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烛光下慢慢品酒,细细倾诉,吃完特调的苏飞蛋奶酥总要近十一点了,这时前面的酒吧刚刚才开始活跃起来。酒吧中央那张吧台呈心形,沿着台边镶了一圈古铜镂着极细致的花纹,欢乐客便围着那颗心坐满一围,每人一杯在手,眼波相勾,互相瞄来瞄去,可以瞄个整晚。我和沈抢先占到酒吧钢琴边的座位,听狱寺自弹自唱《Dying in the sun》、《Dream》、《Linger》。The cranberries 算得上是山本两口子的最爱,狱寺能把Dolores的花腔婉转唱得比爱迪威廉斯还要有磁性,又在每一个声调的拐弯处把颤音处理得动人心魄。山本的声音却和他的人一般清朗非常,偶尔抱着他的电吉他呜哩哇啦几句日文歌就被狱寺一声马鹿给轰下台。有的时候High了,狱寺也会从钢琴专座上起来,摇着麦唱着Cobain的美国梦,一头铂银及肩发波浪起伏,身材保持得挺拔修长稍显清瘦,穿上他那件天鹅绒品红外套,颈上松垮垮系着一条金黑色的丝领巾,一副风流自赏沉迷不可自拔的模样。有人说他像《彭格列》里的G,狱司自己也自认如此,不过他总是不了然地说G的戏演得并不怎么样,总是皱着眉好像就只有一个表情,他要去演戏,就会比G高明得多。他说这话时一对淡银的眉峰一如往常般蹙着,惹得沈和山本捂着肚子笑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