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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少年少女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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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两个人坐在电影院里面,屏幕的微光映射在徐紫漠的脸上,一片绯红。此时她的头靠在任嘉航的怀里,手臂轻轻揽着她的腰,她双手握着他空闲的另外一只手。
电影放的是周迅的《李米的猜想》,一个关于找寻与等待的故事。李米是让人心疼又执着的女子,整整等了方文四年。四年的时间,漫长的无边无际,她却无法爱上任何人。
在电影的最后一刻,是李米的独白:“我们都不起眼,没有人在乎我们,高考结束那天,我们都很沮丧,那天我们也没见面。他从考场出来,花了五块钱,买了一张游泳票,在游泳池呆了一个下午,明晃晃的太阳下,他第一次哭了。后来他就开始了出租车司机的生活,后来,他跟我说,遇上我,是他那么大最开心的一件事儿。”
看到这里,徐紫漠不能自已,哭得稀里哗啦。眼泪簌簌掉落,打湿了他的衬衫前襟。他看着她现在的样子,大掌抚上她的头发,宠溺的低声安慰着。
从电影院出来,已经是华灯初上,霓虹闪烁。回去的路上,两个人一直牵着手,沿着马路慢慢的散步。擦身而过的的路人都会时不时朝他们瞥上两眼,他们的外形实在是很般配又养眼。本来在女生之中身材算是高挑纤细的徐紫漠在任嘉航高大身材的对比下,只能算是小鸟依人。
虽已经初秋,路旁的法国梧桐依然高大茂盛,路过街角的那家音像店,轻柔飘渺的钢琴曲从里面传来,是《梦中的婚礼》,弥漫着淡淡忧伤与惆怅,是指尖谈过很多次的曲子,甚至对它的每一个音符都驾轻就熟。
两个人默契对视,徐紫漠狡黠一笑“还记得这首曲子吗?”
“当然记得,不可能忘掉。”那时候为了练好这首曲子,任嘉航可没少下功夫。跟着她初练钢琴的日子,她也只教给他简单的音阶和指法,让他慢慢熟悉。毕竟已是成人,系统的学习反而麻烦又需要大量的精力,等到音阶和指法熟练以后,再找一些简单易弹的钢琴曲让他反复练习。
这首《梦中的婚礼》就是他练得第一首曲子,徐紫漠从七岁开始练琴,练了十多年,钢琴十级。这首曲子虽然对她而言轻车熟路,但是对于刚入门的任嘉航来说还是有点困难。
“那时候啊,你教我练琴,没少挨你的骂。”任嘉航回忆起往事,不满的抱怨。
“谁让你那么笨的啊,你看上去聪明,其实笨得不行,教你好几遍你还是错。”徐紫漠笑嘻嘻的打趣。
“哈,你口口声声说我笨,那是谁当初喜欢我喜欢的要命的?”他也毫不示弱的回嘴。
被说中心事,徐紫漠瞬间红了脸,嘴上还是打死都不承认,“才没有,你少自作多情,那时候明明是你非要追着我跑,非我抱着我不放。”越说越说不下去,羞红了一张脸看着他,接下来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好好好,是我当初追着你,抱着你不撒手了,行了吧?”任嘉航看到她流露出难为情的模样,突然很想捉弄一下她“那你都已经被我追着跑过了,抱过了,我现在能再追你抱你不?”
还没等徐紫漠反应过来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任嘉航上前便一把把她抱住了,按在怀里严丝合缝的身体相贴,徐紫漠双手抵住他的胸膛一边极力的挣扎扭动,一边说“这在大街上呢,你注意点影响啊。”
任嘉航看到自己作弄她成功,很满意自己的杰作,松开钳制她的双手,心中又生一计“那晚上我们去学校小树林吧。”
“我才不去,你这个色鬼,以前看着你那么一本正经,谦谦君子,跟你在一起以后你就那样对我。”徐紫漠回想起平时两个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占她便宜的事,不由的喋喋不休起来。
“好,那是我的错,那你希望我一直对你规规矩矩的?”
“你……”徐紫漠真拿他没办法。任嘉航这个人平时对谁都周到有礼,对哥们仗义执言,对女性朋友敬重自持。她也一直觉得他有时候刻意与人保持适当距离的感觉很遥远生疏,她以为他就是这种人。真正和他在一起之后才发现他不是冷酷的人,他也有调皮幼稚,嬉皮笑脸的时候。外表是正人君子,内心是个坏男孩。一想到这里,徐紫漠就一脸满足的笑起来。
那时候每个周五他们练琴两个小时,持续了大概半个学期的时间。彼此之间从陌生到熟悉,因为两个人走在一起实在是一幅太过招摇又活色生香的画面,所以很快关于他俩的绯闻在学校也风生水起。
舆论的力量是强大的,最后传进任嘉航的耳朵里。他第一反应是莫名其妙,难道自己跟一个女生在校园里并行了几次就一定是恋爱了吗?第二反应是太胡闹了,自己跟徐紫漠压根没什么,这样就陷徐紫漠名声不保,人言可畏啊,看来还是这段时间与她走得太近了。
心里立即有了主意,适时的疏远徐紫漠已经变成刻不容缓的事。再以后每逢周五来临,任嘉航总是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推说没时间,一开始徐紫漠信以为真。时间长了才发觉原来是任嘉航的刻意疏远。
彼时徐紫漠心中辗转划过千百个念头,想必那些流言蜚语已经传入任嘉航耳中。那么他肯定是仔细考虑衡量过他们之间的关系的,与他接触了这么长的时间。她打着教他练琴的旗号,堂而皇之,步步为营的接近他,妄想通过叠加的时间打动他,占据他心。却不曾想,交往的越久自己却沦陷的越深,反而更是生出一股悲凉的绝望。
每个星期都满怀期待周五晚上的到来,排除一切万难都要在那天腾出时间。满怀期待的去见他,妥帖的甄选衣服,梳着一丝不乱的头发。看到他认真练琴,心无旁骛的样子,自己有时也会心灰意冷。一开始是并不确定他的心意的,不知道他是吝啬自己的感情还是压根就不喜欢她,她甚至抱着那么一丝自欺欺人,既然他不喜欢她,那么为什么每周还要来找她练琴。
可是答案已经很明显,他不喜欢她,否则怎么会在流言蜚语漫天飞舞的时候,他不水到渠成的问她一句可否愿意相许。
少年少女的心,在若即若离中揣摩真是一件伤神费力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