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无礼》墨易君

9、太傅夫子 九

　　萧若词正欲云雨一番之际，却听见草丛有声。他便整了整衣冠，对宇文天说道：“现在天色已晚，你要是再不回去，你爹派人出来找你，万一发现咱俩在做这种勾当，你觉得我还有命活么？”
　　刚准备享受一番的宇文天听到了这话，不免失望之极。
　　“你想要，我以后多的是时间，但是要是我没了命，你还想到哪去见我？”
　　宇文天只好坐起了身，整理了一下衣冠。然后上了马车，先萧若词走了一步。
　　萧若词走到那刚刚发出声响的草丛，发现躺着一个人。

　　好不容易把萧若赋盼醒了，萧若词端着一碗药坐在床沿，却不想被萧若赋一把打翻。
　　“你这个骗子，你骗了我！”萧若赋恶狠狠地说。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了，”萧若词满怀愧疚地说道，“但是，我绝对不是真心的。”
　　“住口！你还想解释什么？你因为我还愿意相信你么？！”萧若赋笑了，笑中带泪。
　　“我知道，你这次不会原谅我了，我也不打算让你原谅我。”萧若词说道，“但是，你让我这几天好好照顾你，好么，你身子太虚了……
　　“我不想看见你。”萧若赋冷冷地甩了他几个字。”
　　“赋儿，你……”
　　“出去！”萧若赋不让萧若词把话说完，拿起身旁的枕头，朝萧若词扔去。
　　萧若词也没有躲，任凭枕头砸向自己。
　　不是因为枕头砸人并不是很痛，而是，他活该。
　　萧若赋因情绪过于激动，眼前一黑，又倒在了床上。
　　而这一倒，就倒了足足十天。
　　萧若词也不管宇文啸的次次催促，只说自己身体不适，不能教课。
　　十天十夜，萧若词也是很少吃下茶饭，昼夜不分地守在萧若赋的床前。下人们也担心萧若词的身体，想代替萧若词照顾萧若赋，却被萧若词骂了出去。
　　当萧若赋的睫毛微动，眼珠子艰难地转了两圈之后，他终于醒了。
　　任凭萧若词怎么呼喊他，他就是不理睬，整日只是在床上躺着，望着房梁。
　　这样持续了三天，萧若词也这样陪着他胡闹，反倒是他自己晕倒了。
　　萧若赋很主动地让出了床。
　　大夫一来看，说他这是这十日不思茶饭导致的体虚，需要好好休养一下。
　　“还有，”大夫似乎话未说完，“二公子，你让他们先退下，我有话要单独和你说。”
　　不等萧若赋做出回应，下人们很识趣地退了出去。
　　“二公子，萧太傅这病，有些蹊跷。”大夫如是说。
　　萧若赋像没听见一般，趴在桌子上发呆。
　　“老夫刚刚给太傅把脉，迟脉跳动异常，此乃是阳不胜阴的兆象啊。”
　　“我不懂医，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萧若赋满不在乎。
　　“二公子，恕老夫直言，太傅可是接近过一些至阴之物，如……女人？”
　　萧若赋很自觉地就想到了男欢女爱，想到了那晚。
　　一想到这个就来气，满脑子浮现的都是他们那晚做的苟且之事。
　　“我不知道！”萧若赋抓起了狂，满脸的不耐烦。
　　“如若不是女人，那便是中了阴毒。”大夫捋捋胡子道。
　　“中毒？”萧若赋这下冷静了，终于直视着大夫，“此话怎讲？”
　　大夫去探了探萧若词的鼻息，拿根银针在他的嘴角边试了试，没有变黑。大夫又伏在萧若词的身上闻了闻，却突然变了神色。
　　“萧太傅中的是迷情香的毒，”大夫对萧若赋说道，“这迷情香乃是野百合与凌波仙子的粉混合而制成的，这两者虽然平日看起来是无毒的，殊不知将二者混合在一起，热火温之，不仅能使人意乱情迷，其产生的一种至阴之毒便会随着人的鼻腔进入血管，损人精气。”
　　“怎么会这样？”萧若赋全然一副不相信的神情。
　　“所以，老夫之前就问二公子萧太傅是否与女人有过亲近，有些不轨的女子也可能用这种手段讨取太傅的欢心，却是将阴毒中进了太傅的体内啊！”
　　“那此毒可有破解的方法？”萧若赋问道。
　　“既是中了至阴之毒，便要采阳气方能补足。”
　　“如何采阳？”
　　“这……”大夫凝噎了。
　　“说啊，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会去做的！”萧若赋心急如焚。
　　“必须，与男子交合。”
　　萧若赋的心打颤了一下。
　　“别无他法？”
　　“别无他法。”
　　萧若赋尽可能地让自己冷静，他对大夫说：“他没有和女人接近过，还请大夫千万要保守这个秘密，不能损了太傅的名节。”
　　“萧太傅曾经对余某有恩，今日之事，余某就是死也不会泄露半句。”
　　“如此，便谢过大夫。”
　　送走了余大夫，萧若赋便守在了萧若词的床前。
　　迷情香？
　　萧若赋的脑海里反复出现了这三个字。
　　“难道，那天晚上，你是因为中了迷情香才……”
　　萧若赋突然觉得胸口不再沉闷了，悬起多时的巨石落了地。
　　“他没有……”萧若赋的脸上泛起了笑意。
　　萧若词的体质毕竟要比萧若赋强许多，第二天便醒了。
　　这次是萧若赋睡在了床沿上，握着自己的手，贴在了脸颊边。
　　萧若词微微地笑了笑，用另只手去抚了抚萧若赋的头发，顺便再用手背顺着他细嫩的脸来回地滑了几下。
　　萧若赋被他这个小动作弄醒了。
　　“你醒了？”萧若赋的眼里是欣喜，更深处，还有一层水雾。
　　“你守了我一夜？”萧若词问道，“你不是不原谅我了么……”
　　“原不原谅我说了算！”萧若赋赌气一般说道。
　　“如此，我便当你原谅了我……”萧若词钻了空子，见萧若赋也没说什么，便问他：“我究竟是怎么了？”
　　“你中了毒！你真笨，别人给你下了毒都不知道，死了还死得不明不白！”
　　“我中毒了？！”萧若词自己也很惊讶，“那我以后吃饭要拿银针试下菜，咦，要是我吃的菜有毒，那你……”
　　“不是……不是我们家菜的问题，”萧若赋想了想，没有说出他是如何中的毒，他闹别扭似的说道：“你最近不都是不在家吃的么？”。
　　“那就是他们家菜的问题，那我以后再也不去他们家吃饭了……”萧若词笑道。
　　“你知道就好！”萧若赋做了个鬼脸。
　　“那有没有解药呢？”萧若词问道。
　　“当然有，大夫都留下方子了，你只管喝药就是。”萧若赋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那至关重要的一味药方。
　　我知道，自从他说过不再逼我之后，每天他都是强忍着的。
　　我知道，他不想伤害我。
　　七年之痒，足足忍了七年，想必胸中也早已郁结了吧。
　　你说过，你不逼我，只要是我不想的，你都会顺着我……
　　七年里，从来没有得到过我，那次也是……
　　这本就是我不愿意的，你忍着那也是应该，
　　但如若，我今后，心甘情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