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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结婚臆想症? 我不怒反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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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外面,我终于忍不住了,不顾形象的坐在台阶上嚎啕大哭起来。
一块白色的手帕递到我面前,我接过手帕,对着脸上胡乱一抹,口齿不清的说:“谢谢啊!”随即将手牌递给他。
他并未接过手帕,淡淡的说了句:“送你了。”
我也懒得说什么,将手帕塞到包里面,免费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他坐在我旁边,这年头,随身带手帕的男人,并不多见。我不禁抬眼多看了他两眼,他正出神的望着前方,满腹心事的样子,“有些人,过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他忽然转过头来,认真的对我说。
“嗯,”来不及收回偷看他的目光,我只有慌乱的点点头。
他微微一笑,竟有着些许的温暖,之前冷漠的气息早已经不见踪影。
耳边陆续传来刺耳的婚礼进行曲,我心里好似塞了一块大石头,既堵又痛,不想在这压抑的环境下继续待下去,我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尘,说:“我要走了,谢谢你刚才替我解围!”
“我送你回家吧!”
“哦,不用不用,我家离这里很近,打车很方便的。”我忙拒绝推辞。
他也没坚持,站起来,向我摆摆手,走了。
我怎么都没想到,“男友结婚了,新娘不是我”这么狗血的剧情竟然会发生在我的身上。
我叫陆简简,说实话,陆简简这个名字还算是简单明了的吧,可是每次去面试或者其他场合做自我介绍的时候,总会有人问一句,啥?你是陆贱贱?小丫头严肃点,别给我们整笔名。
对此,我会抛给他们一个无语的眼神,简和贱两个字还是有声调上的区别的吧,有这么分不清楚的吗?每然后很认真的对他们说:“我叫陆简简,简是简简的简,不是贱,这名字呢,爹妈给的,户口簿上几十年了,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人家都说,名字可能就决定一生的命运,这句话果然不假,我妈在赐予了我一个简单的名字之后,附带了一个简单的头脑,用宁小言的话说,买一送一,还是跳楼价。
我和小言是标准的青梅竹马,她是个标准的美人人胚子,小胳膊小腿小肚子小蛮腰,外搭一张令人销魂的小脸蛋,我总是羡慕嫉妒恨的说,你就是上天派来勾搭男人的,她则很骄傲的挺起她那唯一不小的胸,搔首弄姿的说,那是必须的,于是我就吐啊吐,吐完之后对她说,有本事,你在人前不要装成小家碧玉,她说,那不叫装,那是我的另一面,我就是传说中的双面娇娃,然后,我就倒地了。
徐楚樊是我的学长,彼时,因一场辩论赛而相识,从小,只要是辩论的事情,就没有人能赢过我,可是在那次辩论赛中,我在徐楚樊的字字矶珠面前居然溃不成军,节节败退。
缘分这东西很奇怪,失败后的我并没有对他怀恨在心,而是被他的风采所折服,徐楚樊因我的伶牙俐齿而对我另眼相看,久而久之,我们很自然的就走在了一起。
大学毕业之后,徐楚樊在家里的安排下去了国外,临走之前,他摸摸我的脑袋,轻轻的对我说“傻瓜,等我,我一定会回来娶你的。”
就为了我这么一句话,我一直傻傻的等着,因为我相信终有一天,他会驾着那七彩云朵来娶我,可是今天、、、、、、、
我鞋都未脱,将自己扔在床上,哭的昏昏沉沉,渐渐进入梦乡,我希望这一切都是梦,醒来后,徐楚樊还会像以前一样,亲昵的摸摸我的脑袋,宠溺的对我说“傻瓜,等我,我一定会回来娶你的。”
翌日,醒来。
站在镜子面前,镜子里霎时出现个蓬头垢面,两眼浮肿,黯然无神,憔悴的好似贞子的人将我吓了一跳,我伸手摸摸脸,心里还是隐隐作痛。
将手机插上充电器,打开手机,发现居然有十多个未接电话,除了其中的一个是陌生号码,其他的全是宁小言的,我顿时倍感内疚,再怎么样,不应该让亲者痛,于是给她回了个平安短信,她很快就回了电话过来。
“简简,你在哪呢?去你家敲门也没反应,我都急的快报警了。”小言急促的说。
心里淌过一丝丝的暖意,有朋如此,我亦何求呢?失去一个徐楚樊又如何,我的人生不会因此而黯淡,有些人,注定了就不是我的,这么想着,心里的郁结像被驱散了一样,心情忽然好了起来,说:“我在家里呢?”
“你等着,我马上过来。”未等我回话,小言就挂掉了电话,听着耳边的嘟嘟声,我摇摇头,这个小言,做事情永远都这么风风火火。
我梳洗的差不多的时候,小言按响了门铃,一进门,就劈头盖脸将我一顿臭骂:“简简你现在得瑟了是吧,手机关机一天,你知道不知道让我们都很担心?”
我耸拉着脑袋,嘟囔道:“手机没电了。”
“没电就是理由了吗?”小言杏目圆瞪,“我敲门为什么不开门?你看看你自己的这幅德行,不就是一男人吗,满大街不都是?这不晓得我为什么会有你这么窝囊的闺蜜,为了一个男人寻死觅活,说出去都觉得丢人!”
“我没有寻死觅活,”我小声的抗议道。
“不要顶嘴,不然罪加一等。”
我乖乖的闭嘴,任凭小言在那里高谈论阔,上至中华五千年历史文化,下至改革开放现代化建设,目的就一个:天下乌鸦一般黑。期间,我很想反驳她,可是看到她那凶神恶煞的目光,我硬生生的将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就在我昏昏欲睡的时候,手机铃声惊醒了我,也切断了小言的高谈论阔,我对小言努努嘴,拿起电话,是个陌生的号码,“您好,我是陆简简,请问哪位?”
“哦?陆小姐这么快就把我忘记了?昨天在婚礼上我可是搭上了我个人的名誉呢。”一个慵懒略带磁性的男声传了过来,让人听着倍感舒服。
我恍然大悟,抱歉的说:“昨天真不好意思了,再次感谢。”
男人并没有理会我的客套,说:“我觉得我们可以谈笔交易。”
“交易?”
“栀子路的咖啡厅,不见不散。”男人未等我说什么,径自挂了电话。
我心里满是疑惑,交易?什么交易?我和他素不相识,家里也没有什么值钱的宝贝,也没有什么变废为宝的特异功能,要和我交易什么?
“喂?简简你怎么了?”小言伸出手在我面前晃了晃,我回过神来,说:“小言,我有点事情需要要出去一趟。”
“出去?出去干什么?你不要想不开啊?”小言一听我要出去,像是触及到她的神经末销一样,紧紧的拽着我。
暖流再一次四通八达至我全身,我紧握着她的手,认真的说:“放心,我不是去寻死觅活,只是一个朋友找我谈点事情。”
小言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早去早回,要不,我陪你去吧?”
“不用了。”
到达了所约定的咖啡厅,我推门而入,里面的冷气迎面扑来,我打了个冷颤。逡巡了四周,一个坐在靠窗边位置的男人向我招招手。待我坐下来,向他略微点头微笑,男人斜靠在椅子上,双手环胸,正好整以暇的看着我,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只猎物,这种感觉让我很不舒服,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这种不适感。
“程景。”男人向我点点头,自我介绍简洁明了。
“陆简简。”
“需要点什么吗?”他扬手招来服务员。
“什么都不要”我答道,正想向他说些感谢的话,程景却开口道:“不用说那些没用的话,我们谈笔交易吧。”
我心里一惊,这人太神了吧,会读心术吗?一眼就能看穿别人心里所想。
“什么交易?”
程景泯了口咖啡,略微一思索,抬眼看着我:“和我结婚!”
结婚?我以为是我听力出现了问题,或者是我被徐楚樊的婚礼刺激到了,一有人找我说话我就以为别人是找我结婚?难道我竟病入膏肓到这个地步了?
我掏了掏耳朵,说:“不好意思,最近耳朵不是很好使,请问您能再说一遍吗?”
程景嘴角微微上扬:“你没有听错,是和我结婚。”
这次我可以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了,我是听到结婚两个字了,可能是受昨天的影响,一听到结婚两个字,我就想找东西砸人,可是对面坐的是一个男人,论身高体重力气我皆输一筹,如果我逞一这时之快,那就等于将自己置于危险当中,况且,我还欠人家一个人情,我妈从小就教育我,知恩必报,所以我不能这么做,想了想,我忍住。
“程先生,我们的关系似乎还没有到那种程度。”
“呵呵,我可是带着很大的诚意。”他递过来一张协议书,“名为夫妻,但是却彼此自由,互不干涉对方,可以享受程太太这个头衔带来的一切福利。”
福利?这家伙也太自信了吧,我都还没有点头呢,说话就这么嚣张了。
我接过协议:“程先生未免也太过自信了吧。”
“这么好的条件,谁都没有理由拒绝。”
“所谓的好条件,不过就是在协议终止后给我一笔不菲的补偿?
他不置可否,“这只是其一,其二,我个人认为,人活着,就是为了争一口气,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昨天好像有人提到门当户对这个词,程太太这个头衔,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你都听到了?”我惊疑的望着他,这个男人,果真不简单。
“那么大的声音,我耳朵还是挺好使的。”
我挫败似的低下头,所有的难堪,皆被面前这个陌生的熟人所看透,我还能说什么呢?
“昨天陆小姐不是当众宣布我是您的未婚夫了吗,我们结婚,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他见我不说话,继续说道。
“程先生,”我抬眼看着他,“昨天是我随口胡说的,您别当真,我很感谢你昨天的举手之劳,但是报答的方式好像并不只有这一种,。。。。。。”
他摇头打断我的话,“陆小姐,这不是来找你邀功,我只是觉得您适合做我的合作伙伴,你可以选择将错就错,也可以选择拒绝,您也不用担心我会有什么不良意图,因为。。。。。”他上下打量我一遍,我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下意识的拉紧衣领子,“我还是有点品位的。”
我去,这讲的是人话吗,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这是公开的嫌弃我啊,想我好歹也有着天使般的面孔魔鬼般的身材,比上比下都足足有余了吧,嫌弃这么花容月貌的我,那是不正常的表现啊,难道、、、、、、?原来如!我恍然大悟。
“陆小姐怎么表情那么的丰富?莫不是被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的找不着北了?”
我不怒反笑:“也没什么,只是忽然想到一首歌。”
他挑了挑眉。
我立马手舞足蹈:“gay、gay、gay。噢嘞哦嘞哦嘞、、、、、、”
程景脸上抽了抽。
我冷汗直流,还真被我猜对了,忽然很想狠狠的抽自己一嘴巴,什么不好提,提人家的隐疾,这不是明摆着的找抽吗?幸好,他的动作也只停留在脸部表情,肢体语言还没有出现,
“我现在也不要你的答案,你可以先回去考虑几天。”过了半响,程景语气平稳的说。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方法叫做缓兵之计,我想现在就是派上用场的时候了,我点点头,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拿好协议书,头也不回的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