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世烟》人泩得意

2、前传

　　寂静的夹缝中，那神兽却是白云雾泽临绕，朦胧之间，一娇俏少年琉璃般光彩的容颜，月牙长衫，白鹿皮靴，稳稳踩着昆仑尘土，地上青草摩擦发出沙沙两声。
　　“为何不好好辅佐当今皇上，却想历劫成仙？”陆压正视这少年，我看看陆压又看看这神兽变化的少年。
　　“苍茫世间难得出一个贤明之君，与其浪费时间等待，不如不负这大好时日提高自身修养。”少年有些倔强的微微抬起头。
　　“多有志气啊……”我投去赞许的目光，可“啊——”字还没出口便瞧见身边脸色一沉的陆压，于是急忙改口道：“啊——？啊今天好像……好像……是嗲嗲的生日来着……”小碎步慢慢走远，望着青草用脚画圆弧中。
　　“你叫什么名字？”陆压转过头，继续问着这少年，低沉的嗓音，不同于往日散漫，多了几分严肃。
　　“唤我白泽就好。”少年抿抿嘴。
　　之后的谈话便是听不清了，只知道最后那少年泪眼朦胧的挽着陆压一只胳膊，不似方才的骄傲，倒是哭的梨花带雨喊着：“道君！道君做我的师傅可好？！”
　　陆压嘴角抽了抽，指尖一捻，彩霞红云而至，我自是知道要走，他向那少年丢下一句：“若是你能在千年之内拿着凤族尾翼出现在本君眼前，本君尚可考虑考虑。”然后我只觉斗转星移，方才一切皆为虚空。
　　拜访完天尊，回了永清境之后，陆压却布了一道结界，一般神仙是进不来的，当然，一般的不是神仙的我也出不去，也不知是不是放着白泽少年，这也太不仙道了。
　　幸好先前跟着凤奕，没学好太多，学最好反而是一身逃跑之术，于是乎花了个把月打了个地洞，泥头土脸的好不容易跑出去，想着要是那少年白泽来了也可以钻进来的不是，可最后却被陆压发现，加强了结界。我说什么也没弄明白为什么我不可以出去，见见凤奕也不行吗？去三危山和小虎子大黄毛聊聊龙族的八卦不行吗？不行，因为结界是相对的，对你若是放松那谁都便是都可进来了。
　　我自是理亏，这就是不好好学习法术的悲伤之处，可还是不想历劫成仙。
　　成仙历劫是痛苦的，这痛苦我从白泽少年在天雷滚滚下翻滚的兽体看出来了，我自是不能想象一只青色的鸢鸟在草地上翻滚来翻滚去的样子，可爱是可爱，可是想想就觉得有心理上的阴影了，于是凤奕选择前一个理由的缘由我也自是想了个明白。

　　辞别凤奕，来了这四海八荒的永清境。跟着陆压，一随就是三千年，时间富足，学了一些口诀，陆压也待我尚好，不过我们俩这日子果真散漫，陆压倒是挺乐在其中的，平日里还会云游四海一番，那便是我跟随凤奕蹭吃蹭喝蹭东斗星君之时日。待他回来，我又辞别凤奕跟东斗星君，被他不紧不慢的接回永清境。
　　神仙的日子都是这么悠闲的吗？我也想过这个问题。
　　要知道，当一个人没有事情做得时候，便会对这个世界发出质疑，比如为什么凤凰是红的我是青色的？为什么我会觉得困盹？为什么我会是我？于是后来，演化成懒得想那么多为什么为什么了……
　　直到几个月前有个星君来了这里一趟，看起来匆匆忙忙模样，我颇有礼貌的上了一些糕点后出了水中阁，坐在最后一阶石阶上，我真的不是好奇。
　　好在陆压也没说话，就淡淡眼角余光扫过我，笑了笑，看样子是允了我没有存在的存在，那星君看着也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
　　“道君，真的不愿回到天庭？”来的星君试探问道。
　　“司命，天帝的想法你是真的不知，还是，要我说给你听？”陆压声音有些轻柔，三分笑意。
　　这意思不都是一样的嘛？
　　“道君这又是为？天帝也是为了道君的好啊！”那司命星君匆匆接道，“道君不知，最近北海之荒又有新的动静，魔族势必有造势之趋，那怕是又免不了一场浩劫啊！道君，难道愿意看着这…三界……”司命星君微微停顿，没了下文。
　　真的，我也不是太好奇，只是身体不由自主往后一移，又往上坐了一台阶，有些冰凉的寒意。
　　“自是不忍，若是两万年前的浩劫重演，本君还是会像当日那……”陆压的声音戛然而止。我真的不是非常好奇的把身子向后仰了仰，两万年前不就是凤奕捡到我那日吗？
　　过了许久了，身后还是毫无动静，转身一看，却撞到了一袭白衫，摸摸，像是一双修长的腿，我正欲起身，“舒服吗？”手顿住，头上传来淡淡之声。
　　我立即起身拍拍尘土，侧眼瞄见水榭阁两侧轻纱曼舞，池中荷花大有绽放之意，糕点还如才放着般好好的摆在那圆润玉桌之上，早已不见匆忙而来的司命星君，想来已走，我忘了神仙都爱驾雾这一之说。
　　眼前的人眉墨如画，长的很是白皙，笑的很是好看的挑眉注视着我“要不要我重新说一遍？嗯？”眸子里有些笑意。
　　“什么？！”我踮起脚尖还是不及他高，捂住耳朵，“道君方才说的什么？！风太大了听不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