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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感动 有时候,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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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当回忆起那一天,我常想如果没有那场突来的感冒,我和哥会怎么样,是不是像寻常人家的兄弟一样各自成家,自找伴侣,久久见上一面,或者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守着各自的秘密做一辈子鳏夫呢?
后来发生的一连串事件,我不知道到底该庆幸呢,亦或者该后悔,一切错误的开始,就从我眼里那滴该死的眼泪发生的………
看着眼前一片狼藉,我被自己给吓得不轻,我从不觉得自己是个贪生怕死之徒,但是看到这起因不明的惨状,我还是不由得胆寒,呕吐是什么滋味,这还是第一次尝,没来由的一股害怕涌上心头。
爸爸妈妈就是在毫无征兆下过世的,两个年年健康检查没有过一个红字的人,一个急病突然发作,没两天就过世了,你能想象昨天还同我一起吃饭的人,隔个一两天就再也不见到的感受吗?难道我也会像他们一样,注定活不长?
干净的浴室已经被我毁了大半,厕所全是酸臭味,可我依旧停不下想吐的冲动,不自主地拼命往马桶里倒。
「咳、咳、咳……」我被翻涌上来的酸水呛得难受,咳得眼睛都蒙眬了。
一只手托着我的身体,站在我身旁不停帮我拍背的人,不知从何时起,拍打的动作已经是乱无章法,忽轻忽重,重得时候让我以为我会内伤,轻得时候根本感觉不到他是拍了没有,这似乎和他在医院里的专业训练相违背,却一点也不自知,或许待会儿他该先检查检查我背上的瘀伤,而不是我呕吐的原因。
「璘,怎么了?怎么了?」慌张的话音在耳边响起,「咳、咳、咳……呛……」我拼命猛咳,却说不出话,只能想法子快点把掉进鼻腔里的东西咳出来。
他越拍越大力,压根忘了我是个"虚弱"的病人,这又让我忍不住怀疑他真的是病人眼里所谓的名医?好吧!不管是不是,身为他亲弟弟的我都不容质疑他。
就在我的肋骨快断掉前,我的嘴终于有了空闲,挤出话来,阻止他的野蛮,「咳、咳……呛进鼻子了。」
他刷刷刷地连抽了好几张纸,很不温柔地捂住我的鼻子,我猛擤了几次,才感觉舒畅多了。
深吸了几口气,勉勉强强压下想吐的冲动,他扶我站直了,可我却觉得脖子以下好像轻得都能飘了。
「还想吐吗」大手心疼地摸着我的脸,我抬眼一看,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青得不能再青的脸,他的着急和担忧全写在脸上。
我对着他虚弱的摇头,这时我能肯定站在我身旁的,不是什么外科名医,只是一个担心着弟弟病况的大哥。
「想减肥就得趁现在了。」我试图说些什么,让他别担心,即使我心里明明很害怕,我把全身的重量都倚到了他身上,反正我现在很轻。
我想古代包黑子定是个不解风情的人,听不懂笑话。
他顺势搂紧我,出口的果然全都是斥责的话,「减什么减,你还有肉吗?」边说,一手还捏了捏我完全塌陷的肚皮。
青黑的脸现在更加难看,因为肉是捏不着,排骨倒是有一把,但是不管他脸色怎么的青,口气多么凶恶,对现在虚弱的我而言,听来都像情话一般顺耳。
他装满了一杯温水,让我漱口,把嘴里的脏东西全清理完后,扶着我坐到一边的浴缸上,「坐好,手扶着这里,别乱动,我帮你擦擦。」
他走回洗手台,很快拧来一条热毛巾帮我擦脸,眼、鼻子、嘴巴全细细地擦拭过一遍,连手呀脖子都不放过,热气让我舒服了许多,见状,他又重新拧来一条新毛巾,放到我手里。
我把毛巾抵在鼻下,吸着它不停冒出来的热气,静静地看着他忙不迭的冲干净马桶,接着,把它刷洗干净,最后,还是忍不下洁癖的毛病,用消毒剂把周围全都消毒过一遍。
忙碌的身形在我水蒙蒙的眼前闪动,除了每日他固定煮好晚餐,把我喂得饱饱的以外,很多小时候的记忆,其实,我早就记不得了,我怎么上的学,怎么认的字,难过的时候,不舒服的时候,他怎么安抚我的,我真的没太深的印象。
现在看着他的背影,似乎才慢慢找到记忆,这个人打小就是这么照顾的我,只要我有求,他没有不回应的,必定倾其全力,到我开心为止。
他让我觉得温暖,特别是此刻,我正莫名地感到虚弱害怕的时候。
一股酸劲袭向我脆弱的眼眶,不知是害怕的,还是感动的情绪突然翻涌上来,冒着透明的水气,由外而内结了一颗小水珠儿,凝结得越来越快,终于细小的水珠承受不住凝结后的重量,顺着眼眶滑了下去。
虽然我一直强调自己已经二十一岁了,可在他面前,我不会也不懂怎么掩饰自己的情绪,即使我是个男孩子,但我想哭就会哭,我觉得开心就能笑,现在我就想要有人的安慰,或许我就是外表成熟,心理还很幼稚。
等那个背对我的人终于把厕所恢复原状,满意地回过头来的时候,我已经看不清楚他的脸了。
我眨了眨眼,想看清楚包黑子惊骇的表情会是什么样,一层水幕又立刻漫过我的眼,反正在他面前,我本就没有掩饰的必要,刚一拿开掩在脸上的毛巾,人就被拥进两只臂弯了。
看到我的眼淚,他慌了。
「怎么了!怎么了!还有哪儿不舒服?你快说呀!…………」来人在我耳边念念有词,我全没应他,只是紧咬着嘴唇,一把扑到他怀里,嘤嘤地哭出声来。
他想把我拉开好好检查,看看是哪不对劲了,可我不松手,依旧紧抱着他,他没法子又着急,只得拼命抚着我的背,把我的头揉来揉去,「你别光哭呀!到底怎么了!快跟哥说!肚子痛吗?还是哪痛了!你快说呀!…………」
听他越问越心急,声音也越来越高,我的眼泪就落得更凶,我也不懂我怎么会如此,但是听他着急的口气,心里就格外的温暖,如同孩提时一样,我只管尽情的哭,他则急得跳脚。
一直哭了有五分钟之久吧!我也不清楚……
某人紧绷的神经就快迸裂开来的时候,我吸了吸鼻子,不经大脑地神来一句,「哥……我是不是快死了……呜呜呜……」
耳边瞬间响起了熟悉的咆哮声。
換我骇了一大跳,秦子璘三个字一下子穿过门墙,方圆百里都能听见。
我还没来的及,回想我说了什么话,害他反应这样大,人就已经被恶狠狠地塞进被子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