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爱记》小美鱼

10、约会（二） 他深深的看

　　40分钟以后，我站在老俄花园里，却没看到那主儿，打了个电话上去，他才缓缓的给我下来。看到他走近，我才会觉得真的不公，老天怎么可以让男生皮肤这么白，显然我自动忽略掉他身体里流淌着一半的白种人的血液这个事实，尤其他今天上身穿了一件藏青色的nike的短袖连帽的运动衫，深色衣服更加反衬肤色的拉。我呢，在白不白的这个问题上虽然还达不到大S的care程度，但是也的确是非常龟毛的。所以有一点是肯定正确的，就是我现在还真的很嫉妒眼前这位。

　　“Heyhey! 我晚下来两分钟而已，不必这么仇视我吧！” 也许我的眼神跟着我的内心想法不由得瞪起他来了吧，所以直接的表现出来了。

　　“让淑女等待，罪不可恕！” 谁让你白的发光了！心里其实是这么想的，当然不会说出来啦。

　　“淑、女？你么？自己封的吧？” 标准的痞子说话腔。

　　“Kanjüe，我今天可不是来跟你吵架的，我知道你也许心里还是很气的，不过能不能暂时打理一下你自己的心情，恩？”

　　“呵呵，干吗啊，这么严肃？刚才中过暑了吗？”

　　“啊？” 什么跟什么嘛，跟中暑有什么关系啊

　　“这样，你帮我做几件事情，我就放过你，不跟你计较了，不让你良心不安，如何？”

　　“那是什么事情呢？” 我小心翼翼地问他？

　　“哈哈，你样子好可爱噢，放心，你会很安全的。走吧！” 说完他径自去路口拦车了。

　　突然觉得，原来Kanjüe也可以很阳光，很开朗的露出牙齿笑那样子的呀，也对哦，他都比我还小呢，之前被那个约定搞得，让我错觉得以为他未免深沉了点。

　　首先，陪他去买了手机，因为德国和这边网络不同，所以肯定要添置的拉。Kanjüe的品牌忠诚度特别高，至少在手机选择上，他就只认定Nokia，所以这也省事，只要去Nokia的专柜就行。销售员十分尽职的在那边口沫横飞的介绍，大有要把所有型号说个遍的倾向。不过，对Kanjüe好像没什么影响力，他只管自己低头看着橱窗里的各款手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最后只听那位销售先生说了句：“very good choice!” 我看了下，哇塞，确实是诺基亚中的经典机型，N80, 是超前的3G手机，而且还带有320万像素摄像头，而且机身真薄很漂亮，不过当我看了下价码后，也就马上知道那位先生为什么要说这是个很好的选择了，好东西呢永远是要高价钱来伴随的。

　　“你挑的可是诺基亚中最好的手机之一啊”

　　“当然，德国没有这么好的手机。”

　　“。。。。。”

　　“不信？德国手机都是Operator赠送的，所以没有人会去买很贵的手机，那里好手机根本没市场”

　　“哦，这个啊，我好像听我们senior说过的，说在德国很多人用的手机都是好落伍的型号，铃声也是那种机械铃，没有和铉音的”

　　“差不多如此啦。” 他一边忍不住新鲜感的摆弄玩手里的新手机，貌似心情很不错哦，恩，这个样子。。。。像极了拿到礼物的小孩子。呵呵，其实他本来年级就不大拉。对了，想到这里，我倒有有个问题。。。。

　　“Kanjüe？你多大了啊？” 我印象中他比我和娜娜小几个月份。

　　“干嘛问这个啊？” 这主儿居然转而瞪着我，好像我问了个很奇怪的问题，样子还挺好玩儿。

　　“嘿嘿，至于这样吗？只是个一般疑问句而已拉。不想说就不想说好了，也没一定要你回答拉。”

　　“哦，和你一年生的阿”

　　“这个我早知道啊，我是问你几月几号阿？”

　　“也和你差不多吧。”哦，我不禁朝天翻白眼了，他说话真的是好费力又好、婉、转。

　　“那到底是哪个月份啊？”我有点急了。

　　“喂！你凶什么凶啊？”他也跟着我提高八度了。

　　“哦，那我不问了。” ok,我承认我的嗓门大了一点，但是也是被他的含糊惹得。不问就不问咯，本来也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奇怪，我为什么老是要为着一点芝麻小事，都可以嗓门大阿，这样下去，真是太没淑女感觉了。“唉。。。。”

　　“你、干吗叹气啊？”他倒也配合得降低了音量。

　　我斜看了他一眼“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我好像不怎么淑女噢！”口气中尽是无奈。

　　他先是鄂了一下“原来你还在那边痴心妄想啊，基本上你已经没有什么可能了，哈哈。”满是戏虐。

　　Ok,斗嘴点到为止，我可不想继续和他在公共场合继续对嚣下去。接着他带路，继续逛了好几个运动专卖店，才知道他要买网球拍，网球，网球衣服等等，总之跟网球有关的东西。反正我对这个一点不在行，看不懂什么品牌，也无从说哪个好哪个不好，anyway,我一窍不通就对了。不过有点我很清楚，就是他，真的很挑, 超挑无比！不过我该感谢，我们的salesman现在职业培训的真的很可以，对于客户真的很。。。patient。最后他付帐的时候，我不尽凑过去想看看这主儿最后定了哪一款，这不看还好，哇塞，夸张了点八，我拿起那个他买下的球拍，就那么一个而已，就那么几根网线，居然可以值那么多？！

　　“980？？” 我看着 Kanjüe, 眼中尽是不可思议。

　　“嗯，可惜我要得那款，这边没有。早知道就从德国带来了。” 他倒说的很平稳，好像这个价钱在他看来是很正常的。

　　我无语。

　　“又怎么了啊？” 他见我在那边又是摇头，又是唉声叹气的，不禁斜眼问我。

　　“没什么。”

　　“那你摇头叹气的干吗呢？” 他笑笑的问我。

　　看得出他今天心情还是挺不错的，收获不少啊，又是手机又是网球拍的，应该都是他喜欢的东西吧，所以有种像小孩子那样的买到了心爱玩具后的那种满足。

　　其实我也没什么，只不过我看到他买东西，真的还算蛮奢侈的那种，心里就会不怎么的舒服，不是因为我眼红哦，只不过我觉得那是不必要的浪费而已啦。我觉得手机无所谓买这么高档；网球拍更是供人消遣娱乐的东西，目的只在于健身运动而已，无所谓那么高级；加之之前的几次饮食消费，他都有习惯餐后给小费，这点我也是不怎么认同的。我会觉得他在耍帅装酷，我会觉得那很做作，但是也许这只是我们的消费观念不同而已，也许他真的只是单纯的满足于那些享受而已，也许是我敏感了。

　　“喂喂！kiki, 你想什么呢？” 他拿着新买的网球拍在我面前做势晃了两下。

　　“我、没什么啦。” 没好气地丢了这句话就转身走开了，觉得还是不影响大少爷的购物好心情了，就让他为我们上海的GDP多做点贡献好了。

　　之后，他又买了全套的网球服装，他的主观性好强的，外带想象力也算丰富，所以让他去试穿一下，他也会很有自信的说一定可以，所以不用。Ok，我发现店员还是比较欢迎男士们的购物的，直接、爽气、快速，呵呵。其实呢，Kanjüe也算是蛮绅士的拉，也许是觉得有人陪他买这买那的，作为回报，他也一定要陪我买衣服，不过我硬是没怎么答应，就说人情先让他欠着了。

　　“哈哈，好啊好啊，下次你买东西，我也可以作陪的拉。” 他很开心的说道。

　　小帅哥笑起来还真的有让人闪神的力量，而且笑容还会感染人，所以我也挺开心的。不过，开心没有持续很久，又吵架了，而且我没想到的是居然还是当街大吵。

　　中午吃完饭，Kanjüe要求参观博物馆，于是我就带他到人民广场去啦，因为中午很难叫车，我就建议我们坐地铁。他还从来没在上海乘过地铁，况且这个地铁还是从德国引进的，所以他也是欣然前往。

　　后来我们出了站，经过人民公园那里，那里本来就是乞丐很多的，而且还不光是乞丐，是不少那种生长畸形的人，其中还会有小孩子，其实这种事情电视上也曝光不少，所以我们早就都见怪不怪了，但是我忘了一点，我身边这主儿似乎来自于一个视乞丐为稀有人类的所谓文明发达国家的呀。所以，当他看到有两个畸形的小孩子暴晒在太阳底下乞讨的时候，他应该是被吓到了，表情是不可思议的震惊。于是，我催促着他赶快离开。

　　但是他好像不怎么配合的还停留在原地。

　　“Kanjüe！走啦！” 我又叫了叫他。

　　不过他就当作是没听见似的，还走近那两个孩子。

　　“喂！Kanjüe！” 他想干嘛？

　　只见他走过去，蹲下身子，看了看那个小姑娘的腿，因为他的腿是不正常的弯曲和萎缩，所以可以搭在左肩上。当我看到Kanjüe的手似乎有伸向前碰触他们的意图时，我快速走到他身边，并用手拽了下Kanjüe的衣服。

　　“Kanjüe，你怎么了啊？”声音中带了点急促。

　　“你好烦！”他不耐烦地甩开我。但是我继续想让他站起来，他不肯，就这样拉扯了两下，拉扯中他不小心把我的阳伞甩到了一边。

　　“你疯了啊！”这个时候，我想我的声音已经足够引起路人的侧目了。

　　他站了起来，眯着眼睛 “你没看到他们这个样子么？”

　　“看到了，那又怎样？” 我冷漠的说到。

　　“那又怎样？”他反问道，“你不会觉得他们很可怜的么？”

　　“你不知道，他们天天都在这里的，”我还耐着性子跟他说明。

　　“我只知道你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的阿？”他露出那种好像很轻蔑的眼神看着我，好像现在我就是那个罪人一样。

　　“我、”算了，我不想跟他发作，我也不想跟他在路边上演对喉的戏码，于是，我深呼吸了一下，极力要自己hold住。我安静的走到一边，捡起伞，然后利落的从包里拿出皮夹，拿出5元纸币，轻飘飘的放在那个破碗里。然后转身，

　　“可以了吧。” 语气中尽是冷淡。我想我也给他台阶下了，我可以理解他的初来乍到，不明所以。

　　但是没想到我的这个举动倒是点燃了导火线一样。突然他很用力的抓住我的手胳膊肘，用力到那股冲力几乎弄疼了我，然后对上的是他充满怒气的眼神。我被他搞糊涂了，他又想发什么疯。但是当我听清楚他吐出的两个字后，我彻底觉得他发疯了。

　　“道、歉！”

　　“啊？”我搞不懂他到底什么意思啊。

　　“我说要你跟他们道歉！” 很认真很气愤地样子对我。

　　“哼！你脑子没问题吧。”我真是觉得没听过这么好笑的事情。

　　“你没听懂我的话吗？kiki?”我感觉他真的抓疼我了。

　　“你在发什么疯啊？放开我！”我试图挣脱他的钳制，不想跟他在大马路上继续做秀，他今天的行为已经过头了。

　　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松开手，飘出一句“你让我很失望，原来你是这样的人。”虽然很轻，但是足以挑起了刚才我刻意压下的火气。

　　“你才是莫名其妙的一个人！Kanjüe，我跟你说，我今天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你自己看看，周围有谁理会他们的？这帮子家伙，天天都坐在这里，已经成为职业的了，只有你不明白而已。” 我真的很火大，搞了半天居然是我不对！

　　“可是他们身有残疾，你没长眼睛的么？” 他居然对我用吼的！

　　“我不是给他们钱了吗，你还想怎样？”

　　“你那种态度，简直是故意糟蹋别人的自尊心，有谁受得了！乞丐也是人啊，况且他们还是孩子！”

　　敢情这家伙是气我对待他们的态度？所以对我横眉毛绿眼睛的，但是，但是，“呵！你这家伙未免太搞笑了吧！给钱还要讲究态度？那应该要怎么样，要我对他们说敬语的么？还是怎样？” 欧！上帝！老天！这家伙绝对是有气到我的本事，我快中暑了，站在大太阳底下，还要中气十足跟他当街对吼。瞧瞧，瞧瞧，跟着他，我今天真是丢脸丢到家了，四周过往的人居然都停下脚步，好奇的把我们围住了，这种情节居然发生在我身上。敢情他像是个充满正义感的外国友人，而我就是那个扯他后退、觉悟不怎么高的市井小民似乎。

　　“你、不、可、理、喻！” 他真的跟我杠上了。

　　“好，我不可理喻是吧，那让我来告诉你，你所谓看到的可怜底下的真相。那边，还有那边，你看到了吗？”我用力拉扯着他，让他跟着我手所指的方向看去，“那里的几个差不多大的孩子也是这样的吧，一模一样的残疾，你不觉得这太巧了点吗？” 满意的看到他眼里的不可置信，接着说道，“所以，这根本就是骗局，他们是故意的弄成，或者说是被别人弄成这样子的，每天待在这里博取别人同情，365天，天天如此。每天深夜，他们便会自动集合，一起回家，如果你高兴在这边等，你还可以看到他们的中饭晚饭也是自有人跟他们送来的。”

　　周围的人似乎在接头交耳，有的和Kanjüe一样带着不可置信，不过更多的Local people是和我一样，对这些人同情有余，但是也是打心底里知道他们的这些勾当，实在是对他们避之不及的。当然我也知道这些人中，拜这位主儿所赐，看我们好戏的真的是为数不少的呀。

　　“你、在说什么鬼话啊”好半天Kanjüe冒出这么句话，不过已然没有了刚才的盛气凌人。

　　其实我知道Kanjüe完全是出于善心，看不得弱者受苦，他的这片心，我当然明白，我也是欣赏的。可是，谁让我好像遇到他就不太会心平气和的去慢慢思考和处理事情似乎，我还是把我的性急归结于这可恶的艳阳。

　　“哎。。。”我挨近Kanjüe，轻轻地说了句“anyway,他们是蛮可怜的，你就帮助他们一下吧，然后我们快点闪。” 他抬头看了看我，好像是没想到我态度的转变，不过当他确定了我是诚心说这些的，他居然腼腆的笑笑。而我承认，我很难对这样的笑容免疫，没办法，帅哥确实是比较有说服力啦。