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苍》廿三

2、故事的开始 我没有名字

　　故事的开始，该从苏良说起。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个下午了，北方的树林是惯常的苍绿，被寒雨滴冷的模样，终年的雾气白茫茫的。
　　北荒入秋后，寒气便同刀子，从地上升出来，钻到骨子里。

　　我把手掩在袖子里，走出阴寒的森林，往大荒泽的草原上行去。草原上没有树木遮挡阳光，染霜的白色草原上萦绕的雾气渐渐散开。
　　雾气渐消的时候，我看见一条河，卧在白色的寒草中，蜿蜿蜒蜒的流淌。
　　这是一条我未见过的河，它看起来，与北荒的河都不一样。

　　“你从哪儿来呢？”，我问它。
　　它不答话，我很奇怪，就伸手摸它。手指刚触到那凉凉的水，就听见一个女子的声音
　　“不要碰”

　　我把手从水里捞出来，不明白为什么不能碰，循声望那女子，只见她立在河水的尽头，一身素白，河水在她身边幽幽婉转，是她把河带来的。
　　我跑过去，问她：“这是你的河？”
　　她点头：“它叫离水，是一条让人伤心的河，你刚才碰了它，不觉得难过吗？”
　　我摇头。
　　她说：“除了我，你是唯一一个碰到离水不会难过的。”
　　我又问她：“离水是你造的么？”
　　她摇头：“我不知道，它自我有记忆起就在身边。”
　　“那么你从哪儿来？”，我问
　　“不知道”
　　“那你叫什么”
　　“苏良”

　　苏良的目光像茫茫的白雾，她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她叫苏良。

　　后来我祈求苏良留下来，我告诉她我住在这里很寂寞。我说，北荒虽然很冷，可夏天里也会漫山遍野的开满野花，我会替你寻找野果，我会照顾你，以及你的离水。
　　苏良想了想，答应了。
　　她问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我是北荒的一株芦苇，因得了太古寒潭的灵气，化成了精魂。”

　　苏良被我带去看那寒潭，幽冷的水气环着摇曳的芦苇，彼时正是芦花纷飞的时节，略略苍凉。
　　苏良说：“我听凡人有一句诗，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她说：“你叫苍儿可好，这寒潭便叫做为霜。”

作者有话说

　　这是一个正经瞎编得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