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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那天我被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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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被张东远兴致勃勃的拉去了一家以做鲜鱼闻名的餐馆,虽然我和他并不太熟,但张东远也不停的找话题与我说笑,最后两人在饭桌上交换了手机号码,最后也算是尽释前嫌,宾主尽欢。
自从那次免费的午餐后,我的日子又回到了平平淡淡的正轨里。如果不是张东远给我打电话过来,我还真差不多把他给忘了。
“喂,我说,最近忙什么呢!”张东远在那手机那头神经气爽的问道。
“我啊?”我瞄了瞄办公桌上刚刚沏的龙井茶,公家的,不喝白不喝,“哪忙什么啊,成天就在办公室里坐着,我都快发霉了。”
“嘿!有地方坐还抱怨,我们成天在太阳下面晒,那还不得去死啊?”张东远调侃。
“我说你有什么事啊?你轮休我还得上班呢!”我转过脑袋看了看办公室的门口,估摸着黄主任这时候应该不会来吧。
黄主任是我们部门一穷凶极恶的大神级人物,最喜欢拿我们这些不懂社会关系的小青年开刀。只要他逮着你在上班时间做别的事情,你就死定了!几乎所有年轻的同事包括我都被他祸害过。我们私底下都喊他“大黄”。
“好吧,说正经的。”张东远也不再嬉皮笑脸:“过几天就是十月一了,我正好也放假,想去江南那看看。可惜没人陪我,怎么着,兄弟,有空吗?”
“嗯我想想。”我沉吟了一下,江南还没去过,十月一本来也打算去旅游的,也没陪我的人选。既然张东远喊我了,我何乐不为,还是个帅哥,起码可以一路上养养眼啥的。想到这,我很爽快的回答:“好啊,我正想去那边呐!”
“是吗!太好了!”手机那边传来喜悦的声音,“那回头咱出来商量商量路线什么的,怎么样?”
“好啊,你”我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一阵熟悉脚步声,吓得我差点把手机给甩出去,急忙对张东远说:“我还有事,就这样,什么时候出来商量短信联系,拜!”然后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挂了电话,然后装模作样的拿起桌子上的报表。
“大黄”面无表情的转悠了一圈就出去了,我暗暗松了一口气,被逮着的话,几百大洋又要冲我拜拜了。
我刚刚端起杯子喝口茶压压惊,短信嘀铃铃便到了。
“周六晚上7点,时代广场路口,不见不散。”
我撇了撇嘴,光从这几个字面来看,绝对可以想象成是个约会的短信。接着我陷入沉思中,然后我一惊,使劲摇了摇头,想什么呢。人家可是货真价实的直的!
拍了拍自己的脸,然后坐直身子,继续低头数茶叶。
一天的工作很快过去,我第一个冲了出来,去赶公交车。我妈说今晚给我弄好吃的。
到家的时候饭还没好,只好回我的那小窝小憩一下。
刚躺下没多久,电话就想了。我一看电话号码,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我努力的深呼吸了三次,使自己的心情平静一些,然后轻轻按了接听键。
“喂,刘宇飞,什么事啊?”我淡淡地开口问道。
“嘿嘿,”那边传来一阵傻笑,“阿明,最近过的好吗?”
“还不错啊!怎么了?”我有点莫名其妙,这家伙怎么了,不像他的对话风格。
“没事,过几天不就是国庆节了吗?我想和你一块去旅游。”
“啊?”我一阵诧异,我什么时候成香棒棒了,怎么都来约我。
“怎么了?你不想去吗?”那边一听我啊,立刻问道。
“不是不是。”我下意思的挠挠头,“但我上午已经答应陪另外一朋友去了!”
“那就推掉!你跟那人的关系能好过咱俩啊?”那边一听,倒也不客气,直接说道。
我一听这话,本来已经舒展下去的眉头立刻又立了起来。刘宇飞啊刘宇飞,这么多年来,你的这个唯我独尊的毛病还是没有一点点好转。
“不行吧,我都答应了,拒绝不太好。”我柔中有刚的对他说。
“啊,我不管,我就要和你一起去!”那边霸道的说。
“唉”我扶额摇摇头,“那你就跟我们俩一起行不?江南,去不?”
那边沉寂了一会儿,然后传来勉强的声音:“好吧,回头我找你去了解情况。”
“嗯,”我答应着,然后就挂了电话。
接过电话后,我久久的望着手中的手机,闪烁的蓝屏刺得我两眼生疼。
我曾经喜欢过刘宇飞。注意,是曾经。现在,没有一点感觉,甚至有点厌烦。
那时我才16,刚上高一,正是情窦初开的年龄,加上又知道了自己的性取向,便经常有意无意的注意那些长得又高又帅的男孩子。
刘宇飞是我关注的焦点。
他正好跟我一个班级,我就使出浑身解数,和他成为最好的朋友。他的一切我都替他想好,他需要的一切只要我能给予我绝对不会犹豫。现在想想那时也真傻,明明知道他不是gay,却还像飞蛾一样扑向光明,扑向炙人心神的火焰。
高2下学期他便恋爱了,天知道我那段日子是怎么过来的。等终于熬过去的时候,我也惊喜的发现,我不再喜欢刘宇飞了。所有我一直信奉这样一句话:不是不能放手,只是没有痛到深处而已。
等到我不在喜欢刘宇飞的时候,我才发现他的身上有那么多的缺点,自大,自我,滥情我庆幸我逃了出来,不然现在我想想浑身上下都打了个冷颤。
后来上了大学,联系也慢慢淡了。本以为和他一辈子也就这样了,没想到大学毕业后都回到了家乡工作。就这样,又扯上了关系。那娃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知道我跟他都回家乡工作后,与我的联系一下子勤了起来。很快就以我最好的兄弟自居,我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当初是我死皮赖脸的跟着他屁股后面跑。这事细说起来,也是我咎由自取。我只是始终对他不冷不淡的,按说一般人早明白什么意思了,但也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装傻,觉得我还跟高中那样,什么事都迁就他。
说实话,有时候想想我挺惭愧的。喜欢人的对人家有求必应,不喜欢的时候立刻爱搭不理。但也不能完全怪我,他在高中的时候把我伤得太狠了,我觉得现在我起码不恨他都已经很仁慈了。
“致明!吃饭了!”随着老妈一声气壮山河的喊声,我从回忆醒了过来。
“来了,来了。”我厌厌的应了声,本来肚子很饿的,但被这王八犊子一搅,嘛食欲没有了。
算了,等会还是想想怎么跟张东远说这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