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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那个时候我 ...

  •   第九章

      杨姐还是没给我带来佣人,原因是杨晨远本来居住时就有固定的佣人,只不过她休假了。杨姐跟我说了演奏会的演出时间和场地的一些安排,给我和杨晨远做了午饭。

      饭桌上

      “唉,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以后都住一起了,好好聊聊嘛。”杨姐看见我们一整个上午毫无交流,就只好帮我们搭个桥。
      “好,那个,什么?Sunny是吧?我跟你说,这间屋子除了我房间和书房,哪都可以去。”
      “哦,我也跟你说,那个杨晨远,除了你房间和你书房,你哪也不能去!”我就想捉弄一下他。
      “你不要得寸进尺,我随时赶你走!”他这人真爱较真。
      “好啊,不怕我亿人粉丝的话。”
      “亿人粉丝?是一人粉丝吧!”他嘲笑道。
      我却没听出异样,“就是亿人粉丝啊,你笑什么?”
      “呵,你傻得也挺可爱。”明明是赞美的话怎么听来这么讽刺。

      杨姐听见我们你一言我一句互相嘲讽,无奈低头吃饭。

      饭后没多久,杨姐被公司召去。杨晨远也进了书房。

      阳光灿烂的一个下午,待在屋里多浪费。我打开落地窗,走出草地,这里的空气真的很新鲜,夹杂着泥土味。我坐在这个人工湖边,享受湖风带来的香气。

      我忽然想起了洛城的教堂背后的那个湖,差点把我生命给埋葬的那个湖,一个少年曾经妄想“精卫填海”的那个湖,满载着我童年忧乐的那个湖。

      不知道香樟树还有没有长高,那个木匣子还有没有在那里。

      一直到日暮西山,我才缓缓地站起来,走向屋子去。
      竟然坐了一整个下午,无思无想。

      打开落地窗,看见杨晨远从冰箱拿出一瓶酒揭盖而饮,扭头看见了我,淡淡地说:“你的经纪人说今晚不来了,晚餐自己搞定。”说完头也不回就上了二楼。

      还好,杨姐采购了蔬菜回来,我挑了几个番茄煮了汤,还下了点面。
      刚开始在国外,我怕娘留的钱不够,就常常在超市里买几棵生菜,蕃茄伴着吃几餐。后来的一次晕倒医生告诉我营养不良,之后我才往蔬菜沙律里偶尔放些肉末。

      洗好碗筷我去了偏厅,心里念想着“晴朗的天”,每次想起这首曲,我就会想起他的笑,他的泪。想起很小时候的小情话。

      “小晴别碰,手变粗糙,男孩子会不喜欢的。”
      “天朗,哥哥,会,喜欢,吗?”

      “天,朗哥哥,以后,记得,带上我,我一个人,不会,跑的…”

      “你愿意吗?”

      ……

      待我起身的时候,杨晨远正斜倚在墙边看着我。

      “果然是创作型钢琴家,这首是什么,我没听过。”他不动声色地说。
      “你不知道的还很多,我也没必要每一首都要向你报告。”其实我并不是如此冷淡的一个人,只是我说不出为什么对他我怎么也热情不起来。
      他冷笑了一下,“你以为你不说,我会不知道吗,只有我杨晨远不想知道的,没有我不能知道的。不过,我会等着你乖乖对我说。”

      我没他听多言,自顾走回了房间。关上门,我立刻倒在了床上。
      唉,跟这个人说话,怎么这么累。

      我侧身望着桌上的那张照片。

      娘,我回国了,现在小晴是位有名的钢琴家,你一定想不到吧,你还敢笑我五音不全吗。

      娘,我带了你出了洛城,出了国,你开不开心?你和他在海市蜃楼可好吧?

      娘,你过得怎么样?我现在有个英文名叫Sunny,可是我还是很喜欢别人叫我小晴。

      娘,不知道为什么,我很怕想起以前的事,这让我感到很空虚,因为童年的最后是悲惨的结局,每次想起都像是昨天发生的事,如此的刻骨。可是我每次看到一些人一些事都会不禁联想到。这让我活得很累。

      娘,都快六年了,天朗哥哥还没有来找我,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早已忘记了我他现在过得好吗?他看到天上的星星回想起同一星空下的小晴吗?

      第二天醒来,屋里没了人,佣人还在休假中,杨晨远似乎回了公司,一天都不见人影,杨姐来了一个小时左右见没事就回家跟她宝贝玩了。

      我大多时间都是呆在外面的草地上两眼放空于湖面上。

      一连几天皆是如此。

      这一天我刚起来推开房门就听见楼下奶声奶气的小孩声,是杨姐带了他的儿子多多来了。

      “哎,多多,这是Sunny姐姐。”杨姐看见我下楼了,指着我对儿子说。
      “姐姐好,姐姐你很漂亮。”他的一句话不禁让我甜滋滋的。
      我不由轻轻地捏了捏他的脸:“人小鬼大。”
      “Sunny,我见你无聊,我带多多来跟你玩了。”然后又蹲下对在砌着积木的多多说:“你要听Sunny姐姐的话,不准闹脾气啊。”

      杨姐走后没多久,多多就砌好城堡积木了。

      “喂。我砌好积木了。”他说什么?他叫我“喂”?

      我以为我听错,就学着儿童节目的主持人说:“多多真聪明。”还比划着大拇指给他。
      “虚伪!”他居然瞪着小眼!这简直是个小魔鬼。
      我有点想抓狂!
      “多多,你怎么这样,你爸爸教你的吗?”杨姐不是这样的人,人这么小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
      “小舅舅说的,除了妈妈,漂亮的姐姐都是毒恶的狼外婆!”

      小舅舅?杨晨远!!哪有这么教小孩的。

      “多多,你怎么能相信小舅舅的话呢,难道你爸爸妈妈没有告诉你这样想是错的吗?”
      “这是我和小舅舅秘密,小舅舅那么聪明,他说的肯定对!”这孩子一脸无害,可是却披着恶魔的翅膀。
      “小舅舅在哪里,我不要跟你这个坏女人一起。”他瞪着我。

      真是岂有此理。纯真的孩子竟然被杨晨远这个魔鬼如此毒害。我竟然有种大义凛然的感觉,总觉得我是干掉终极Boss杨晨远的大英雄。

      正巧,杨晨远回来了,我重重地吓了一跳。

      “小舅舅~”刚才怒眉凶眼的多多竟会七十二变似的马上一脸的纯真无害扑向杨晨远的腿上。
      “多多,你来了。妈妈呢?”他脱了鞋,就轻而易举地把多多抱了起来。
      “妈妈上班班。小舅舅,这个狼外婆说你坏话。”他指着我向杨晨远打小报告,简直像跟皇上邀功的小太监啊

      杨晨远顿感好笑,玩味的看着我。

      我不理他,丢下了一句“上梁不正下梁歪。”就走出去了。

      夏日的余光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的样子,可能刚才被气到了吧,所以这次没有呆很久便感觉浑身炽热。只好回屋找乐去。

      进屋才发觉这一小一大不见了人影。后来走过偏厅的时候,看见两人在玻璃窗外的泳池里游泳。
      可能真的很热,为贪求泳池中升起的那一丝凉快,我竟然鬼使神差的走出去。

      多多先是发现了我,就游到杨晨远身边凑到耳朵里说悄悄话。

      杨晨远这才望向我,眼里含着狡猾。

      多多游过来靠近我的池边,天真烂漫地叫我:“姐姐,我想上来,能拉我上来吗?”

      我是晒昏了头才抱他上来了,谁不知道刚如此待我凶恶。
      我一味只顾着把多多报上来,丝毫没有感觉正潜游过来的黑影。

      忽然多多抬头笑对我说:“姐姐,你也下来游啊。”就挣开了我的手。
      我刚稳定住身体谁知脚下一紧,一个扯力,我重重地整个身子打在水里。
      我不禁猛地扑腾,挣扎,水从四面八方涌进我的身体,身子不断下沉。

      这一点都不如我十八岁那年跳下湖为了抓回志愿表一样。
      那个时候我一点都不怕,因为那个叫天朗的男孩把我视如他的全部,不会让我受到伤害。因为他会为我不知好歹地,即使手被磨出了血,还会一面流着泪,一面抓着一大把石子往湖里扔。

      现在,我以为我就这样了结了生命了,或许就这样,我便去了海市蜃楼,与娘相聚了。

      被拖上了岸我也不自知,我隐约只听到“小舅舅,怎么办,她死了吗。”

      纯男的阳刚气息扑鼻而来,我才猛地睁开了眼,是杨晨远放大的脸,我急得不停地咳嗽。待我稍平复后不理会呆站在旁边的两个人,才慢慢站起身想回房换掉一身冰凉。

      多多吓得躲在杨晨远身后,只露出个小头看我反应。

      我差不多走近门的时候,身后才响起了声音:“对不起。”

      我冷笑了一下继续往前走,他又说:“我真的不知道你不会游泳。”

      他如此执着的解释,我只好转身,笑靥如花:“如果你真的讨厌我,请你不要用这种方式,我怕死。”再也不想听他说,走了。

      我梦回了洛城,是月色下两个小小的身影,一个在洗碗,一个在托着腮看着,猛然间,塘里冒起个水鬼,扯住这两个小孩的脚。洗碗的那个男孩说,不要拉她!然后一脚踢向水鬼的头,自己却脚跟不稳栽倒塘里,女孩哭喊着,不要!

      我猛间惊醒,我是肯定今天的意外影响了我才做那样的梦,我无力抚额,才感到有些烫手,原来发烧了。

      我无力走下楼想找退热贴,没想杨晨远还没睡,坐在贵妃榻上对着窗外吸烟。我肯定烧坏脑袋了,才会对他孤单的背影心生怜悯。

      不理他,先找退热贴。

      也许听到后面有声响,他转过头站起身,走近了几步。烟气缭绕把我熏得直咳嗽。他忙把烟给掐了。
      “不好意思。”我以为他吸烟把我弄咳嗽所以向我道歉,我才淡淡地敷衍一句,没关系。

      可能他看我把柜子翻个通天而感到不耐烦,就问,你在找什么?

      他才是屋子的主人啊,干嘛这般翻找,问就是了。
      “药箱在哪儿?”

      “最后一格。”哦,原来就在我前面的最下面一个。

      我拿了两张就准备回房,不料他说:“你发烧了?”

      我想讽刺一下他:“多亏你,死不了。”

      即使贴了退热贴也丝毫未减难受的热,又累得不想动弹,只好半醒半睡着让其自然退烧。

      房间的门忽然打开,是杨姐,还有一个男人,我却没留意杨晨远也进来了。

      “Sunny,还好吗?这是我丈夫,医生来的,我叫他来看看你。”
      “你好,我姓莫,发烧多少度了?”面前这位医生戴着金丝眼镜,挺斯文的一个。
      我还不忘向人打招呼,“莫医生,我刚才量了39度2。”
      “挺高的,你有没有什么病史或过敏史之类的?”

      “…我有哮喘…”我没注意到杨晨远和杨姐的表情微变。

      莫医生想了想,走到窗边打了个电话出去:“阿天,这么晚打扰你了,我这有个病人,有哮喘病,对于发烧的用药有影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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