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哀同人_半夏_》冰蓝汐

2、Ⅱ 我始终不觉

　　我始终不觉得熬夜有什么辛苦的，一杯清咖下肚，可以坚持一整晚。

　　可是这天我又重蹈覆辙了。

　　电脑运转速度莫名地快，我拆开了咖啡外包装并且全数洒进了杯子。但是我再一次想“弄完这点就去倒水”，于是我忘了这回事。

　　水正在烧第不知道多少次。

　　可是却我在烧水时睡着了。

　　于是我悲剧地见证了奇迹的发生——我从5月15日凌晨三点左右一直睡到5月16日晚上十一点，中间错过了一次日出一次日落和三顿饭。

　　说句实话我之所以醒来是因为我的膀胱抗议了……而我躺在床上的原因，绝对是因为博士发现到点了却没有早饭吃、发现我睡在桌上之后，爬了二十七层台阶将我搬回房间。

　　虽然我不算重，也就是相当于普通的十岁孩子。然而这对于博士也不会太轻松了。

　　我吹了吹额前被汗水黏在一起的头发，又不知悔改地回去了地下室。

　　开机之后才发现博士竟然设置了账户限制……不过这个可难不倒我，于是在三分钟之后，蓝色的桌面又显现出来。

　　“小哀！我是为了你的身体！如果你因为解药耽误了身体，大家都会难过的你知道吗？”博士严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有点想笑，我早就知道会这样，或许电脑上还连接了一个什么装置，我一旦开机就会触动警报。
　　“可是博士，如果耽误了进度，工藤肯定……”我摇着头说。

　　“他也并不希望你因为这件事耽误身体。”博士叹了口气，手搭到我的肩膀上。

　　“可是他急着用解药啊……这两件事，本身就是矛盾的……”我挣脱了博士，继续回到电脑前，心里五味杂呈。

　　所以，我是个没出息的人，我根本不会替自己争取。把你推远，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博士被噎住了，好久没有开口，我自顾自地念叨着：“所以，我得让步啊是不是，不然我得多难为情啊。”

　　于是身旁除了黑暗只剩黑暗，我的喉咙里发涩。

　　“灰原。”一个清冽的声音传来，工藤竟然也在这里，“博士说的是真的。”

　　“我并不希望，你因为研制解药拖坏了身体。”

　　早在听到他的声音的时候，我的心跳已经开始变得不规律，如仲夏急促的雨点，竟然七上八下的乱响。

　　可是我却没有勇气转过头去看着他。

　　胸腔里再一次像堵着些什么东西那样难受，憋屈极了，连鼻子竟然都不太舒服。我依然不去理会他，只不过我都没有注意到，面前电脑的显示器上依旧只有桌面。

　　你总是能让我茫然失措，工藤。

　　“博士你快去休息吧。”工藤低声说，博士拖沓的脚步穿过门廊踏在楼梯上，逐渐模糊。
　　“灰原。”他拉起我，用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的声线叫着我的姓。

　　惨淡的光线划过他的脸，眼神令我难以捉摸。

　　工藤新一啊……你又怎么会知道，当你用这样的神情看着我的时候，当你提出或这样或那样的要求的时候，我连拒绝的勇气都会消散得一干二净。

　　可是这一次不可以了。

　　“有什么要求就快提，除了让我去休息。”任性也罢，随你，你又不会理解。

　　不知为什么他的眼睛里有了些我没见过的神色，但我还是选择忽略。我再一次坐回椅子，终于没有忘记打开程序。

　　“我从来都没有责怪过你。”

　　呵呵，我在心底冷笑。那又是谁在初次见面的时候对我怒吼？

　　“我知道对于我那次脱口而出的话，你还是很在意……尽管你表面上总是装着没心没肺，可是我知道你……”

　　你到底要说什么啊，工藤？我有点不自在。

　　“跑题了……呵呵。”他尴尬地笑了两声。

　　“我并没有要求你加紧赶制解药的，你大概误会了吧，我……其实从来都没有说过这样的话，甚至也没有这样想过。”

　　我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我希望你能够，像普通人一样，安安稳稳的活着。”

　　别说了别说了……

　　“我乐意，工藤新一你不要太自大！还完这笔债我就解脱了，是我自己巴不得快点回到过去的身份，你这么自作多情干什么？”这大概是我的极限。

　　“你站在这里我没法专心工作。”我站起来，推着他出去，余光瞥见他欲言又止。

　　“嘭”地一声过去，门关上了，我落了锁。

　　我打开MP3音量开到最大，耳膜被震得难受，心里竟然是安静的。

　　Adele的声线高亢，却也沉稳，忧伤的蓝调穿过弯弯曲曲的耳机线传入耳膜。

　　“It's time to say goodbye to turning tables，To turning tables……”

　　安静，疏离，假装不在乎。

　　却要独自承受失去的痛苦。

　　我单手支额，另一只手敲着桌子，一下一下，这是我晚间唯一的娱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