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四章 别有鸡子乐趣生 上个回合, ...
-
上个回合,阴霖以惨败收场。想到因为自己轻视了这个丫头,差点以小偷之名栽个大跟头,他就懊恼不已,有时想想,却又觉得有意思,以前在阴府,无论是在同族中,还是在往来宾客中,见惯了女子低眉顺目,敛衽恭谨,以父为纲,以夫为纲,在阴霖的潜意识中,“豪放”,“不拘小节”这些词注定与女人无缘。谁曾想,上苍让他在百花丛中见识了一片洋洋洒洒的蔓草。只可惜,时间不对。
“太子,阿蔓姑娘已经不在长安霓裳歌舞坊了。”
“强文彧这个糟老头,动作可真快。从小我读什么书他要管,我斗个鸡,玩个蛐蛐他也要管,现在可倒好,连我儿子的品种他都管上了了。你们说说,你们说说,他敢不敢把我什么时候举什么时候不举也一并安排了?”周围几个侍卫把头压到最低,可惜本来憋笑的脸因为这蜷人的姿势更加胀红,一直延伸到脖颈。
坐在桌前的翩翩公子一身锦衣,眉目清秀,唇红齿白,有浊世公子的轻狂,又有玉面狐狸的狡黠,只一眼便知此人非富即贵。“行了行了,别憋着了,本来一个个长得人模人样的,瞧瞧现在的样儿,脑袋大脖子粗的,又让我想到那个老匹夫……哎呀娘呀,要吐了。”侍卫们也不知主人说的是真是假,只见他猛吞了口茶,又道,“你们说他有那个闲功夫,就去好好与我父王周旋啊?哼,他倒是精明!”
“太子,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那公子一脸痛心疾首,欲罢不能的模样:“子卫,你说你跟着我也有段时间了,怎么就没什么长进呢?哎,也罢,要怪只怪这世上知音难觅,曲高那个和寡啊!”俏公子起身面朝窗户,双手背立,孤芳自赏。
侍卫们对着这个极度自恋的公子实在没办法和他的思想靠拢,“那……请公子明示。”
“你们既然寻不到,”浊世公子瞬间转身,左手向后离腰半尺,右手曲臂向前一指做骑马状,“那当然要本太子亲自出马!”
“万万使不得,请太子三思!”侍卫们齐声跪求。
“小二,两碗甘豆羹,两份胡饼,两盘韭葱,嗯……再给我们来两个煮鸡蛋。”
“刚替你把那些快变成霉饼的点心解决掉,又怕‘食之耽兮’了?再说这鸡蛋哪有煮着吃的?”阴霖一脸无奈,前一阵子被阿蔓一直逼着吃那些甜腻点心,到最后刚嗅到她身上的气息就已经退避三舍,唯恐躲之不及,现在又要吃劳什子煮鸡蛋,真是呜呼哀哉,何其悲也!
“你是不知道这煮鸡蛋的好,”阿蔓苦口婆心,“我到现在啊,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那两件事儿,你知道是什么事么?”阴霖摇头,“这第一个,就是怕那豕成了残疾,要是它少了个蹄子,我的心都要碎一地了。”阿蔓一脸悲苦。
“你对那些畜牲还有怜惜之情?”阴霖为了又发现她的一处美好而兴致勃勃。
“可不是,他要是少了个蹄子,那就是少了我的一顿猪蹄汤啊!多凄惨!”
阴霖哽住,忙喝茶水掩饰尴尬,这个丫头,自己怎么就高看了她。
“这第二个嘛,就是怕那公鸡都不举,或者好男风,公鸡母鸡,阴阳失调,夫妻失和。”
“咳咳……”阴霖呛得不轻,掩面俯首,大庭广众,朗朗乾坤,对面那个男的是谁,不认识,不认识……
“阴大哥,你怎么了?”阿蔓起身走来,从后帮阴霖拍拍后背,她那细嫩的手指轻抚着阴霖后背的肌肉,一股电流由那块后背心如离弦之箭,以极快的速度袭向全身,又惊得阴霖汗毛倒竖,他甚至能够闻到阿蔓身上独有的清香,惊得他慌忙直起身,冷不防的发现自己的头顶竟抵上阿蔓的下巴,而自己的脊背,感受到了一片陌生的柔软。
事发突然,阴霖已经不敢想象这个方位形成的低气压了。男女授受不亲,明明是这样啊?明明是想让阿蔓放手啊?怎么就南辕北辙了呢?脑筋有些短路的阴霖一脸懊丧,转过头来发现阿蔓也一脸惊愕,脸颊有两团浅浅的红晕。
“对,对不起,在下失礼了。”阴霖对阿蔓一揖,“阴笙,你且回去坐下吧。”阴霖此时的脸也在发烧,吞了口茶,想降降温。
“哦。”阿蔓似乎还没回过神来,愣愣的跪坐在原先的位子上,好像没弄清刚才发生了什么,这让阴霖更加坐立不安,不知如何是好。恰好此时饭菜已经上桌,其中一个碟子里,装着两颗椭圆的鸡蛋,时不时的碰撞在一起,煞是可爱。
“哦!”阿蔓一瞬间回神,拿起一颗鸡蛋,对阴霖说:“这就是我害怕的第二件事的原因。要是母鸡产不出鸡蛋,那这世上又会多了许多悲情。”阿蔓的脸上恢复了刚才的光彩,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这让阴霖一阵释怀,又一阵郁闷,他怎么连男女大妨也能这么大而化之?
“我怎么没这么觉得,至少我现在也没这么吃过鸡蛋,也不屑于吃。”阴霖一脸漠然。
“那是因为你没看到吃它的乐趣啊!小二,借支毛笔用!”
“毛笔?你不是说你不识字么?要它作何?”
“我是不识字,喏,这是给你用的啊。用它,在鸡蛋壳上随便画个图案。给!”阿蔓递过去一个鸡蛋。”
阴霖想了片刻,在鸡蛋上写出个“霖”字。阿蔓接过来,用嘴吹了吹,“这是什么画儿啊?鬼画符似的。”
“你……这是个字,念‘霖’。”
“哦……有趣得紧,有趣得紧。”阿蔓心里却嘀咕,这男人,让他随便画两笔也能想得这么刻板,“那,这位看官,您瞧好咯。”
只见阿蔓从有气室一面轻轻将鸡蛋敲碎,从头慢慢剥起来,连带着里面的一层薄膜,竟没有一处断开,也没有掉下一点碎屑。一圈圈,一道道,从没字的地方到有字的地方,又越过有字的地方,直到剥完,椭圆的蛋壳一会儿工夫就变成了一条小指宽度的带子。
“瞧!”
“就这样?”阴霖正不以为意,只见她又把蛋壳儿放在桌上,一圈圈的,又慢慢拼了回来。到最后,手里的一点轻轻一落,阴霖也随之吞下鸡蛋的最后一口,那个“鸡蛋”又稳稳的立在了桌子上,“霖”字与原先的样子分毫不差。
“啪啪啪”,轻拍三掌,阴霖含着最后一口鸡蛋囫囵说着:“妙,妙,妙!”
“你的鸡蛋呢?”阿蔓明知故问。
“额,这煮鸡蛋果真好吃。”阴霖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唇角一直挂着笑意,样子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呵呵,你倒是和我以前的小夫君一个样。我哄他吃这个的时候,也用这个法子,百试百灵!”阿蔓戏谑着。
听了这话,阴霖的胸口有些堵,可能是刚才吃了那个鸡蛋噎到了,用手抚了抚,默默地拿起另一个鸡蛋,在上面写了个“蘰”字,递给阿蔓,“这是你的。”
“这又是什么字?怎么那么多笔画?墨汁都快聚到一起了。”
“这个字,念‘蘰’。”
汉中郡里,某客栈中。二子对啖,俊美如英。饭食旁侧,鸡子一双。左曰霖兮,右谓之蔓。
###################################################################
“这样也行?”雪耳仙倌儿捶胸顿足,“这情节完全没有他们前七世跌宕啊,就连那次符弋肉身胎死腹中,还是和云芝配了个冥婚,惊悚程度至少也能挤进个午夜档啊。再看看这个阿,黑老头。就这水平,没有宫斗,没有穿越,没有倾轧,没有第三者,没有婆媳关系,连男风也没有,别说八点档了,连天宫里天天演的公益广告都比他有商业价值啊。”
“哎呀,白老头,你别激动啊。哎呦,别压我胡子啊。哎呦,哎呦,快把手松下来。”珍珠耳仙倌儿长得恣睢无忌的胡子被雪耳仙倌儿压得生疼,“哎,你啊,就是个急性子。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他俩之间的第三者很快就到了。” 珍珠耳仙倌儿神情悠远,思绪飘渺。
雪耳仙倌儿一脸吃了苍蝇的模样,“不会......是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