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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老猫&梦 我用目光都 ...

  •   连话都懒得说,我直接倒在床上,耳边那些人说得话渐渐变成了嗡嗡响的蚊子声。
      “这哥们还真沉得住气。”卫生员独特的声音从耳边传来。翻身之前的最后一眼,是下铺的老炮看向我的深邃的眼眸。
      如我所料,再次醒来是大约一个小时之后,所有人被□□弄醒,我们的特种兵之旅的第一个地狱周正式开始。
      我认命地爬起来,从二层铺缓慢地开始穿衣服。
      我叫楚末,而两年前,我叫楚猫。这么怂的名也不知道老爸怎么想的。但庆幸的是他终于在我十七岁时大发慈悲给我起了个名,虽然这个也不怎么好听……
      本来糊弄糊弄考个犯罪心理学,想着只要当了警察老爸就不会老想着那事了,结果还是被老爸逼着去参军,后来……
      “你们是什么?!”老高一句话把我拉回现实。我现在正进行二十公里负重越野跑。
      “菜鸟!”我特别低声地随了一个。
      “你们的名字谁给的?!”
      “老鸟!”前面那个字,我特别大声地随了一声鸟。你们一群鸟我操。这么屌丝的答案谁想得?!还大声喊?喊你妹!特别是下一句……
      “老鸟为什么么叫你们菜鸟?!”每回我都觉得其实老鸟们这句喊得最响亮。
      “因为我们笨!因为我们蠢!因为我们没脑子!因为我们缺根弦!”低头跑路的过程中无意间看见大鸟高似乎是往我这瞥了一眼。通过以往的经验,这肯定会出事的,于是我开始了死命跟着喊,头不高不低地抬着,呼哧呼哧地跑。
      日子就在这样的扯淡的训练下一点一滴地过去。老高的名声基本上就是在时间的消耗中被贬的越来越低。每天我们洗的澡就是在泥汤里滚完了,被老马用高压水枪像灭火一样冲干净。老高变态的严厉几乎成为了队员们脑子里最后一点清醒的警钟。这期间被退出的,跟自愿退出的人每天都在成倍的增长。
      “哎哟,你们不知道,我跟这家伙本来离的挺远,后来人少了,我跟他离得越来越近,每回喊老鸟的时候他都能自动忽略那个‘老’字,光那个‘鸟’字喊得我耳朵嗡嗡响。”□□一把拍上我的肩头,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的我一下的一下蹦了起来。卫生员带头很不客气地笑了起来。
      “对,我也听见了。”
      “得了吧,都听见了。这家伙拼了命地光喊那一个字,每回喊的时候不管是老马还是老高头都得往这看那么几眼,搞得我们在后边心惊胆战个不行。”
      “哎哟……”反射性形成格斗姿势的我看见□□一脸嘻哈的样,无力地重新躺回床上。“大哥,你饶了我吧,狗头老高刚折腾完我,你发发慈悲,大人有大量。”
      “哎,狗头老高又怎么着你了。”庄焱从他那小影的照片里抬起头来,颇有同感地看向我。
      其他人闻声也看向我,呆了那么长时间,都知道老高整我的变态。
      这让我不得不想起整件事的源头。
      那天跑完,一队人都回到了聚集地,老高照例检查背包行囊。最后一个,站到我面前。
      “累么。”他微微俯视我,身高的差距再加上他那蔑视的眼神那一刻我特别想猛塞高钙片。
      “累!”我声音洪亮地发出第一个音,突然觉得不大对,后面的音气势直线下降。旁边□□扑哧一声,我用目光都能瞥见他忍笑忍得身体微微打弯。
      老高斜睨了一眼,邓振华立刻挺胸收腹站的倍儿直,我觉得都有往后弯的趋势。大鸟高收回目光,把脸凑到我面前,盯着我看。就在我都快习惯性地把嘴对上去的时候,他慢悠悠地缩回脑袋。“灰狼,以后这个人的负重越野跑负重增加到三十公斤,各项体能训练达不到A,专项知识训练达不到A,就让他滚蛋。”
      “野狼,这……”这要万一虐出个好歹老水那边不得跟他拼命么。
      我眯眼看着老高头。脑袋里突然亮了个灯泡。
      “报告。”我不卑不亢地直视他的眼睛,迈出一步不是生存就是灭亡的步子。
      “讲。”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的命令在你这里只有服从二字!蠢而且没脑子的菜鸟不配在我这提原因,不是不累么,不是觉得这还不算地狱么,不是不屑叫自己菜鸟么!我会让你们,来这里,是你们军旅生涯中最大的错误!”最后一句明显是吼给全队人听的,但问题他离我太近了,这一声差点把我耳朵喊聋了。
      “报告!”我目光瞥到身侧塞的鼓鼓囊囊的行囊,提高了音量又来了一遍。
      “说!”
      “我要求改善伙食!”
      这一回连灰狼都笑了。我隐约看见老高头的脸在转过去的一刹那有那么一点扭曲。
      本身就不平等了,争取好的伙食当然成为同等大事。我怎么着也得比老高头长得高点吧,万一他给我练残了,不长个了怎么办?!
      “真见过粗神经的,没见过这么粗的。”这是后来解散时老炮路过我身侧低声说得这么一句。当天晚饭我们桌的饭菜程度就下了一个等级,我甚至都在饭底看见那么点泥土。自打那以后老高头最大的兴趣就是盯着我跑二十公里越野。那段时间也因为老高经常深更半夜从帐篷里给我拉出来进行操练得了一返老还童的称号,老猫……为什么我越活越倒退?!
      “哎哟……”回忆在我脑子里一闪而过,我紧接着扭头做林黛玉抽泣状,引得一群人大笑“不提了不提了那伤心事,我骨头都快散架了。哎你们发现了么最近伙食特别好了呢。老鸟也不变态了。”
      “得了吧,还是变态点好。”老耿也走到我床边,靠在床架子上。
      “就是。”强子附和道。
      “你们一群受虐狂。”□□一脸你们这群奇葩的样。
      “没办法,鸵鸟的脑容量小,我们应该原谅他。”
      我配合着卫生员,憋住笑在胸前画了个十字。“我声明我不信教,但问题是鸵鸟进化的真是挺慢,真是得让上帝给你特殊进化一下。”
      “哎,你们……!我说的不对么。那老高头整我们整得那么惨。”
      “哥哥诶,在这可真是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耶,按他们的变态程度能让咱们舒坦了才怪。”
      “这绝对是暴风雨前夕的宁静。”强子吞下一口水,举杯说道。
      “奥,照这么说,变态要升级了?!”
      “Bingo!”
      “不过这也证明着我们的特训快要结束了。”老炮也掺和了进来。
      我眯着眼,看着老炮,脑子里闪过他笑得时候,明亮的眼睛弯成一个月牙形。腼腆的面容,每回都让我有那么一刻的失神,那是我见过,最干净的眸子。
      他目光一转,与我相撞。我勾起一个笑,垂下眼眸,继续酣眠。
      这回强子说着了,不是因为指令下达了,而是因为一下午都没有再进行训练或任何活动,我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只是我睡了一个下午,一直到第二天早上,这一觉把我之前的空缺的都补了回来,中间老耿和老炮还有小庄强把我拽起来,说要是不吃那饭一会指不定就会被□□啃成什么样,也是为接下来的任务做准备。吃完饭,我几乎是半爬着回到住的地方,莫名的困意让我一着床就不省人事了。这也促成了我第一次在部队做成的梦。
      梦里父亲倒下的样子,鲜红的血铺天盖地地向我袭来,我竟像是被深陷在泥沼里动弹不得,直至红色铺满整个世界。我梦到的是我年幼的时候,我内心巨大的恐惧与悲伤促使我拼命地跑起来。梦里,女人衣衫不整的样子始终在天空上悬挂着,而无论我如何跑都跑不出她的照映。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就在那连天的红色即将把我吞没时我醒了。这个梦,不知道缠了我多少年。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屋里的一干人等都被我惊醒了。
      黑暗中看着他们模糊的脸庞我抹了一把脸上湿漉漉的汗水,迅速稳定下气息,开口说道,“刚刚做了个噩梦,我勒个去,跑的不行了。”每回做个梦都跟打仗似的。
      “哎哟我去,老猫,你多大了还做噩梦。”
      “哎,不是说在梦里跑步说明身体正在长个么,说明狗头老高的营养餐起作用了……”我正说着刚惊醒的一干人又陆续躺下了,“哎你们。”
      “行了睡吧老猫,这白天都累的不行了。”强子满是无奈地说了句也躺下了。
      “就是,这时间正是黄金睡眠时间,夜猫子,别折腾了。”第一个躺下的□□迷迷糊糊地附和了这么一句。
      “人和鸵鸟一样需要休息。”卫生员低声地喃喃了这么一句。
      我掀开被汗液浸湿的被子,翻身下床。在双脚触地的那么一瞬间我竟有些恍惚。
      我走出宿舍,夜里有些冰凉的风吹过来,略微地瑟缩了一下,又继续舒展身体。
      风扑到脸上,顿时让我清醒了几分。
      它不像其他的梦,醒了就什么都不记得了,而是,清清楚楚地化为记忆,刻在了我脑海里。没有人会喜欢平白无故多出的记忆,连自己也不懂的记忆。
      我攥实的手一拳打在树上,第二拳接踵而至。只有疼痛,才能抑制住我内心不断升腾出来的恐惧,那些多出来的记忆。
      就那么一拳一拳,直至手指缝里流下鲜红的血,突然,一只手抓住了我正欲挥下的又一拳。我转头看去,是老炮。
      “呵。”我颓然地放下手,停了下来,静静地对着树。这是迄今为止我发现的最好的方法,驱走我内心的恐惧。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以血对血。
      “楚末。”
      我叹了口气,“没事。这梦梦过几次,但基本上一会就忘得差不多了。我这回是吓得,吓得睡不着了。”我拦过他的肩膀,啊,不错,比我矮点!心情顿时愉悦大了~
      趁他不注意,一把抱住老炮的腰,扛上肩。
      “喂喂,你干……”听到我轻微地嘘了一声,意识到这是宿舍附近,他才刻意把声音压低了,不过挣扎的幅度倒是一点没低,“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我另一只手从后面摁住他挣扎乱动的胳膊。就趁这会,他抓住我的手碗,连带着我一起落地翻滚,我趁机抓住他的手肘,整个身子压上他的身体,右臂抵在他下颌下,整个呈锁扣的状态,压得他一动不动。
      “哎……”梦里的碎片再次从记忆深处破土而出,我咬牙别过头去,满脑子都是那男人身下摁着的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行了,起来吧。”我艰难地从牙缝里吐出这几个字,瞬间收手,站了起来。
      “对不起。”背对着他,我重新走回宿舍。我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一刻我竟制止不住自己内心的冲动。甚至说是罪恶的欲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老猫&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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