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呢》狼岚

2、请让我触碰你 她一跳一跳

　　我做了一个梦，醒来后依旧久久难以忘怀。但在阐述这个梦之前，请先让我反省一下我无节操的心。就在我依旧对Z君怀有揪心感情时我竟然对另一个人，怦然心动了。
　　那是一个下午，多云，有微风。
　　体育课是分科目上的，我是上排球。
　　我们在教学楼旁边五个人玩一个球。
　　我的头顶是连着教学楼与体育馆的小天桥。所以站在下面，看向对面。虽有风却晴空万里。
　　小A在离我不远的对面。
　　那个白绿的球被两边来回“呼呼”地传。
　　因为一直保持欢笑表情以及被风吹着，我并没有放松的睁开眼睛看仔细周围。
　　球传到了对面，风也息了。
　　我放松了眼部肌肉，失去表情的看向对面。
　　小A正拿着球。
　　她不管做什么都很直接爽快。
　　如果这是漫画的话，那么接下来一定会是一幅他的脸，一幅她的脸，然后风卷动毛发。背景有花，花在动，人不动的一页。
　　我看着小A，小A将球打给了W君。
　　我不能眨眼的看着她。有风吹过。
　　耳边又闹腾声，W君把球漏进了花圃。
　　小A笑了起来。鲜活的神情点醒了我像是一直在缺氧的心弦。
　　脑内像是有小人在放烟花。在白昼的背景下烟花炸了开来。
　　目光再难舍得从小A身上移开。却毫不犹豫地移开了。然后再状似自然地移回去，再移开。
　　偷偷地光明正大地看她。
　　一瞬间地怦然心动，我开始不可救药地失足其中。

　　我坐在讲台旁边，倒不是有多让老师觉得难搞。是高堂向班导提出的。他想要挽回我无所用心的德行。“至少在老师眼皮底下能积极一点吧？”他大概是这样想的。
　　不过要看自己的眼皮底下，至少在我试来是有点不顺畅。所以老师很少看我，只有腰微弯后才会慢慢看到我。这里没什么人烦我但扭脖子看黑板确实很累。不过现在好了，小A在两周轮一次位置的安排下。由第一组的那边换到了我旁边。
　　我开始尽全力的顺着她，和她聊天逗她笑，给她我的围巾，中午她不去吃饭我就分她一半早上从家带来的午饭便当。企图靠近她，近点，再近点。
　　但很快我就发现了我的敌人。男C单恋小A，我不知怎么模糊的知道了这个。在我砰然后，这个映像扭着肥大的身体浮出了水面。
　　该死，他又比我快。
　　刚大下课铃，他就拿着瓶子出了教室。我后知后觉的在之后想起小A需要热瓶子暖手得弄瓶热水来。一走出教室就看到男C拿着他的瓶子回来了。
　　我愤愤的在后面回了教室。把瓶子放进抽屉，看到小A握着水瓶，温暖舒服。
　　我决心下午一定比他快。
　　下午第一节生物，老师讲完后没下课。我提瓶子出了教室，开水房没有人，我满足地弄到了水。回去后放在桌上，又拿起来问小A。
　　“你要么？”
　　“啊。”她抬起头，从桌子下面抽出了一支手。
　　“有一个了。”是男C的瓶子。
　　我心中一震。混蛋！
　　“哦。”正要放下。
　　“给我吧，”她咧嘴眼睛亮闪闪，“两个一起。”
　　我愈发厌烦男C。他总出现在小A身边，虽然小A一般懒得动。

　　然后，我做了一个梦。

　　梦中是一个下午，小A与我在一个像是楼梯拐弯口的地方。楼层很高，但设定是那是在教学楼里。风很大，是现实中一样的冬天。却出现了蝴蝶。窗口下面还有花丛以及一条狗。小A很欢喜的看着楼下在花丛中跑的狗。而后发现有蝴蝶飞在窗外。她开心的与我说着话。我通体温暖的坐在墙角。像是窗口那边是悬崖一样。小A开始试图扑窗外的蝴蝶，白嫩的手在略微灰蒙蒙的天空中抓着虚空。猛然间，就在小A恰好跃起用力一扑时，一阵狂风冲来。情形一下改变。温和的表象倒塌。小A挂在窗口，一半身子在外一半在内。她惊吓过度的呼救。努力扭过脖子想看着我的眼睛呼我救她。但角度过大转不过来。而我撑在地上惊恐的把身体向后退，完全的贴在了墙上。好高！那里好高！
　　小A在我的眼前，消失了。
　　在我视线捕捉不到她的瞬间我弹跳起来扑向了窗，却在隔有一步时停了下来，不敢再上前。全部都是白晃晃的，我恶心到呕吐。一步之遥的窗框截断了我的视野。我看不到下面，只有蒙了灰的天。我握着自己脚踝无力动弹。
　　然后，过了很久。铃声响了，我像木偶一样，走去了操场，体育课开始了。没有人发现异常。一切尽在进行。开始有人同我说话，有好多人。声音没有停顿，一段又一段。像是太阳升起。我眼中标志丧失行动力的暗色一点点褪去。有什么东西被忘记了。我融入大家，开始活动，交谈，玩闹。

　　为什么天一直不亮？

　　我回到家里见到妈妈，突然张口开始讲话。自己却什么声音都听不见。

　　好像是个有人死去的故事。

　　第二天，我照常去上学。出了家门，察觉少了什么。是妈妈的声音么？

　　我好像又忘了什么？

　　下一瞬间。

　　我醒了。

　　晨光清凉。

　　我带着无法忘怀的恐惧感，害怕自己会做出梦中自己的事，成为那个自己。
　　时好时坏的恐高感，像带了钩子的弹簧一样，嗡嗡勾带着我的神经。
　　还好那时换了座位，小A就到第一排的另一边，我还在原位。
　　在小巷里，我又见到了O。
　　“O，我昨天做了个梦。”
　　“什么？”她一跳一跳，由远及近。这次是我背着光，她的面容被橘黄的夕阳晕染，让我一下变得像个等着向姐姐倾诉的软弱倔强的小情人。
　　“我梦见小A死了，是我害死了她。”
　　“哦，”她跳近了，“扶扶我吧，好累啊。”
　　“哦哦。”我来回飘荡焦虑难止的心在她的手臂搭上肩头时。安稳落定，平稳跳动。
　　“然后呢？”她的头就在眼前，但不是能闻到洗发水味道的距离。
　　“没什么。”我终于全然放松——在无法松懈了一整个白天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