“姐，正好我有事想问问你。”这件事自从知道以后，困扰她许多日，现在岚风回来了，她终于可以找人好好的聊一聊。“大师兄……”略为为难地看他一眼，这件事她不想让大师兄知道。
　　在岚风的眼神示意下，大师兄总算明白过来，“我去点人手。”这种事他还是当不知道为好，省得以后岚雪知道他知情不报非修理他不可。“你们聊。”
　　大师兄离开后，岚雪反倒安静下来，紧张地扭着自己的袖角，岚风好笑地看着她一副小女儿家心态，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她几乎要大笑出声，“大庄主的心思你知道了？”
　　“嗯……咦？不是，姐，你怎么……”习惯性地点头，随后想到哪里不对劲，为什么姐姐会知道，“姐，你怎么知道的？”她不是在外面游历多年，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我可比你长上许多岁，你也不想想这种事怎么可能瞒住我。”岚风想起五庄主特地写给她的信，果然好计策啊，先从家人下手，等这小妮子发觉时已经被包围得没有退路，这主意究竟是谁给大庄主出的？“还是说你以为我在外游历就不关心你了。”
　　“不是。”只是，她比较惊讶于连姐姐都知道了，是不是其他人也都知道了。
　　看着岚雪傻愣愣的样子，岚风不禁好心情地再刺激她一下，“你说连我这样游历在外许多年的弟子都知道，藏剑上下还有谁不知道呢？”果断出卖大师兄这个知情不报者，反正以后被找麻烦的必然不是她，她就装什么都不知道吧。
　　“什么？”惊叫出声，“大家都知道？”
　　“是啊，大家都知道。大庄主是认真的，他有仔细地考虑过。”
　　“可是……”
　　“你在可是些什么啊？”
　　“我……我武功不出众……相貌也……”
　　“你的相貌很出众。”
　　“但是，光凭相貌……”她总觉得那样不太好。

　　叶岚风捂着额头痛呼一声，“你是在纠结自己的身世吗？”看来不是因为不喜欢大庄主。
　　想起岚雪小时候刚来藏剑那会，天天哭闹着要找姨姨，又说不上来她的姨姨姓甚名何家住在哪，只知道是个自远方来扬州的小丫头，自己原本的家在哪也不知道，这样实在没办法把她送回去，更无法将她弃之不管。叶岚雪的小孩子脾气直到近几年才渐渐消磨，收起要找姨姨的心专心藏剑事务，到现在找姨娘的念头愈发淡了。
　　“我，总归是想找到姨姨的，她说过要带我去我娘身边。”当时年岁尚小，她原本住在哪里都忘记了，更别提自己要去的是哪里，“不对，姐姐，不是这个问题。”如今占据她心头的第一要事是关于大庄主的，找到姨姨去见娘还不及想到大庄主的事多。
　　“好吧，现在我的小雪认为是什么问题最重要呢？”
　　“姐姐。”
　　“呵呵。”调戏着看她，打定主意就是不先开口。
　　“我认为，最重要的是怎样救回大庄主。”正色道。
　　叶岚风先是一愣，随后爆笑出声，“小雪，你太……真是太可爱了……”捶着桌子使劲蹭空闲的那只手臂，转话题也太生硬了些。
　　“姐。”
　　“好吧好吧，我不笑了。”擦擦眼泪，瞬间恢复一本正经样，“总之呢，掌门被掳不单只是我们藏剑的事，大庄主的心思你再好好考虑考虑，顺其自然，船到桥头自然直，相信几大门派联手必能救出掌门们。”握住岚雪的手，“怎么又出汗了？”一到紧张的时候，岚雪心思重起来会让手发凉出冷汗，“我都说了，你不必太担心的。想必对方一定还想得到些什么，掌门们暂时无忧才对，乖，别太紧张了。”
　　“可是，姐姐，要是大庄主他回不来，怎么办，我……”
　　“放心。会没事的。”岚风在外游历多时，对于这种眼神也不是没见过，用最俗套的比方来说，就是：担心情郎的痴心女子，看来岚雪心中未必不是没有大庄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