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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初入姑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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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半夏抱着毓语的骨灰站在姑苏城外时,已是八百年后了。
那一日,当半夏慢腾腾地回到山顶时,只看见满身是血的毓语倒在草地上。那一刻,半夏想起了许多。
“你现在这般懒散,若是日后我离开了你,你就寻一处灵气充足的地方闭关,没有所成千万不要轻易下山。”
“若是以后我真的出了事,你不要恨那些杀我的人,他们也是受命于人而已,你知道的。”
“要是我死了,你就将我烧成灰,带在身上。待寻到我的生处,就将我留在那儿。我生在哪儿儿,死后就该回到哪儿。”
“我死后你一定要回一趟姑苏城,了了那事,让她得到安息。然后再去做那些事。”
“……”
有好多好多,那一瞬间全涌上了半夏的脑子。总以为那一天还很远,所以她每天没心没肺地挥霍时光,却不想一切竟来得这么快。
半夏将毓语的骨灰盒收好便步入姑苏城。
看着既熟悉又陌生的姑苏城,半夏不知道该去哪,只是不停地走,也不知道已经绕了脚下的这条街走了多久。
“小夏。”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喊了一声。
虽从未有人称呼自己“小夏”,但半夏却觉得那人叫得是自己。
半夏刚转身想一看来人,一只白花花的东西却向半夏怀中撞来,半夏回过神来,看到小东西立在自己怀里,乌黑的眼眸直直的看着她,好像看到了最心爱的人。半夏笑了笑,摸着小猫的头道:“我还以为有人认出了我,原是你这小东西叫小夏。”
“小夏!”迎面一个小男孩跑了过来,披在肩上的褐色头发在阳光下微微泛黄,他讨好地对小猫笑着:“小夏乖,我们要回家了,叔公还在家里等着我们呢。”说罢伸手要把它抱走,那只叫小夏的猫却像责怪似的抓开了他的手。“喵~~”它趴在半夏怀里舒服的蹭了蹭,好像不想离开了似的。
男孩这才正眼看了一眼半夏,顿时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小…小夏?你怎么会在这里?”
半夏一怔,那小男孩趁机就抓住了半夏的衣角往一旁拉去,半夏不好与小孩子动手,就任由着他把自己拉到街角。
看着男孩的脸上已褪去惊讶转为高兴,她便故作生气:“我又不认识你,你拉我做什么。”说完做状就要离开
“夏姐姐。你怎么不记得我了。我是小墨啊。虽然我们已经近半年没有见面了,你也不至于不认识我啊。”小墨见半夏要走,一心急又拉住了半夏的衣角。
“喵~”小猫跳出了半夏的怀里,竟一爪抓向了小墨。小猫立在小墨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平日一直很温和的眼神中似乎带了些警告。而现在一心系在半夏身上的小墨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从小养到现在的小猫不仅挡住了自己的去路,看扑过来抓伤了他的手臂!
待小墨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半夏已经走至十步开外了。小墨边跑向半夏边喊:“我知道了,你不是夏姐姐,你是半夏,也不对小夏就是叫你小夏的。我也讲不清楚了。”小墨毕竟是小孩子,心一急直接坐在了地上。
半夏觉得身后突然安静了,就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一个粉嫩可爱的小男孩委屈地坐在地上,眼里似乎还有泪水在打转,右手衣袖被抓开的地方还可以隐约看到三道伤痕。半夏顿时母爱泛滥,转身走向小墨。
半夏一只手轻轻抓起小墨的手臂,另一只挡住小墨的眼睛,轻声念了句咒语,小墨手上的伤便不见了。
“好点了没有?”
小墨愣愣的看着手上消失的伤口,好久才回过神来想起正事。带着有些局促又有些怀疑,“你是叫半夏吧?就是那个花的半夏?”
半夏恍惚了一下,冲口道:“我又不会开花!”
我不会开花的,小夏。
骗人,一般花朵春天就会开放的,你是半夏夏天都快过了怎么会还不开花呢。
小姐……
我不管,我就要看你开花。
“人怎么会开花呢。我只是问你名字是不是与那个植物的半夏一样啊?”小墨的话把半夏拉回了现实,她稳了稳心神,道:“小弟弟,你难道不知道男孩子不能随便问女孩子的名字的吗。”不知为什么,平日对小妖精特别有耐心的半夏看到小墨就淡定不下心来。她胸口一闷,转身就走。
小墨见拦不住,急忙喊道:“是…是夏姐姐要见你!”
半夏的步子迟疑了一下,却还是向街市走去,“是夏谨言夏姐姐要见你!”
夏…谨…言?
夏谨言!
小夏!
半夏确定了心中的疑问便风一样的回到了男孩身边,“真的是小……夏谨言小姐要见我,她真的还肯见……我?”
“夏姐姐说如果见到一个和她长得很像的人就带她去见她。这是我承诺的,刚刚见你不肯跟我走,我害怕失信于人呢,还好……”
半夏打断了小墨的话:“在哪里?你是在哪里见到她的?难道是在夏府吗?”见到男孩点了头,半夏从腰带上解下一个药囊,从里面拿出了一支药草,念了声“去”,只见半夏和男孩瞬间消失在街道上。
路人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怎么两个人平白不…不见了!”
而半夏和男孩此时已经在了一座府邸前。
“真的是夏府,想不到过了这么多年,一切都变了,夏府竟然还在。”半夏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熟悉而陌生的门首,想起了她。
“你…你不是人!”小墨惊恐的看着半夏,看着眼前这个清秀的少女竟然是个大妖怪,他想跑却被回过神的半夏一把抓住。
半夏眯着眼睛凑近小墨,幽幽地问道:“夏小姐是怎么跟你说的?”
“你最好说实话,不然……”半夏跟着念了几句咒语,门前的花草一瞬间全部枯萎了。
男孩吓得浑身发抖:“夏…夏姐姐说见到一个跟她长相一模一样的女子就带她来这…这里,我…我没有骗你。夏姐姐她…她就在里面。”说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便鼓起勇气挡在半夏身前,“小夏是我的好朋友我是绝不会让你伤害小夏的。”
半夏拍拍男孩的肩膀,安慰道:“放心,我不是妖怪。我是一个小花仙。刚才是骗骗你的。”
“真…真的?”
“当然了。你见过像我这么可爱的妖怪吗?”见男孩还有些犹豫,半夏又道,“你夏姐姐是好人吧?她一心想要见我,那我怎么会是坏人呢?”
小墨思忖了一会,应道:“夏姐姐是好人,你和夏姐姐长得一模一样,又是夏姐姐要找的人,那你也是好人。”
“对嘛,”半夏暗笑小孩子就是好糊弄,继而问道:“那你是怎么认识夏姐姐的呢?”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我三岁的时候第一次陪叔公来拜祭故人时不小心走进了夏府。然后就…就看到了夏姐姐。”小墨说着脸有些红了,“姐姐在洗澡,她还问我要不要一起洗,我…我吓了一跳,就跑了出来。”
小鬼头,这么小就好色了。半夏有些好笑。小墨看见半夏在笑就更加不好意思,连耳根都红了。“我什么都没看见,当时水雾很大的!”
“好,好。你没看见,那夏姐姐怎么跟你说要找我呢?”
“后来我很好奇就又回到夏府去找她,夏姐姐人很好,只是待在夏府不能出来,里面又没有人陪她,我怕她寂寞,就每次来姑苏城的时候都去找她玩,时间久了,我们就成了很好很好的好朋友。
每次我去找她她都会照很久的镜子,我觉得很奇怪,就问夏姐姐在干什么,她就告诉我她在看小夏。然后她就告诉我小夏和她长得一模一样,她只要照照镜子就能看见小夏,那时候我还不信世上会有那么像的人。见了你才相信、”男孩挠了挠脑袋,有些羞涩,“你们是姐妹吗?长得都这么好看。”
我们是姐妹吗?
小夏,大概我们都没有这个资格吧。
半夏笑了笑,看着男孩阳光下透红的脸蛋,心情顿时好了起来,“你觉得是就是吧。”说罢,她就将从刚刚开始一直赖在自己脚边的小猫抱起来放在小墨怀里,“现在呢,我要进去找你的夏姐姐,你呢,现在就先和你的小猫回家去。”
“我不要,我好久都没见夏姐姐了,我要去见她。”小墨拉着半夏的手抗议。
半夏无奈地扯开小墨的手:“我和你的夏姐姐又大人的事要谈,你先回去,明天再来也不迟。”
小墨看了看半夏不容更改的表情,只能放弃,“你和夏姐姐说明天小墨就去看她哦。”
“好的,你快回家去。”
确定小墨已经走远了,半夏便走进了夏府,顺手施法完完全全将夏府与外界隔离。
近千年了,小夏,你还在等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