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part14 邱子烨定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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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玥怎么样了？”
“还是老毛病，心情不稳定引起的贫血和气虚。又要休息几天。”
“老毛病了吗？”
“上次送来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
“哦，谢谢。”
薛齐抱着田秋玥，心疼地看着他，吻了吻田秋玥紧闭的眼睛。
“哟，这不是邱少爷吗？好久没来了。”
“10瓶威士忌！”
“这是干嘛，打算宿醉么？若是醉倒了，小店可负责不......”
“少废话！害怕我赊账吗！”
店长的“起”字还未说出口就被怒气冲昏头的邱子烨唬住了，急忙拿出10瓶威士忌，不敢再说一句话。
“那个......先生，我们打烊了。”
不知过了多久，喝下十几瓶烈酒的邱子烨早已不省人事，趴在桌子上酣头大睡。一个及其微弱略显稚嫩的声音将他叫醒，迷迷糊糊中他抬起头。
“秋......秋玥？”邱子烨定睛一看，这不是田秋玥吗？于是一把虎抱上去，不顾怀中人的顽强反抗，一口吻下去，舌尖在对方的口中如蛇般游动。
“唔......”被邱子烨强行吻住的人，发出一声惊呼，随即一巴掌拍在他的脸上。
邱子烨愣了十几秒，眼前的景象才渐渐模糊。在离他三五步的地方，一个十六、七岁少年，稚气未脱的脸上写满了惊讶与恐慌，正捂着嘴看着他。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邱子烨淡淡地道了声歉，留下一沓钱，转身离去。留下少年一人，木然地看着他的背影，惊恐未定的眼睛中两行眼泪徐徐落下。
“少爷，今天的工作还算顺利吗？”管家一边替沉默不语的少年换着衣服，一边关心地询问着，然而平日里活泼的少爷却低着头，眼神空洞。
“少爷？是遇到了不顺心的事了吗？少......爷。”
少年突然抱住管家，放声大哭起来。
“少爷......”
管家眉头一蹙，心疼地抚摸着他的头。
“翼翔，小净怎么样了？”
“老爷，”管家有理地鞠了一躬，说，“看样子少爷今天经历了很大的挫折呢。”
“是吗？这孩子......唉，”老爷叹了口气，“让他学习怎样与客人打交道，以好来日继承公司，他倒好，跑去那种小酒吧当服务生，唉。”说着又叹了口气。
“老爷，也许这对于少爷来说是件好事呢，”程翼翔顿了顿，“一直以来少爷生活在这保护重重的环境中，习惯了丰衣足食，习惯了众人的疼爱，从未经历过一点风霜。他的心始终单纯得宛如刚出世的婴儿那般不谙世事。正是因为少爷如此的善良，在我们看来普普通通的挫折苦难在他眼里会变成一根毒刺，令他痛苦不已。如果不经历一些磨难，少爷脆弱的内心就不会坚强起来，就算日后继承了老爷的家业，恐怕也难以维持。依我看来，如今少爷隐藏身份去酒吧打工，也算是一种对未来的历练。至少可以使他变得坚强起来，不是么。”
老爷听了程翼翔的话，眯起了眼睛，点点头，说：“嗯。还是你最了解他，不愧是从小陪他长大的人。虽然年纪轻轻，但是懂得深谋远虑，把小净交给你，我也是多少放心了。”
“谢谢老爷夸奖，翼翔不敢当。翼翔只是做了本分的事而已，若不是老爷收留翼翔，恐怕翼翔早已饿死街头。”管家再次恭敬地鞠了一躬。
“你就是谦虚，小净自小就把你当哥哥看，他没看错人。”说着老爷拄着拐杖，上了楼。
管家悄悄进入了少爷的房间，望着熟睡的少爷，轻轻抚了抚他的脸颊，眼神里露出无尽的哀伤与无奈，参夹着丝丝心疼。
我，程翼翔，19岁，是田氏集团所有者的私人管家。田小净，那个天真的孩子，是田家的少爷，也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既是为了他存在，也亦可为了他而亡。我们都是男儿身，可我爱上了他。即便如此，我们也不可能。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我是一只肮脏堕落的恶魔，而他是一只纯净洁白的天使。这辈子只要能静静守护着他，看着他成长、结婚、生子，大概就足够了吧。只要能静静看着他......
10年前——
“什么？你说什么！？钱全部输光啦！”爸爸染上了赌博，短短几个月间，家里所有的资产都被他输光了，公司抵押了，连家都没了。我和妈妈被迫搬了出去，相依为命。在输光了所有的资产之后，爸爸开始变得颓废起来，终日沉迷于烟酒之中，没钱买烟买酒的时候就强迫妈妈出去赚钱，不然就开始打我，狠狠地打我。妈妈心疼我，于是她去了黑酒吧，当上了小姐，她用身体换来的肮脏的钱，也全部被爸爸挥霍一空。爸爸不顾我的死活，将我打得遍体鳞伤，妈妈拼命护着我，有时候也被打得四处乌青。这样昏天黑地的日子过了一年之后，爸爸染上了毒瘾。妈妈也逐日崩溃。
在爸爸的逼迫下，她变成了真正的妓女，被迫一次次用身体换买毒品的钱，甚至有时候，爸爸把嫖客带回家，当着我的面凌辱妈妈。妈妈给我的印象，只是带着眼泪的双眼。在每天夜深人静的时候，抱着我哭。终于，妈妈忍不住了，开始带着我逃，可无论逃到哪里，爸爸似乎就像是影子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每当我们换一个地方藏身，不出三四天，爸爸就会找上门来，随后我们母子两个面对的将是一顿暴打，直至血流满面。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妈妈再也承受不起爸爸所需要的费用，也无力保护我。就这样，我和妈妈被爸爸活生生卖给了器官贩子，即将面对我们的，就是死亡。
“翼翔，快！快跑！”
“妈妈！我不要和你分开！”
“你快跑！妈妈不会有事的！妈妈不会离开你的快，听话，快跑！”
我和妈妈千辛万苦从那个贩卖活体器官的恐怖地方逃出来，没多久就被人发现了，妈妈带着我，逃，不顾一切地逃。
“臭婆娘！别跑！”
那些追我们的人手上都有一块黑色的铁块般的东西，那时我不知道这么东西叫做“枪”。
“乓！乓！”
两声巨响回荡在空荡荡的废楼里，妈妈突然倒在我面前，鲜血从她的背上涌出来。
“妈妈！妈！”我哭喊着，妈妈却站不起来，用微弱的声音，依旧对我说着——“逃。”
“乓！”
最后一声枪响在耳边回荡，妈妈的脑袋穿了一个洞，身体渐渐变凉，在妈妈临死前，我看着妈妈的眼睛，充满的是哀伤与绝望。妈妈，您不要我了吗？
丢下痛苦与绝望，我逃，拼命地逃，发疯地逃。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一个字。“逃”！
“小兔崽子，看你往哪跑！”
我被围堵在死胡同里，那两张充满罪恶的脸渐渐靠近。妈妈带血的脸突然出现在我的脑海里，一年来，所有的绝望、痛苦、无奈、愤怒突然涌上我的心头。“逃”字渐渐在我的脑海中模糊，取而代之，“杀”字，渐渐清晰。我忘记是怎么扑到他们眼前，忘记怎么躲过这么多子弹，忘记怎么抢来他们的枪。
我只记得——
子弹划过我的脸，很庆幸，我没有死！我仿佛化身成一只恶魔，用手中的枪对着那个杀死我妈妈的人连开数十强，直到子弹打完，手指还不停按着扳机。当警察赶到时，看到的只是满身是血的我，然而那些血却不属于我。看见躺在血泊中的杀母仇人，我笑了，所有的警察都惊讶得不敢靠近我。然而我还是被带回了警局。
失去了亲人，我变得冷漠，我不再会笑，不爱说话。我要保护自己，任何伤害我的人，只有一个下场，就是——死！我要杀死所有企图伤害我的人！由于我的极端性格，使无数福利院的儿童受到不同程度伤害，我被列入危险名单，甚至被纳入精神病患者名单，没有一家福利院肯收留我。我在警局呆了1整整个月，每天每时每刻，妈妈临死的一幕都折磨着我，直至我被带进田家。原本我涉及到带枪杀人，但是那支枪上出了我的指纹，并没有任何证据，于是我被田家顺利收养。我以为，我只是被当做一个下人，随时准备好了杀死他们的准备，然而，正是因为那个孩子，我，不再是我。
“爸爸——”一个胖嘟嘟的小男孩欢快地扑进田先生的怀里，当我看着这一切，心里只有嫉妒！
“小净有没有乖啊？”
“有！小净会背唐诗了！”
“小净真乖！看，爸爸给你带回来一个小哥哥，今天起，小净就有哥哥啦。”
“真的吗？哥哥！哥哥！”
小净突然冲我扑过来，令我不知所措，小小的身躯软绵绵地扑倒在我的身上，好暖......他用那天真无邪的眼神注视着我，对着我笑，紧紧抱着我，那种感觉，就像是进了天堂，被天使拥抱着般幸福。
“哥哥，小净给哥哥讲故事，哥哥乖乖睡觉。”当他兴冲冲地跑进我的房间时，我动容了，然而我不允许自己动容，我大声吼了他。
“你好烦啊！你这个跟屁虫！给我滚啊，我不想见到你！滚！”
“可是......嘤......嘤......”小净站在我的房门口，嘤嘤哭起来，我不知道怎么办。
“小净很喜欢听故事，小净也很喜欢哥哥，小净只是想和哥哥一起分享故事......嘤......哥哥，小净错了......嘤嘤......哥哥，对不起......嘤......”小净呜咽着，含含糊糊对我说着，我的心底仿佛有根针，被狠狠刺痛。我为什么要把所有的怒气撒在这个只有6岁的孩子身上呢？他是如此的洁白......
“小......小净......”我走下床，站在他面前，伸出颤抖的手，不自觉地把他拥在怀里，“对不起，是哥哥不对，哥哥......不会在对你吼了。”
大概从那时起，就爱上了他吧，这个纯真善良的孩子，如天使般的孩子。
我发誓，用我的余生保护他，即便是死也要保护他！倘若有人胆敢伤害他，我一定会让他死！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part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