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蝶记》晓梦迷蝶JM

4、迷梦 本章作者:浅意如斯 小小还在怔

　　小小还在怔忡，身子却被一股劲道拉倒，倒下之前，小小本能地想拉住马车里的扶手，却一手抓空，并因此失去了重心，直直地撞到车壁上，晕了过去……

　　睁开眼睛的时候小小发现自己躺在一块溪边的大石上，天色墨黑，厚厚的云层遮住了月亮，只有几点寒星悬在空中。
　　从大石上下来，借着微弱的星光，小小看清溪水两边都是黑压压的树林，阵阵冷风穿过树林，带起树叶的哗然，也带起小小心底的凉意。
　　正要离开这个地方，却听得清脆悠扬的歌声，从小小后方传来。
　　小小猛一回首，眼前一亮，先前的星夜、溪水、黑树林均已不见。
　　皓日当空，小小正身处一片竹林，映入小小眼眸的是一间竹寮，竹寮似是新建不久，所用的竹料仍是青翠，门上横挂一匾，上书有龙飞凤舞的狂草，小小自认辨不出，只是觉得墨迹还新，像是刚题上去不久。而门前也有联，小小看这联上的字到是工整，便念了出来：
　　“江湖有泪，八月天里英雄寂寞；
　　风月无边，九霄云外君子逍遥。”

　　走上台阶，小小轻扣了扣门扉，无人应答，竹门却“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原来门本是虚掩着，小小扣门，力虽小，却也足够将门碰开。
　　看着已开的门，小小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沉吟半天，还是硬着头皮推开了门……

　　门内的景况却让小小大吃一惊！
　　一片白雾茫茫……
　　没有小小预想的桌椅家具，只有一片白色，深手不见五指的白色浓雾……
　　小小心中一惊……回头一看，来时路竟也被浓雾笼罩！一时间，天地间仿佛只剩小小与这一扇翠竹门扉……
　　是进？还是退？
　　小小正犹豫着，却听得前方传来一首歌谣……
　　一个清清脆脆的声音唱着：“七月流火，八月萑苇。蚕月条桑，取彼斧斨，以伐远扬，猗彼女桑……

　　小小被这歌谣吸引，不知觉中往前跨了一步。
　　脚才踏实，眼前浓雾倏然消弭，小小竟又置身于一片桃花林，林子似乎不大，间隔种着桃花树，树底草色齐整，青青翠翠，树上枝叶不算茂盛，枝上的桃花却开得正艳，花瓣色彩不一，分外娇娆……
　　小小漫步其中，这才体味到《桃花源记》中“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的意味来。
　　我莫不是也到了传说中的桃花源？小小乱想着，先前听到的清脆声音又唱了起来……
　　“六月食郁及薁，七月亨葵及菽。八月剥枣，十月获稻。为此春酒，以介眉寿……”
　　小小循着歌声走出了林子，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小潭，潭水清而浅，一股细流沿着潭边的山壁涓涓流下，一个着红衣的小女孩蹲在潭边不知在洗些什么，小小方才听到的歌谣便是这小女孩所唱。
　　小小想开口招呼那红衣小女孩，却怕自己的突然出现吓到小女孩，正在犹豫中，小女孩却开口说道：“你来啦？”
　　小小一惊，反射的往左右后边看了一圈，发现只有自己一个，这才出声：“呃……是在和我说？”
　　“这里又没别的人，当然是和你说啊！”小女孩回头笑道。
　　小小微讶，眼前这小女孩长得皓齿明眸，清新灵动，还真是像个住在桃花渊中的小小仙家。
　　“来……这里……”小女孩向小小招了招手，又指了指身旁一块比自己蹲的台阶略高的青石块。
　　“哦……”小小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连一个陌生小孩的招呼也这么顺从，但那小女孩似乎就有这样的魔力，叫她无条件地相信。
　　在小女孩身边的青石块边蹲下，小小说道：“你唱歌真好听，唱的是什么意思呢？”
　　“唱这悠闲无虑的生活呀！”小女孩大方答道。
　　“哦……”小小点点头，
　　看到小女孩就着潭水在浣洗一块汗巾，汗巾似乎沾过血，有些地方虽洗过却还泛着点点淡红。
　　“是血吗？你把自己弄伤了？”小小问。
　　“没有……是哥哥练剑的时候不小心弄伤的，哥哥很勇敢的，划了好大的口子也没喊痛，换成小鸢的话早就哭了……”
　　“小鸢？你的名字啊？你住在这里么？”
　　小鸢偏头看了看小小，说道“小鸢是我的名字啊，不也是你的名字么……”
　　“我？”小小摇头道：“我叫小小，不叫小鸢，对了，你刚才对我说‘你来啦’，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小鸢精灵一笑，道“是爷爷告诉我你要来的啊！我和哥哥等了你好久了……”
　　“你爷爷？你哥哥？”小小完全迷糊了，“你爷爷怎么知道我要来？你哥哥在哪里？你们为什么要等我？”
　　小鸢绞干洗净的汗巾，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一脸无奈道：“你这么多问题，让我回答哪个呢？爷爷就是知道啊，爷爷什么都知道的。哥哥不就在那么——”
　　小小顺着小鸢手指的方向望去，正是自己刚才经过的那片桃花林，桃花已经开得很盛，与方才小小经过时不同的却是，林中此时正有一青衣少年在舞剑。
　　小小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便听得小鸢道：“想知道我们为什么要等你就跟我来啊！”说罢一闪身跑向林中……
　　“哎！等等我啊！”小小赶忙站起身，才跳下青石台，却感觉身子直直下坠，耳边尽是猎猎风声。小小勉强睁开眼睛，竟发现自己正凌空往下坠落……

　　“啊——”地一声惊叫……小小从床上坐了起来。呼吸急促，心跳如雷，全身也被汗水浸湿。
　　怎么回事？！
　　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在柳青竹给她安排的那张奢华大床上。
　　小小的神思渐渐回复，刚才是梦吗？一定是梦吧，可什么梦会这般真实？
　　梦里那潭边的女孩小鸢是谁？林中舞剑的少年是谁？他们的爷爷又是谁？
　　最重要的是，她怎会做如此奇怪的梦？梦里的感觉似真若假，小小觉得所见的景色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仿佛曾经亲历过一样，但她一个来自现代的灵魂，怎么会对古代的事物人物有熟悉感？
　　头上一阵痛楚传来，小小渐渐记起之前的一切……
　　听到个不太好的声音，像在现代的时候看电影时刺客偷袭人时经常给配的刀剑破空声，然后哪个不要好的人推了她一把，然后……然后……她把脑袋撞了……
　　边揉着起了个大包的脑袋，小小边咒骂着那个推她的人，要推也不瞅准方向，马车上她坐的位子后面就是个软靠，往那推她也不至于撞个大包是吧！
　　正在小小暗自骂人的时候，门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