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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有女名唤柳清萱 当天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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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际最后一丝亮光冥灭后,林朗蜷缩着身体靠在那残破的墓碑旁,双手颤抖地将那两串不知是何质地的金属项链挂在脖子上。长长叹了一口气,复而右手果绝地从裤袋中取出一把老旧的匕首,转过头留恋地望着那冰冷地墓碑。
却在这时,原本停歇后的山风猛然大做,呼啸声此起彼伏在林间游窜,天宇间更响起一声惊雷,动彻天地。
然而青年却不为所动,形容枯槁的面容却浮现一抹不太正常嫣红,目光中更是透出从未有过的坚毅,他知道不可能有什么轮回和来世,但是他却在心中寞寞地许誓,只要自己还有一丝魂魄存在,他也要游荡在这世界中不入轮回不下地狱,只为寻得那一心人。青年挥起匕首,不知道是夜太黑还是匕首太过诡异,隐陷间似有一抹蓝芒刺向心口,而一道刺目的闪电在一声骇人的惊雷声中划破天宇也仿佛带着那冷冷的蓝。一蓬殷红的鲜血飙射出来,暖暖的热流渐渐地抽空了他的意识,唯有那坚毅的目光仿佛在留住些什么,只是牢牢地目视着胸前那两条项链。
“师兄!”一声略带苦涩且清冷以极的女子叫唤,幽幽传入耳中。紧接着却又是一声长叹。
“师妹,你我都不知道是否逃得过此次劫难,短则三五个月,长则也不过十许年,与其让此子随我们一起受这颠颇流离之苦,不如只是将他救下,送予凡人收养”一把略带沙哑的男子声音响起。
“师兄何必说这虚妄之言,我意己决,不愿此子就此昏昏噩噩一辈子。虽然修真界中有太多尔虞我诈之辈,但也有向道之心至纯至坚之人,我与师兄相交,一来是因为师兄并非是那俗衲和虚伪之人,二来也是师兄并不象大多数修仙者寡情薄意之人。”一把清冷女子之声传来。
“师妹何苦如此说来,我答应便是,只是乌老贼的那些弟子都不是亦与之辈,况你我都掉落境界,师兄我更是直接掉落到筑基颠峰,一会我定会拼尽全力抵挡,万望师妹瞅准机一定要远遁去才是。
“我没有死,怎么可能,我明明感觉到了冰冷的匕首刺入心口,怎么会这样?”林朗带着疑惑努力睁开双眼却发现眼睛怎么也睁不开,来不急细想的他耳边又响起那女子清冷的声音。
“师兄,我知道乌云子那老贼子定然不会放过我等,若不是爹爹拼着自爆元神将他重伤,我二人也不会有机会逃过那老贼的毒爪,可我二人也因此元神受了极重的伤掉落境界不说,且寿元也只剩下二十余载,我不甘啊!不甘啊!”却是一声又一声凄苦的怒斥。
“自爆元神,境界,寿元?这是哪里啊”却是不待他细想却是晕了过去。
待他幽幽转醒,一股淡淡的花香飘入鼻中,林朗急切地睁开眼睛,炫目的光亮,令他目中一阵刺痛和晕炫,却是急忙闭上眼睛。可是却也让他真真正正明白自己并没有死,他试探性地抬起右手向心口摸去,却惊觉自己身体竟然孱弱至此,当他运尽全力将右手抚在胸口的时候。他惊异的发现,哪里还有什么伤口,若不是心口还隐隐作痛他真以为这只是一场梦,可是即便如此这真的会是一场梦吗?然而更让他惊骇的却远非这些。
“我的手,我的身体,怎么回事!”他大声在呼喊着,却发现他所能发出的声音却只是婴儿的啼哭声。他缓缓地睁开双眼,然而不知是长时间没有睁开眼睛还是因为死而复生,这亮光依旧刺痛着他的双眼,他迅急地闭下眼睛,等再次睁开时候己不再刺目,他将瘦小的双手在眼前晃动着,这双小手是如此的真实。他终于明白过来,他真的转世重生,而且重生为一个尚不能言语的婴儿身上,他是应该庆幸还是应该——
林朗心中幽幽地一声长叹!环往四周,那用上好檀木所雕成的桌椅细致的刻着姿态各异的曼驼罗花,处处流转着所属于女儿家的细腻和温婉.靠近窗边的是一张花梨木的桌子,桌子上摆放着几张泛黄的宣纸,干涸许久的砚台上搁着几只精致的毛笔,宣纸上是几株残败曼驼罗花。这分明一间待自闺中的女子卧房。不知是不是
不知是不是婴儿的啼哭声惊动了此间的主人,一缕浅碧色的轻烟由远及近瞬时来到近前。林朗来不及惊呼,只是将嘴张的大大的。来者是名身着浅碧色宫装女子,瀑布般漆黑的秀发挽成的百合髻合上斜斜插着一支碧玉花簪,花簪上更是细绘着两朵盛放的曼驼罗花。两弯似蹙非蹙的罥烟眉,剪水般的双目清冷异常,苍白的面孔上泛起病态的嫣红。女子玉手轻抬,婴儿己被女子揽入怀中。同时符光一闪,一道浅蓝的光符己自女子手中飘射而出,没入墙体不见踪影。
整整二十余年未和女子有过任何肌肤之亲的林朗,顿时苍白的小脸泛起淡淡的潮红。一双漆黑如墨的小眼睛更是不知所措,只是强自望向宫装女子那支碧玉簪。宫装女子见状,清冷似雪的美目如雪后初晴的天宇般散发出淡淡暖意。清冷的面容上淡淡的笑意,让人更是几疑此女是折落凡尘的仙子。然则,片刻后,笑意退去,回复后的双眸更含带着浓浓的哀伤
“和他初时见我的时候,一模一样,究竟是天意还是——”女子兀自看着怀着的婴孩,仿佛怀中的不婴孩子,而是一生中最珍惜的至宝般。
“师妹,为何如此心神大动。百年来除了师尊大人仙逝之时,从未如此过,难道此子是那人——”
来者是位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袍的年轻男子,纤尘不染,一根晶莹剔透地玉笛斜斜插于腰间,一双如星辰般夺目的眼睛,深深地望着眼前的女子,嘴角轻轻抽动着流露出淡淡地哀伤,一丝难以察觉的不愤。
他是有权力如此地,孤傲如此的他不到一百就进阶金丹大道,更兼拥有变异属性风灵根,可是在宫装女子面前他永远只能远远观望着。
宫装女子,凤眸微冷,片刻后终是不忍的轻摇螓首,叹道:“师兄,难道还要去责怪一个死去己久的人吗?雨恒师兄在百余年前在你我眼前消失在那坠云谷中,已是不争的事实了,然道玄引师兄还要为此而怪责暄儿。”
白袍男子,惨白的脸上哀容满布,却是再不忍怪责宫装女子,话语一转。
“暄儿师妹唤我过来,所为何事。”
“玄引师兄,我决意收此子为徒,今日请师兄来此是为了讨要一物,望师兄成全。”宫装女子,娥眉微蹙,轻轻道。
“师妹,当初你我都曾看过此子的体质,仅是最普通的水木金土四灵根体质,并无任特意之处,况且师妹乃是冰清玉体,此子确是不适合师妹的功法。”男子轻轻摇头道,仿若并不看好林朗资质。
林朗细细听着他二人说道着自己,却是不再望着白袍男子,而是抬眼望着宫装女子,淡淡的曼驼罗的幽香更是令他浑身暖暖的。
“原来我只是四灵根体质,也罢总比没有灵根的凡人和五灵根的伪灵根强上甚多”林朗以前也看过少许修真的小说,自然是知道灵根之说,想不到自己转世之后也是身俱灵根,那么在这个修真的幸许会有复活刘雨的办法,想着林朗更是认真听着二人说道。
“师兄怎会也有如此狭隘的想法,修行之道,虽然灵根资质居于首位,然则坚定地向道之心更是必不可少,况且机缘深浅又有何人敢论断。师兄只要知道我与此子有莫大机缘就是了。”宫装女子只是冷冷回道,便不再言语,苍白而绝美的姿容更显得圣洁和孤清,仿佛世间再无任何事情再能引她的注意。
白袍男微微摆手,不再想继续就灵根之说而引起女子的不悦,转而欣然问道:“不知为兄身上有何物,能够令师妹心动而专程向我讨要。”他自然是疑惑修“冰清玉女决”的师妹从不曾向自己讨要过什么,就连师尊那里也是师尊按照师妹列举的名单而为师妹准备。
柳清萱(自然是那宫装女子)轻扬玉首目注白袍男子,淡淡道:“师兄可还记得四十年前,意外陨落在天劫之下赤阳鸟,萱儿想向师兄讨要正是那被你炼化的赤阳鸟的精血,不知道师兄是否愿意割爱。萱儿知道师兄一共炼化的也只有数滴而己,萱儿愿意用爹爹留下的元婴期的千衍九玄大法与师兄交换。”
白袍男子初闻柳清暄向他讨要的竟是他己经炼化赤阳鸟,顿时面露难色,不过只是一瞬便欣然答应道:“既然是师妹需要此物,师兄自是应允,只是不知——”
姬玄引刚欲再说下去,却发现柳清萱脸色微变,也便止住了再往下追问的意思。只是神色坚定地说道:“还请师妹帮我寻得一隐蔽处,且为我护法一二,虽然此间是师母昔日修炼之地,保不定你我仇敌会寻得此地。”柳清暄带着婴儿只是碧波一闪己自从原地消失,似一缕清波般向远处行去。白袍男子自是迅急跟随过去。
待到柳清暄母亲洞府内,姬玄引也不多言,但见一只普通之极数寸大小的银镜和四面颜色各异小旗被他祭出,瞬间铜镜变成数尺大小表面泛起银白色火光,四面小旗也变成丈余大小被安置在四方。顿时十数丈方园的府内空无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