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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柴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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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我还是放心不下那小妮子,她若是乱跑乱转,万一碰上了公子该怎么办呢?要是真的被公子知道了,咱俩的狗命可是保不住了。”一个官兵死死盯着正在洗衣服的雨杉,喘了口粗气,摸了摸自己的嘴。
“诶,大哥莫怕。这小妮子也不是个好动的主儿,如何撞上公子呢?再说了,她那么爱洗衣打水的,长相也是平平,就是见着了,咱只用说是个小人,公子会说吗?这府里虽说规矩严,可公子也是最瞧不起下人的。下人的事情他一律不过问,全部交予李妈妈来处置,又怎么可能在意这样一个在普通不过的小妮子呢?”
“可是……当初你不是说,这小妮子美得很嘛,怎么如今又……”
“当初?莫提了,我以为她是脸上脂粉抹得多才看不出容貌的美丽。可回来之后也叫下人好好洗漱了,却楞是没显出什么花容月貌来。看来也就这样平庸吧。反正咱也还没给她家里寄钱去,也不吃亏不是吗。咱兄弟俩可没什么劲头去管一个贱妮子,等今晚咱俩……之后,她自然什么都不是了,以后在府里真成了丫头了,那公子还有什么好说的?你我不说,她自己自然不可能大肆宣扬,女子的贞操可是不能外露的。如果她敢说出去,李妈妈定会认为她胡说八道,想攀咱俩的富贵,又怎会轻饶她?至轻嘛,也得有个皮肉之苦的,那可不就封了那小妮子的嘴了吗?”另外一个官兵狡黠地说着,似乎安抚了自己的兄弟。
“可若是等不到今晚,就碰上了公子……”
“那咱就先将她关进柴房吧,公子可不会进柴房的。”
两个人的眼神志在必得,大摇大摆地向小院走去。
“幽儿?”一个官兵放开了嗓子,大笑着仿佛想让整个府邸的人都听到。
“两位官爷,有何吩咐?”雨杉赶紧低下了头。她自知来了这里也图不到什么清净,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不想再看骨肉的疏离和那些世俗之人。呵,自己何时变得这么“清高”了?小时候那个天真烂漫的孩子,去了哪里?她自嘲地笑笑。
“你看这儿,也没有地方可以给你住了,若是叫你去住下人的房间吧,太亏待你了,咱俩带你来这里,可是叫你来享福的,这般看来,只能委屈你了,今晚就暂时住在柴房吧!”
“奴婢不怕睡下人的地方,不过还是要谢谢官爷照顾。奴婢这就去收拾。只是……只是奴婢家里,不知道钱财汇过去了吗?”她还有什么退路呢?尊严呢?早就不知道在哪里了。小时候先生教的全部丢了,只剩下一个苟延残喘的空缺的灵魂。不碍事儿,有个清静就好。
“这个幽儿不必担心,只是咱兄弟俩的俸禄如今还没发,等改天发了定会马上汇过去。”
“那就劳烦二位官爷了。”那一刹,雨杉竟然有点想家了,自己仍然不是那么清高的,对吗?是自己高估自己了。
进了柴房。这里倒也不脏,柴草井然有序地摆放在一起,凌雨杉将一些茅草堆在一起,拼成了一张小床。两个官兵盯着猎物似的望着她,倒使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奴婢好了,官爷还有什么吩咐吗?”她微微叹了口气,这里也不能给她以一种以前的感觉。也许她当初早就不应该来这里,她看到下人们不声不响,几个管家似的老妈妈拿着藤条时不时对着那些偷懒的下人就是一鞭子,想找个朋友也好有个照应,只是没有人敢言语,只知道干活。这里是一个是非之地啊!
“没什么,我们晚上再来看你吧。”两个官兵干咳了几声,走了出去。
微风里透着冷气,木门吱吱嘎嘎地响着,逼得人心慌。雨杉已经快要一天没吃东西了,头脑有些晕眩,柴房那么冷,原先却没有发觉。雨杉搓了搓双手,有些发抖地蜷缩在墙角落,抱着双膝。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两个官兵走了进来,将门反锁住,全身散发着难闻的酒气:“小妮子……本大爷来了!哈!”他俩冲过来就按住了雨杉的双手,任凭雨杉怎么挣脱都没有用处。雨杉扭动着身体,本能地大声呼救,却迟迟没有回音……
“你以为,咱俩会让人在外面吗?外面早就没人了,连公子都去了集市,今天是灯火节啊,整个府邸就咱俩人咯!”两个官兵吐露着可怕的言语,吓得雨杉一哆嗦。
雨杉被逼到了绝路,随手抓起边上一根木柴便砸了过去,哪想直接被一个官兵接了个正着,走上前,狠狠地就是一巴掌:“哼,狗奴婢,你以为你能逃出去吗?做梦!今个儿你要么服从,要么马山将你打死,你自己选!”
“我,宁愿死!”雨杉后悔,后悔了,可有什么用?自己已经离开了家,原来,不管家人怎么对自己,到底还是家人……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一个官兵拿起木柴,呼地对着雨杉猛抽下去,雨杉绝望地一闭眼,突然被一个淡粉色的身影一拉,闪开了。两个官兵一哆嗦,凶恶地看了一眼那个身影。突然,他们却吓得没了魂似的,“扑通”一声跪下了。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一个温和而又威严的声音响起,雨杉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下子放松了,头不听使唤地晕眩着。
那个淡粉色的身影凑在雨杉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姑娘,你坚持一下,外边下着雨,可是你不能再呆在这种地方了,坚持一下,我带你走。”
雨杉楞了一会儿。这种温柔的声音,是多久没有听到了?突然很感激地点了点头,也不知道这一去是福是祸,但她必须离开。
刚出门,一阵风就让雨杉头脑发热般,下意识抱住了那个温暖的怀抱。他并没有躲避,将什么披在了雨杉的身上,紧了紧手臂。
外面定是灯火通明,可这满城灯火,只留给雨杉朦胧的泪眼……
又饿又受到了惊吓,雨杉头一昏,终究还是没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