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动》翌君

5、姬子 被两双眼睛

　　被两双眼睛盯着的我傻傻的笑着，不知怎么回答。
　　其实，我仅仅是偶尔意外中了解的这位先生的高贵身份。还记得书房中的书被看的差不多，没用的书都被我整理后扔了，书架空出一大片。由于我阅书速度惊人，反正就是和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程度差不多，为增加自己的阅读量，只有到皇宫的大图书馆去，以自己的身份当然不会有人阻拦我进去。面对庞大的藏书我只有整天泡在书馆里，否则就得十几本的往自己住处搬，第二天又得搬回来，太麻烦，所以前段时间除非吃饭睡觉时间，我都呆在书馆里，别人也不知道。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是为躲避母妃的爱的教育，天天的长篇大论，讲着勾心斗角，争取太子宝座。听得我头大，只能躲着她，我也是迫不得已，不算不孝。
　　姬子的身份我是偶然从百官资料里看到的。30年前，父王仍然身为太子的时候，他是父王的老师，受人尊敬的贤者。
　　有话说，此人学问可比先贤，魔法更是一等一的高手，身为魔法界最高三人组的他，已到达大魔导师的水准。没料到竟然会是我的老师。可惜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三位大魔导师中的姬子就是哈塔国的帝师，我之所以知道，也不过是凑巧在某本书籍夹着的一封信里发现的。那封信正是父王请求老师教导自己的几个孩子，信是姬子同意的回信。
　　心思百转中我说道：“没料到会在此见到先生，学生有礼。”这是一个讲究礼法的国度，老师面前当然是恭谨一点才好。
　　身为帝师的姬子对我这个帝国的王子不须多礼，他立起算是客气的，我作为帝国王子又是他的学生给他行礼，他仍然还半礼，可见他是个谦恭有礼的长者，并不因自己为帝师的身份而自满嚣张。难怪他那么受人们的尊敬，而我不由的发自内心产生敬仰，也许是我的神色真实地流露让他有点意外，我可不管这些，拿起精致的茶杯，把刚煮好的茶倒上两杯，分敬二人。
　　望眼四周才发现，这里视野真的很好。日正西斜，水光映然，正是良辰美景夕阳下，松柏映堤红中绿，微风拂面水波漾，水煮茶香心神旷。
　　见我和姬子还站着，他皱着眉毛，命令道：“不要总站着，你们，一位是老师，一个是儿子，私下里不要太拘束，坐下吧。”
　　我呆楞地想，一国之主，孤家寡人很是寂寞吧，高处不甚寒。作为儿子，又是君臣，我不知道应该怎样与父亲相处，以前的我并不得父亲的疼爱，也许，是沾眼前老师的光，这么一想我也就挑与老师对面的座位坐下。
　　坐下的姬子显然不再那么拘谨，问我：“殿下，是否来一杯？”
　　“不敢劳先生大架。”我客气的宛转拒绝后，自己为自己倒上一杯，饮上一口，不愧是国王用的御茶，堪称茶中极品。此情此景，饮上一口极品茶，全身都舒坦起来，满口生香。
　　父王此时容色平静柔和，我心中忐忑不知道该怎么与父王相处。躺在病床上也不见他有任何言语关切与探望时就明白自己并不受他的喜爱，此时遽然相逢，我却只能在一旁默默的观察这个早被自己遗忘的父王。不知该说些什么话。
　　忽听见父王开口问：“今日见你，身子无恙我心安慰。为你的事情朝上这些天商议、讨论过，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我无言以对。谁让我把以前的一切都忘地一干二净，不清楚事情的始末叫我怎么评论自己的过失呢！
　　“虽说你忘记前事，不代表事情没发生，身为皇室一员，你有无法逃避的义务。曾经做过的一切已经发生，最终悲剧没有发生，而你自己反而差点丧命，如今更是忘记一切过往，如果你不是王子，方珍是一名普通女子，那么一切就这样落幕，事情就这样完结。不过，你二人身份特殊，而你的所作所为让王室蒙羞。你的王子身份令你拥有许多特权，然而，你的王子身份同样令你必须承担你应尽的义务。你明白吗？”
　　父王的话说得不快，却让我紧张，听完他的一席话后，我认真地想，方珍，是事故的女主角，对这个名字自己依旧没有丝毫印象，我无法想象自己会对什么样的女子情有独衷到不惜伤害？会是梦中的那个女子吗？看到她就会产生不可抑制地向往和心痛，绝不会有想伤害的念头啊！如果是呢？不管怎么样，我想随便伤害他人都是不对的，我身为王子当然应该负责任，因此我站起来道：“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件事，任何责罚，儿子绝无怨言，听凭父王处置。”
　　德康虽有些不解这个儿子比这从前似乎变得不再胆小怕事，却依然道：“死亡让你有所改变，你真能这么想，很好。朕不希望自己的儿子一味地推卸责任，如此这样的王子要你何用。好，很好，你也不用担心，既然你愿意担起你自己的责任，我也就放心的下旨，你回吧！圣旨这时侯该送到你宫里了。接旨去吧！”
　　“是。”虽一头雾水，还是不忘这些天的礼仪教导，作礼而去。
　　亭中两人对饮杯中茶，姬子望向离去着的背影开口：“这样好吗？”
　　“虽然他真的很没用，不过正如他自己说的，他有责任，事情即定，没有人能改变，朝内朝外该有个交代，一切就看他自己吧。”
　　“他还是忍不住动手啦！”沉默不一会儿，姬子道。
　　“几十年来，他就等这一天。现在我们只能在一旁看着就好。”对突兀的一句话，德康显得很清楚“他”是指谁。
　　“朗文殿下仍不安全……，就怕他们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殿下不可能每一次都逢凶化吉，这一次若不是碰到身为神官的二王子，八王子恐怕……”姬子对这一场宫廷倾轧早已成竹在胸，不过见到第一个受害人八王子朗文如今茫然又混混噩噩的失忆样，不由地生出恻隐之心。
　　“放心吧，朕已有安排，就如德妃所愿，今后派个人保护他，也算对他的补偿。”未等他话说完，德康已经说出以下的安排。
　　姬子不再说话，他知道：作为父亲，大王能做的都已经作完。风雨飘摇的帝国，每一个人的命运会怎么样就靠他自己去把握。他仿佛看到来日的帝国沉浸在一片血雨腥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