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同人]迷宫之屿》mego

33、交汇与契约 他与她，其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缘分。

　　库洛洛沉迷于揭开每页上的念力锁时，凯丝也正站在高大的黄铜大门前，研究着怎样开启。她没有库洛洛那样高超的盗贼技术。但是她有着一项特殊的技能，读取物品上的记忆，越是年代久远的记忆，却越是容易读到。
　　于是，她轻轻将手靠了过去，贴在了大门上。
　　心神一阵摇晃，无数画面浮现在她的眼前，像是一卷电影，慢慢从最后一个画面倒带。
　　她看到了大门闭合时的场景。那时，天顶还是开启的，无数的奴隶被从上面的坑洞扔下来，密密麻麻地堆积在山洞里，哀嚎声、咒骂声响成一篇。后来大门关闭，在魔法阵的驱动下，山体闭合，奴隶们的血肉被充作了阵法的能量，红色的纹路在山体中延伸，最后汇成了山洞顶部那颗火红色的巨大宝石。
　　她的心一阵颤抖，没想到那颗红色的宝石由来却是这样，想到这里，她摸着耳朵上红色的坠饰，心里越发地不安了。
　　可是，为什么从耳饰中，自己却读不出任何记忆呢？难道这对耳饰并不是文物，而是……当代人的制品？
　　以前从未思考过的线索一一浮出，比如当时耳饰上金属不正常的鲜亮程度，无历史记载可查的记录，以及在面对红宝石手环时的无力。如果是同一个时代的古董，应该带有同样强大的魔力，而不是只能在红宝石手环的威力下颤抖……
　　所以，是仿制品吗？
　　来不及深入思索所有的可能性，画面已经开始变化了。倒数第二个画面，天顶还是打开的，而一队白衣祭祀走到大门前，穿过门洞向内走去。他们抬着一个担架，而担架上的人被白色的布盖得严严实实。不过在走进大门的那一刻，其中一个人绊了下，担架倾斜，露出了那人的一只手，而那只手上，带着的正是和公主那只手镯一模一样的红宝石制品。
　　火红的宝石在那白皙的手腕上显得耀眼无比。看到那手腕的一刻，凯丝一阵心惊，那种皮肤的色泽，那种身体柔软的程度。
　　那是一个活人！
　　而他们，将活人抬进坟墓。
　　门所记录的画面只延伸到墓道的一部分，再往里就看不到了。凯丝只能按捺住对那具身体最后结果的好奇，继续向下观看。
　　倒数第三个画面是一个女子，乌黑的长发，立于门前，看着高大的门扇，用那白皙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门上的纹路。女子的面容姣好，如月下昙花般清雅的气质更是让她看起来更像是女神而非凡人。只是，当凯丝看到她的眼睛时忍不住震惊。
　　那双眼，没有温度，就像是……库洛洛一般。
　　心瞬间抽搐，身体开始泛冷，即使是隔着千年的时光距离，即使只是从门扇的记忆中读取的一段模糊暧昧的信息，她依旧被那冰冷震撼。那双眼，比库洛洛更适合称作“月神之瞳”，冰冷到没有一丝感情，却也清澈到足以看透世间的一切。

　　女子抚摸着门扇，唇瓣翕动，似乎在低语着什么。透过门扇的记忆，凯丝能看到她掌心的浮光，在语音的震动下渐渐覆盖了整个门扇。
　　她所念得，应该就是开启这扇门的咒语吧。
　　凯丝张口，试图模仿着记忆里的发音，只是尝试了几个音节，便感到掌心一热，一层银色的浮光流动在掌心。随便尝试便毫无错误的咒语，就像……早就印刻在她脑海中一般。
　　山洞忽然开始震颤，她抬头，发现震动的中心是天顶那红色的宝石，一直释放着柔和红光的宝石，开始闪烁，那耀眼的光芒中，她……看到了库洛洛的倒影，就映在宝石的中心，慢慢清晰起来，像是要从宝石中走出一般。
　　迅速结束了手上的咒语，她严阵以待。等待着震动终止之时，即将来到这个密闭空间的那个独一无二的盗贼。

　　她与他，其实并没有那么多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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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库洛洛在红色的光芒中坠落。他试图平衡自己的身体，却发现仿佛被禁锢般无法动弹。透过红色的光幕，他看到凯丝就站在下面，站在那扇巨大的黄铜大门的前面，抬着头看着从空中坠落的他。

　　他在上，她在下。
　　如果她伸出双手，自己又带着白色的羽翼，那么这画面真的很像那幅油画《拥抱死神》。那是他曾经十分喜欢的一副画，来自某个小国的博物馆。画面中,站在地上的男孩伸出双手，试图环绕住浮在半空的天使，而天使却是一身黑衣，尽管身后有着洁白的羽翼。
　　那是死神。
　　男孩不懂，所以眼中满是看到天使的欣喜；而凯丝却是懂得，所以，才会那么防备。库洛洛眼神闪烁，微微一笑，她的姿势是在防备自己。很优秀的警觉意识，值得夸赞。
　　本就脆弱的联盟，在古遗址的入口处终于崩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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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丝看着库洛洛身上的红光一点点散去，有些懵懂到底该不该对他发起攻击。他的威胁是潜在的，但是却显而易见。而自己对上他，胜利的把握并不大。
　　是否没有一点合作的可能了呢？
　　对面的男子开始拿出自己的武器——那本盗贼秘籍。奇怪的是凯丝却没有感觉到杀气。
　　“我以前偷过一个契约猎人的能力，”库洛洛缓缓说道，“订立契约，而违约的一方会受到之前约定的惩罚。我当时只觉得有趣，现在却第一次发现这个能力的用处。凯丝，让我们来订立契约吧。在走出这个遗迹前，互不背叛的契约。”

　　互不背叛的契约，成立的前提却来自双方的互不信任。
　　真是可笑。
　　尽管如此，凯丝还是核对了条款，与库洛洛一起订立了契约。
　　看着一个鲜红的念兽在空中消失，她感到自己胸口多了些什么东西，库洛洛的脸色也少有变化，那应该是誓约之力产生的念力约束。
　　这样，是否就真能如原来一样共同扶植来探索古墓了？
　　她还在疑惑，库洛洛却已经收起了盗贼秘籍，从容地向前走去，将后背留给了她。
　　她的眼神闪了闪，最终还是决定跟了上去。
　　信任，不是想要就能得到，但是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她也不想做最先背叛的那个人。
　　所以，库洛洛，请不要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