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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雷滨泽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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嘈杂的洗漱声刺激着雷滨泽的耳膜,费力地撑开酸涩的眼皮。夏日清晨的阳光从窗外直射进来,伴随着丝丝清凉的风,刺疼了雷滨泽的双眼。伸伸腿换个姿势仰躺着,顺手拿过本杂志盖住自已的脸。
雷滨泽想起她嫣然巧笑的脸和俏立的身姿。忆起几个月来她与自已讲过的每一句话。她第一句说的是:“对不起,打扰一下,嗯......请问****怎么走呀?”雷滨泽清晰地记得。那时她面对阳光的脸从肌肤底下慢慢酝染上一层羞涩的嫣红,一直到耳后脖子根。当时雷滨泽很快便回答了她,并异常热心地亲自带她到目的地。雷滨泽认为跟她的交谈是一种甜蜜。只不过几个月后,她的回答是:“对不起,路我自已会走。你这个样子,我没法接受跟你一起生活。有前途吗?”
雷滨泽思来想去,始终认为她所说的前途是谓“钱途”。难道道路真的需要钱来铺满吗?
这已是第三次被甩了。每次被甩后,雷滨泽都会在迷梦中痛苦地呻吟。第二天醒来又再次精神十足。每次打击之后,雷滨泽都会在最快的时间内调整好自已。或许雷滨泽并没有自已想象中爱得那么深,又或许那并不是他以为的真爱。谁知道呢?
半梦半醒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回过神来,同室的人早已经去上课或做别的什么去了。只有像雷滨泽这样整天混日子的人才会在每天都赖到中午吃饭时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爬起来。填填肚子,又开始一天堕落的生活:上网,游戏,灌水,看小说......
二年来,从雷滨泽进入这所大学以来,都是这样。因为两年以前的那次对身体的改造。虽然在正常的生活运动中影响并不大,但仍会时不时地出现如全身酸痒麻痛,四肢乏力的情况。伴随之后的是个把星期的多食嗜睡。好像全部的能量都在那一会消耗光了似的。不过,当所有的症状过去以后,雷滨泽很明显地感觉到自已的力量与精神都有了提高。所以也就顺其自然不去管它了。
现在想想,也难怪自已老是被甩了。换谁谁也不乐意跟着个整天只知道吃喝玩睡的家伙过一生是吧。其实雷滨泽自个也很讨厌。但,这是雷滨泽使自已的身体与精神完全放松的唯一方式。
从雷滨泽被他们收养以来。这么多年过来,雷滨泽的身体与精神从未放松过。接受的是地狱般的训练和折磨。所以一但离开训练所,离开实验室。确定他们没有跟来。(当然那些隐在暗处的那些监视保护者就不用管了,所正那些家伙怎么着也不会干涉到自已的正常生疾的不是吗?)雷滨泽就开始彻底地放纵自已了。
所以雷滨泽除了天天休整,也就是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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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梳洗,照例打开电脑。然后,雷滨泽天始在网上搜索所需要的资料。今天要完成的课题是:“服饰与色彩的艺术”。这是那些家伙在雷滨泽来大学前给他的数百个课题之一。雷滨泽要学会每一个,然后将其整理好并附上自已的心得体会用邮件发给他们。在大学里,雷滨泽除了课堂知识不怎么学,别的都研究了很多。像他们这一类人,必须样样都拿得出手,样样都能唬一唬人。当然,这样的日子和以前的基地的生活比起来......过得还是挺遐意的。
在同学们看来,雷滨泽是个标准的懒虫,是个别人在上课或做正事的时候玩游戏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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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今天的课题整理完成发出去以后,雷滨泽歪歪脖子,叉着双手做了个扩胸动作。
“嗨!你这家伙昨晚又玩到几点?这学期的课你都逃得差不多了,再逃下去估计老班要捉狂了!”爽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个身材壮硕,1.9M左右的北方汉子推开寝室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这汉子是雷滨泽唯一的室友,叫高剑。这家伙的来历可不一般。虽然确实有些真材实料,自称拥有计算机一样的头脑。不过却完全没有用在学业上。最大的爱好是泡妹妹和扑在电脑游戏上,常拉着雷滨泽一起练习PK技术。号称要P遍天下无敌手。他可以对校内十大美女的特色如数家珍,更对MM所选的课程所要上课的教室了如指掌(用他的话来说是以便制造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机会。)却偏偏自个要上什么课都要每天打电话回寝室来问。就算进入这所三流大学,多少也是托了他那个多金老爸的福。
高剑将自已魁梧的身躯抛在了雷滨泽对面的床上,压得木质床板发出了吱吱嘎嘎的痛苦呻吟。
“阿泽,咋啦?又被丫头给甩了?”高剑撇着嘴没心没肺地调笑着道。
雷滨泽揉了揉头发,将脑袋中复杂的思绪暂时扔到一边,苦笑地“嗯”了一声。
高剑没想到自已乌鸦嘴说了个正着,尴尬地讪笑了两声,挥了挥手道:
“甩了就甩了呗!赶明儿个再找个更好的。瞧咱阿泽长得这么幅小白脸样,弄不好走大街上就被一款姐给看上了呢,人财两得,多好!”
雷滨泽没好气地翻翻白眼,“啐”了一声。就知道这小子狗嘴里吐不出个象牙来。
“对了,过几天就是十一了,放好几天假呢。你有什么打算?”
“还没打算,你呢?”
“那敢情好,和我一起出去玩吧!听说西北昆仑风景不错:藏经,佛教,原始森林,野兽,少数民族......想想就觉得兴奋!再叫上几个美女,哈,那可就完美了!”
“再说吧。”
“再说个屁,就这么定了。去之前先到我家一趟,最近几次电话里我老妈老唠叨着你呢。真搞不懂,现在我妈对你比对我这亲生儿子都要好呢!”高剑呶呶嘴不满地抱怨。
雷滨泽笑着点点头,心中涌上一丝暖意:
“养你就像养头猪,只吃不干活还不讨人喜欢,那像我?!”
“切,你就是嘴好。不说了。”
高剑的母亲是位很慈祥的老妇人。在得知雷滨泽的孤儿身世后就发挥她那泛滥的母爱将雷滨泽关怀得无微不至。雷滨泽很享受这样的关怀,在老人面前表现得很乖巧,就更招老人喜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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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山脉的山脚,高剑,隔壁宿舍的兄弟李昆,孟子及其女友小美,阿玲和雷滨泽。再回上一叫丽珠的本地美女导游。一行七人在弯延的山路上前行。众人一路唧唧喳喳地边走边笑闹着,没个消停,好不热闹。
七人所选的这一区是属于未完全开发的原始森林一区,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路。丽珠所带的其实是山脚稀稀落落的较古老的村子里猎户们摸索出来的常走的山道。(高剑的意思是好容易到这地儿旅游一次,只跟着大旅游团走商业路线多没劲!还没有自个探险来得刺激!想当然,此举获得大伙一致赞成。)因为走的人少,山道貌岸然上的茅草都有人高了,时不时地还能遇上些猎户们废弃的捉捕猎物的陷阱。
高剑早已屁颠屁颠地跑到丽珠身边手拿砍刀开路献殷勤去了。李昆孟子这两对是紧随在后面和女友亲亲我我,窃窃私语着,好不甜蜜。
真正在欣赏沿路风景的也就只有落在队尾的雷滨泽了。一路上芬香的花草,百龄老树,清澈的泉水,清脆的鸟鸣让雷滨泽入迷不已。就这样雷滨泽一路举目四顾一路乱走,等到他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已早已掉队了。现在连个人影都看不到。急忙向来时的方向跑去。走了近个把小时后,雷滨泽无奈地放弃了。因为不管他怎么走,最后始终会回到他刚才驻足的地方。手上的指南针胡乱地转着,失去了它唯一的用途。林中也渐渐升起了腾腾的霜雾。
好死不死的,身体不定时发作的症状又出现了。从关节开始,酸.痒.麻.痛四种感觉逐一而来。四肢无力。雷滨泽只能就近找了一株老树坐了下来歇息。就在他向后靠打算将全部重量交付给身后粗大的树干时却扑了个空。整个人好像在向无尽的深渊中堕下。手腕上的军用表像得了失心疯般一会顺时针一会逆时针地急转着。天地间的一切突然静了下来。雷滨泽感到自已在往下掉,越来越快,心都快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了!身上的痛楚瞬间被放大了N倍......
雷滨泽在心里狠狠地恶毒地诅咒了一番老天之后,两眼一抹黑,很干脆地晕了过去!
黑暗中,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雷滨泽终于醒了过来。挣扎着想要起来,可刚一用劲,浑身泛起一阵叫人难以忍受的酸痛,只好放弃。
自已好像是从上方掉下吧?雷滨泽抬眼上望,却无点滴光亮从上面落下。心中颇觉奇怪。打量四周,发现自已好像是在一个空旷的岩洞里,有些阴寒,安静非常。岩洞里很暗,也看不大清周围的事物,雷滨泽只有静静地躺着回复体力。
休息了一阵,雷滨泽缓缓起身。活络活络手脚,感觉身体除了症状过后的饥饿乏力外没有其它异样。按照每次发作的时间来看,至少也过了一天一夜了。还是赶紧找路回去吧,自已这一失踪不知道要累着多少人来找呢!高剑他们也一定急了吧!想到这里,雷滨泽嘴角一翘,露出一丝温柔的笑。
顺着岩壁慢慢往外走,前面渐渐明亮起来呼吸的空气愈来愈新鲜。终于到了洞口,雷滨泽发现洞口被积雪封住了,在上面挖了个口子,一阵凛冽的寒风呼啸而来击打在脸上,让人感到生疼生疼的!
大口地吸了一下,那寒冷的空气差点让肺都冻住了。打个哆嗦,好容易缓过劲来,小心地再吸几口气,虽然冷洌,但却非常清新,带着一丝丝的湿意。
雷滨泽把剩下的积雪清理开来。洞外白茫茫一片,周围全是雾气。稍微远一点的地方根本就看不清。雷滨泽的心咯噔一下沉了下去!自已晕过去时身边并不是这个景象。甚至整个昆仑山也没有类似的。脑子里迅速地忆起报刊网络上的那些有关原始森林之类的地方的各种传说版本和人员失踪案例,再对比发生在自个身上的经历。雷滨泽隐隐约约地猜中了事实的真相:
这里,不会是某个不知名的异空间吧?!!!
雷滨泽失神地看着洞外白雪皑皑 。内心却像打翻了五味瓶般思绪纷纷,啥滋味都有:彻底离开了他们的控制自由选择自已想过的人生是雷滨泽一直以来的希望。现在真的实现了,就像除去了身上一直禁固着的枷锁般轻松,却又有一些不知道该何去何从的茫然。还有远离关爱自已的人们的失落与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