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欧绒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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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绒第二天早早地就起来了，原因无他，就是因为欧母闯进房间打开收音机，调到了无电台的状态，音量调到最大。一阵凌乱的“嘶嘶”声搅得欧绒心烦，一个起身，如回光返照般僵硬。
“妈！你要干什么！”
“欧绒我跟你讲！你昨天那个表现肯定让别人安维昱注意到你了！你以为我干什么叫你去参加那个宴会？就是让你看个大概，没想到……你这个蠢蛋！”欧母捡起一旁沙发上的枕头砸过去。
“你这种事情等一下再说！”欧绒愤怒。常年的熬夜使得她的神经特别的脆弱，昨天折腾得筋疲力尽，好不容易睡个好觉，没想到这么一大清早的就被吵醒。
“什么这种事情？”欧母平静下来：“你赶紧给我收拾好了，全家去喝个早茶！还有，你和安维昱的相亲在下午两点。”
欧绒也适可而止，沉沉地应一声：“知道了，你出去吧，我换衣服。”
欧母一出去，欧绒就倒在床上打滚，发出闷闷的声音。过了好一会，欧绒才起来，拉开衣柜，简单的白色印花T恤，黑色铅笔裤，简简单单地扎了一个马尾，带了一条银色的手链再套上黑色的帆布鞋出了房门。
容鸥一直以来很满意欧绒清爽的样子，看到欧绒的装扮的时候嘴角弯了弯：“嘿嘿，不错噢。”
“那是，我是谁啊！”欧绒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容鸥，和自己是同色系的搭配，再看到容鸥在自己身上来回打量的眼神，说：“嘿！收敛点！又不是给你看的！”
“其实你挺适合和我一样走中性风的道路的。”容鸥摸了摸下巴，随即接住了站在自己面前的欧绒扔过来的玻璃杯：“不淑女哦。”
“我跟你讲！”欧绒指着容鸥的食指抖了抖：“我在你面前根本没有淑女的必要！”
刚出房门的欧父咳了一声，欧绒撇撇嘴，在容鸥身边坐下。过了没一会，容鸥用法语说了一句：“昨天没有被拍到，你不用担心我抢了你的工作。”
欧绒最近有准备要去巴黎，所以法语也专门去学了一下。欧绒具有与生俱来的语言天赋，现在虽然不如她会说的其他语言那样精通，但基本交流已经是没问题的。欧绒稍稍点了点头。
欧父抬眼看了她们一眼，又继续看着手中的报纸。一会，欧母已经把两个孩子给叫醒打理好了，领着他们下楼。欧绒站起身，帮帮两个孩子理了理衣服，说：“走吗？去喝早茶？”
茶餐厅内，一阵热气腾腾。欧绒轻轻拍了容鸥的肩膀，示意感谢容鸥昨天所做的一切。容鸥笑开，又转身带着全部人去了一张空桌。
欧母坐下，沉默了一会，开口说：“容鸥啊，我实在没想到……你居然是设计师……你不是说你是一个普通职员吗？这么大的反差……挺震惊的。”
容鸥咳了一下：“确实是挺震惊的。”然后轻轻地一个斜眼扫到对面的欧绒，欧绒马上就被噎住了，但还是开口：“反差确实挺大的，哦！”
欧母一个爆栗：“你看看你啊！最好的朋友是设计师，你怎么不给我长点志气啊！”
欧绒很想翻一个白眼，但还是不敢。容鸥看到欧绒的眼珠子悄悄上移了一下就知道她要干什么了，只能借喝茶来掩饰笑意。欧父深吸了一口气：“你说你们两个，我有时候真以为你们是一对——嗯……都有孩子了没关系，所以你们……放心，我不歧视同性恋。”
欧绒差点把嘴里嚼的东西全部喷出来，轻蹙了一下眉：“爸？你哪只眼睛看到的？”
欧父耸耸肩，似乎没打算继续这个话题，东扯西扯，欧母在一旁时不时的发表意见，就剩下四个晚辈安安静静地听着，一顿早茶就过去了。
因为早茶吃得太饱，中午饭没人想吃，便到了商业街随便逛逛。欧隽席和欧隽弦跑到书店找书去了，欧父又被别人拉去喝早茶了，欧母也没有打算要陪着欧绒相亲，在悄悄告诉容鸥叫她注意汇报情况之后便开车回了家去找人八卦了。只剩下欧绒和容鸥，两人大眼瞪小眼瞪了好一会，各自“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倒是不担心你抢了我工作，倒是担心你到时候要把那些事情全部抖出来，那样我就惨了。”欧绒点点头，开口说。
“怎么老是感觉你这是本末倒置呢！”容鸥笑起来，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诶，你相亲要不要我陪同啊？虽然昨天看那个人好像是挺不错的，但是……”
“没事没事，不就是一次相亲吗，有什么好担心的——你是受了我妈的驱使吧？”
“身为朋友，你妈担心的事情也是我所担心的。”容鸥很认真，“我知道你能处理好……呃，我在旁边和你扮陌生人？”
“这么勇于牺牲？好！那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你吧！”
咖啡厅内，安维昱出于礼貌的立场，提前到了十五分钟，等着欧绒的到来。欧绒和容鸥一踏进咖啡厅，就看到了那个备受瞩目的中心。容鸥了然，坐在安维昱斜后方，欧绒徐步走向安维昱。
安维昱当时有点惊讶，没想到自己有和这么名女子这么有缘，开口：“你就是欧绒？”
欧绒点点头：“安先生，你好。我们可不是初次见面了。”
安维昱点点头，他的眼里就是欧绒清爽的模样，相比起昨天的装扮，他更喜欢今天的。
欧绒点了一杯绿茶，看到安维昱一脸沉思，开口：“不满意这场相亲吗？还是有事情？”
“没有没有。”安维昱摆手：“不是不满意，只是觉得我们很投缘，见了很多次了。”
“S市本来就没有多大，会碰见也纯属巧合。”欧绒摸了摸杯子，看到容鸥光明正大地偷听，嘴角悄悄溢起来一丝笑意：“对不起，我想去趟洗手间。”
安维昱抬手：“好。”
欧绒一离开座位，容鸥也悄悄放下心来，视线也没有追随欧绒，更没有发现欧绒到了收银台要求点菜。
欧绒坐回座位，安维昱开始：“欧小姐……今年三十二岁？”
欧绒挑了一下眉：“对，您不满意我的年龄？”
安维昱笑了一下：“相亲不就应该是在这种年龄段的吗？没有什么满意不满意的——反倒是你，三十五岁的我，比较老了，您应该不嫌弃吧？”
“哪里的话。”欧绒也不摸杯子了，紧张的小动作也慢慢没了：“三十五岁就有自己的企业，很多男人办不到呢——不用再用‘您’这种敬称了吧，年龄也差不多，就算相亲未果，也能做个朋友。”
“你怎么知道相亲会未果呢？”安维昱不觉的笑意有些敛去，但嘴角的弧度还是保持着。
欧绒愣了一下，回过神来：“是呀，我怎么会知道呢——不是还有‘就算’这两个字吗？还是会有可能性的啊！”
欧绒沉默了一下，安维昱打破僵局：“能不能说说，为什么到了这个年纪还没有……结婚？”
“那你呢？说不定我们是同一种人。”欧绒搅拌咖啡，抬起头来。
安维昱完全敛去了笑容，抿了抿嘴：“这一点，我可以保证，我们绝对不是同一种人。”安维昱看着欧绒手里一直在搅动、却没有碰过一口的咖啡，说：“不过，如果我不是提前知道你的岁数，我确实不会想到你已经过了三十了，你保养得不错。”
欧绒刚被安维昱那句严肃的话引得有些蹙起眉，现在他一下子改了态度，骤然让她想起《暮光之城》里贝拉说的那句“你的心情的变化就像给了我一鞭子。”欧绒慢慢地挑起眉：“你也一样。”
“至于我，我想伯父伯母他们已经和你说了吧？”安维昱的表情不像是说谎：“我确实，是在工作，没有想过结婚的事情。家人催促了，就相亲看看。”
“这一点我们一样，至少。”欧绒的语气有点上调，“嗯……虽然我工作不是很繁重，但是……也不算是轻松。”
“此外还要照顾孩子？”安维昱沉眸：“家长会那天我刚好回那所学校看老师，我以前也是那所学校的。看到你就顺便问了一下我的老师——欧隽弦？是吧？名字不错。”
欧绒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反正这也是本来就应该知道的事：“她还有一个哥哥，叫欧隽席。上次不小心认错车的那个男孩子。”
“为什么都随母姓？”安维昱听到欧绒的话后，实在有点惊讶。这把年纪就有一个上六年级的孩子，再怎么说都早了一点——还有一个哥哥。
“怎么说呢……用一种不是很道德的说法来说，那就是偷了别人的种。当然啦，要是以后会有人来要回去，我肯定不会答应。一粒种子就想把整棵大树收走，况且，还是不完全的种子。”
“你找的是……朋友嘛？”安维昱疑惑。
“同学吧，以前的大学的同学。成绩都还不错，长相也不错——如你所见是混血儿。”欧绒沉默了一下，重新抬眼看向安维昱：“我实话实说吧，找各个方面都不错的男子来生孩子，对得起孩子，也对得起自己。我原本就不打算找一个人生伴侣。”
安维昱也不懊恼：“如果想要和你走同一条路的，很大程度上也会选择和你一样的做法。”
欧绒也不在意，因为她很满意地看到了正在和欧母发短信汇报相亲进展的容鸥的脸上因为看到了服务生一个接一个地上菜的惊讶表情。欧绒差点一个“噗哧”笑出来，容鸥恶狠狠地等了欧绒一眼，示意“等一下一起消灭掉”，欧绒忍忍笑艰难地点点头。安维昱眨了一下眼，回头看了一下，就看到那名男子一脸憋屈的表情，不明就里：“是朋友吗？”
“对，堪比亲人的朋友。”欧绒继续对着容鸥笑，但是回话的时候却是看着安维昱的眼睛的。
安维昱笑笑，对于欧绒这样孩子气的动作，不予置评。安维昱自己觉得欧绒这人应该是比较单纯的，单纯得有点傻气，但是欧绒的行为举止也能体现出她的教养，从这一点来看总觉得她不是那么简单——安维昱也没想太多，只是觉得欧绒有点小白，但不是刻意去装出来的。
“你的孩子很出色。”安维昱开口。
欧绒有点吃不消，不明白他怎么一下子换了话题，但还是反应过来：“谢谢夸奖。”
“我的老师有夸奖你的孩子，说你的孩子表现很不错。”安维昱一时兴起，换成了粤语。
欧绒抬眼看了看安维昱，放下茶匙，同样用粤语回答：“我知道——你怎么想到要换了一种语言？普通话说得好好的……”
安维昱又换成了英语，与欧绒的澳洲口音英语不同，是美式发音：“还记得我们在马路上见过面吧，我听见了。”
欧绒了然地点点头，用H省的家乡话问：“你会说吗？”
安维昱嗤笑出来，换了H省的家乡话：“你会的语言挺多的啊——本省的家乡话你说得好别扭。”
欧绒脸上慢慢升起红云：“我只是能听，说倒是不是太会说——凑合凑合了。”
过了一会，安维昱看欧绒的视线频频飘向容鸥那，便抬手看看表，颔首：“时间也快了，如果你想和你的朋友一起共用……咳咳，一桌子的下午茶的话，请便……我请客……”
“不用了呀，我已经付钱了——包括我们这一桌。”欧绒站起身来，展颜一笑：“用一顿饭买一顿人情，你可得好好和我爸妈说，我也会向你爸妈汇报情况的——如果必要的话。嗯……下次见——可别再是相亲的形式了！”说罢，欧绒带起刚刚加点的苹果汁，走向了容鸥的桌子。
安维昱愣了愣，回过神来欧绒已经摇曳生姿地走远了，只能无奈地笑笑，出了门，那无奈的笑容却变了味，一直持续到了晚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